君默語涼涼地掃了一眼朝中的大臣,挑眉道:“可還有其他事?”
朝臣們都盡量把頭垂的低低的,誰是傻子,去做這出頭鳥。雖說平日里的君默語是一個(gè)擺設(shè),但是,不知道為何,今日的君默語與平時(shí)的君默語不同,身上發(fā)出的冷冽讓人忌憚。
君默語見狀,卻也不語,很耐心的等待著。一時(shí)間,朝堂上沒有一點(diǎn)兒聲音,氣氛變得凝固起來。
朝臣們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靜,靜的讓人窒息,怕是掉一根針的聲音也能聽見吧。一秒,兩秒,…
好長一段時(shí)間,君默語終于開了金口,淡淡道:“既然大家都沒事了,那今天的早朝就到這里,散朝吧?!闭f著便率先站起來離開了朝堂,也不管身后大呼“萬歲”的眾臣。
有些有心人的耳目聽聞君默語當(dāng)天暗訪了右相zǐ宓和莫御史莫雨嫣兩人,只是并沒有人知道她何時(shí)出宮,也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次日,君默語被葉夏早早的從被窩里提出來,在宮侍侍候下,梳妝完畢,君默語就叫男侍擬了一道圣旨,讓莫白和左相的公子上官亦伴駕。
本來,這種場合帶著宮妃出去是不該的,只是,君默語這樣做自然是有目的的,叫上莫白,完全是為了滿足他出宮的愿望,她也知道高高的宮墻阻隔了外面的世界,只留下深深的寂寞,自古歷史上有多少紅顏枯萎在這宮墻內(nèi),那種苦楚,君默語雖然未曾親身體會(huì)過,只是,多多少少還是能夠感受到一點(diǎn)點(diǎn)……
而叫上上官亦,完全是做樣子給上官璃看得,而且,她也不放心將上官亦放在宮中,她看到很多小說上寫的,古代在朝的官員,大多數(shù)都拿自己不得寵的孩子作為棋子,送進(jìn)高高的宮墻,為家族爭功奪利……
她來這皇宮才不到一個(gè)月,完完全全掌握這所有人的底細(xì),根本是不可能的,況且她的勢力薄弱,看來,要想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生存下去,首先做的就是要擴(kuò)展自己的勢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這次之行,卻改變了上官亦的命運(yùn)……
宮門口,鳳太后眼淚漣漣,拉著君默語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皇兒,你一定不能出事,你要是再出事,你可讓父后怎么辦?”之前出事的事兒,他還心有余悸,如今,她的皇兒才剛剛康復(fù),卻又要出門,其實(shí),他在這宮墻內(nèi)生存了大半輩子了,又豈能不知道君默語受傷可能與黨爭有關(guān)呢。
君默語笑了笑,安慰地拍了拍太后的手,“父后放心吧,朕不會(huì)有事兒的,倒是父后你啊,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兒臣會(huì)盡早回來的,到時(shí)候可不想看到父后你有事,知道嗎?”君默語相信,太后肯定能夠懂得自己話中的言外之意,有人為這權(quán)位而來,很難保證她們不會(huì)對太后動(dòng)手。
太后含淚點(diǎn)點(diǎn)頭,“皇兒放心,哀家不會(huì)有事的!”轉(zhuǎn)頭又對身后的莫白和上官亦說到,“哀家就把皇上交給你們照顧,你們可一定要照顧好皇上,知道了嗎?”
莫白和上官亦兩人同時(shí)福了福身,齊齊應(yīng)到:“是,臣妾一定會(huì)照顧好皇上的,請?zhí)蠓判??!?br/>
這時(shí)葉夏走過來了,在君默語和太后身前跪下來:“皇上,臣已準(zhǔn)備好車輦,請皇上及兩位皇夫即刻啟程?!?br/>
君默語點(diǎn)點(diǎn)頭,“嗯,好,啟程”。轉(zhuǎn)過身,從太后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向太后身后的男侍吩咐道:“扶太后回宮,好好照顧太后。知道了嗎?”
男侍打了一個(gè)寒顫,皇上好兇啊,“呃,奴,奴侍遵旨!”
君默語看了看這龐大的隊(duì)伍,皺了皺眉,“前面的四人留下,其他的人一天后在出發(fā)!”揮了揮手:“啟程吧!”說著便自顧自的先坐上了馬車,莫白和上官亦相伴左右。
出了京城,君默語等人立刻換上了平民裝,那豪華的馬車也換成了富家公子的車輦。幾人走到人群中特別醒目,君默語擰緊了好看的眉頭,看了看身后緊張的四人:“朕不會(huì)有事的,你們四個(gè)離朕遠(yuǎn)點(diǎn),”這樣欲蓋彌彰,不就告訴她人,眼前之人身份尊貴,那不是君默語所期望的。
四人為難的看了看君默語,她們是君莫語的貼身侍衛(wèi),若皇上出了什么事,他們四人萬死不辭啊,“皇上,這…?!?br/>
只是君默語打定主意不讓他們想跟屁蟲一樣跟著她,不耐煩地打斷她們接下來的話語,“好了,離遠(yuǎn)點(diǎn),朕自有分寸。況且,不是還有暗衛(wèi)么?!?br/>
四人無奈,只得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君默語,謹(jǐn)慎的注意著周圍的狀況。
自穿越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出宮,君默語顯然有些激動(dòng),一路上拉著莫白逛逛這,逛逛那的,玩的很hh啊,只是他們沒注意到的是身后的上官亦羨慕的看著她們,苦澀的笑了。
天也漸漸的暗下來了,君默語幾人也玩累了,葉夏早已找好了客棧,幾人正往回走,忽然聽見有男子的哭聲。
莫白停下腳步,軸了皺眉,尋著哭聲走去,君默語見狀,趕緊追了過去,“白……”
其他人也趕緊追上去,這位主兒,可不能出事了,不然,她們護(hù)主不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君默語追著莫白使勁擠進(jìn)人群,莫雨嫣和玗子兩人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保護(hù)上官亦跟上他們,身后的暗衛(wèi)也緊了緊眼眸,全身戒備。
撥開人群,只見一個(gè)年約十五六歲的男子跪在地上,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男子的面容,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偶爾可見幾道猙獰的傷疤,額頭上因叩頭已漸漸滲出大量的血漬。
周圍人們議論紛紛,有憐惜的,有憤怒的,有看好戲的,就是沒有人出來幫助那個(gè)落魄的男子。
男子沙啞的求饒的聲音響起,“求求你了,放過我吧,你的錢我已連本帶利都還清了,我……?!?br/>
“啪”的一聲打斷了男子的求饒聲,只見男子白皙的右臉上明顯出現(xiàn)了五個(gè)指印,姣好的面容瞬間腫脹起來,嘴角一點(diǎn)鮮紅,刺傷了眾人的眼球,“唉,恐怕這漂亮的男子又得遭殃了?!薄笆前?,之前王大媽的公子被這惡霸折磨死了……”
君默語聽著耳邊的碎語,眼中殺氣一閃而過,快的讓人難以撲捉。
眼前的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地的落魄的男子,“本小姐娶你做我的十六房已經(jīng)是你的福份了,你還不知好歹,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哼!”說著那女人揮了揮手,身后立即站出來幾個(gè)黑衣侍衛(wèi)。女人輕瞥了一眼男子,“今天你做也好,不做也行,只是你的父親……”
“他怎么了,你把我的父親怎么了?”男子打斷那女人的話語,爬起來,緊緊揪著那女人的衣擺,含淚緊張的看著她。
“哼!他還死不了。”女人冷哼一聲,躬下身子,呃,那肚子上的肥肉能做游泳圈了吧。君默語如是想著。
她輕佻的看著男子花容失色,挑挑眉,“不過呢,如果你再不答應(yīng)啊,我可保證不了下一刻他……?!?br/>
“放了我父親,我,我答應(yīng)你,我答應(yīng)。”說完男子無力地跌落在地上,流下了眼淚。
莫白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氣哼哼的站出來,恨恨的指著那女人,“放開你的豬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也太無視王法了”。
“……”君默語無語。
只是,那女人看到莫白,怔了怔,呃,好美的男子!隨后,她猥瑣的笑了,打開手中的折扇,挑起莫白的下巴,“吆喝,來了個(gè)更美的,本小姐今天真是賺了,哈哈?!?br/>
莫白看著眼前惡心的面孔,這才后知后覺,感到了危險(xiǎn),拍掉面前的豬手,咽了咽唾沫,惡狠狠地道,“你,你這不要臉的東西,你滾開,我,我的妻主在這呢”。說心虛地看了看君默語,往君默語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眸,緊張地看著她,好不可愛!
君默語將她的腦袋按回去,這樣就不會(huì)讓那該死的豬女看見了,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轉(zhuǎn)過頭,身上的煞氣再現(xiàn),冷冷地盯著那不知死活的女人,咪了瞇鳳眸,“敢動(dòng)本姑奶奶的男人,是不是活夠了呢?!眮碜缘鬲z魔鬼般的聲音,讓在場的人生生打了一個(gè)寒顫。
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上官亦苦澀的笑了笑,淚花迷了雙眼,只是無人知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