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必要這么做的?!?br/>
從大殿里出來,周御牽起九妹的手,他很清楚方才九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
“與其讓他背地里給祁王什么保命的東西徒生事端,倒不如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本琶谜f。
“你就不怕兒子怨你?”周御調(diào)笑。
九妹聳肩:“孩子是我的,基因決定性格,我才不信他會介意這些呢?!迸⒆颖持滞酥撸Φ溃骸俺鞘悄憬橐?,你被這封建社會給同化了,我的大總裁?!?br/>
“我?我哪兒敢呢。”周御哈哈笑著跟了上去。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有點(diǎn),畢竟是手握著生殺大權(quán),哪個男人能不心動呢。”周御感嘆。
他一直以來都是以保護(hù)九妹為目的,如此,攀上著最高峰時才沒有迷失本心。
而在這一路上從沒有放棄過初心的人,依舊是她,他的太陽。
男人望去,發(fā)現(xiàn)九妹并沒有聽她的話,而是扶著欄桿向下看著。
周御順著她的目光舉目望去,將這巍峨壯觀的皇宮大內(nèi)盡收眼底。
宮娥內(nèi)侍匆匆走過,鐵甲侍衛(wèi)來往巡邏,無不向他們躬身行禮。
這樣的日子其實九妹并不沉迷,但比起將命運(yùn)交給別人掌握,她會同周御一樣,選擇將權(quán)勢拿在自己手中。
“當(dāng)初我在私奴船里認(rèn)識了小魚,她有些小聰明,人也不壞,但卻一心想當(dāng)個妾侍,”她背靠著白玉雕欄花桿,任長風(fēng)拂起發(fā)絲,看似隨意地說道。
“當(dāng)時我不懂,現(xiàn)在我明白了,這或許就是咱們倆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原因?!?br/>
“你是說拯救世界么?”周御牽起她的發(fā)絲,笑容很是好看。
九妹呶嘴:“這么酷的事情,或許可以試上一試?!?br/>
至少,可以讓這個世界公平一些。
“其實,最不公平的,是那些莫名存在的力量?!敝苡?。
他要比九妹更了解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同地球上的封建社會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摻雜了極為濃重的宗教奴隸制的色彩。
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巫力的存在。
巫力,讓人們相信那不知所謂的巫神真的存在,讓巫王宮這個龐大的吸血鬼趴在整個世界的金字塔頂端。
九妹看著自己的雙手,她亦是手握這種力量的人。
而且,還是個中翹楚。
她現(xiàn)在擁有著靈巫的實力,這份境界,問鼎天下也只遜色于巫王一人,但是和她一同穿越過來的周御卻是分毫不會的。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被無形中的命運(yùn)注定好的。
九妹無從查證,不過還有一件事令她很是疑惑,只因九鼎還差三個鼎,可是這境界卻只剩下一個了。
因為靈巫之上便是巫力的頂峰巫王境,難道說她再收集到一個鼎,就能達(dá)到巫力的巔峰么。
九妹這邊思緒剛起就被打斷,原來是東宮那邊已經(jīng)布置好了。
她立刻同周御一道過去。
皇宮的動作鬧得這么大,巫王宮那邊當(dāng)然也得到了消息。
巫子拍案而起:“好個周御,好個神女?!?br/>
他怎么也沒想到九妹會以神女的身份進(jìn)入宮中,還能救活老皇帝。
“金蟾蠱,她身邊還真是能人輩出啊?!蔽鬃雨幧?。
此時才叫人去查已經(jīng)為時已晚,不過他還是將消息放出去,起死回生的事很稀奇,自然也很好查。
只是這短短半年里發(fā)生的起死回生之事竟有三件之多。
莫昭就不說了,他是被蜀國公主所救,自然有蜀國的國寶金蟾蠱,但夏文燁和趙老爺子可就得另說了。
而且,今日還添了個皇帝。
巫子冷哼,金蟾蠱何時成了街上的白菜,隨處可見了。
唇紅齒白的少年陰測測地行走在巫王宮的大殿里,身后有人疾步追來:“殿下,大巫女要求見巫王,還說雕女失蹤了?!?br/>
“失蹤,巫王宮里還能弄丟人不成,就說我會把消息告訴巫王,讓大巫女不要打擾巫王閉關(guān)?!蔽鬃拥愿馈?br/>
對于夏永嘉他是一點(diǎn)兒耐性也沒有,若非夏家與眾不同,他又豈會對之另眼相看。
巫子淡然走入一處被濃霧包裹的山林,他所經(jīng)過的道旁立著一個高大石碑,上面寫著:禁地。
“怎么樣了?”巫子在濃霧間行走卻如履平地。
山林里重重樹木都被他安然略過,暗處許多幽密的毒箭蓄勢待發(fā),卻并沒有得到一鳴驚人的機(jī)會。
因為所有的機(jī)關(guān)都被那少年完美的避開了。
“殿下放心,一切順利?!睗忪F另一頭傳來聲音。
巫子穿過濃霧,親眼看到了說話那人。
此人穿著靈巫的祭袍,站在靠近巫子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另外三角也各自坐著一個同樣裝束的人。
他們當(dāng)中,是一丈見方的石砌小池,而池中,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蠱蛇。
蠱蛇之間相互吞噬,場面血腥慘烈。
“很好,這是神女的蠱王,一定要培育好?!蔽鬃诱f。
“神女來了么?”東方朝向的靈巫開口問道。
只聽對面人冷笑:“神女心不在此,為她準(zhǔn)備什么,又能怎樣。”
這顯然是個對九妹有意見的靈巫。
不過從他們的言談間可以知道,他們并不知道九妹反出巫王宮還成為太子妃的消息。
“神女么?”巫子走到東北兩位靈巫中間,一指西面,輕輕道:“來了?!?br/>
“來了?”西面那位靈巫自然二人地轉(zhuǎn)頭,只見一張蒼白如紙的女子臉孔,其上那雙狹窄細(xì)長的瞳孔扣魂攝魄,縱使他是靈巫也反應(yīng)不及,被狠狠打了一掌,不偏不倚跌入豢養(yǎng)蠱蛇的石池。
“什么人!”東北兩向的靈巫下意識喝道,身為靈巫他們自然比尋常人要警覺,可此時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
巫子在他們背后一人一掌,將二人全部推入石池。
而最后一位南面的靈巫則一直呆愣楞地坐在那處,仔細(xì)看去,早有一條蠱蛇從他背后咬中他的動脈。
蒼白臉孔的女子神情木然地走到他身后,輕輕一推。
又一位靈巫跌入蛇池,成為蠱王的食物。
“很好,你好好養(yǎng)傷,這一次一定可以突破靈巫?!蔽鬃拥?。
那蒼白臉孔的女子幽幽抬頭,她雙瞳恢復(fù)自然,赫然便是君賜。
巫子得意攥了攥手指:“金蟾蠱,不是只有她們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