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喉嚨里發(fā)出莫名其妙的叫聲,凌瀟哪里聽得懂,索性就胡言亂語一番,看看能不能蒙混過關(guān)。
“#¥%……;amp;*”
嘰嘰咕咕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在說出這么一句不知所云的話后,眼前的喪尸突然露出了兇狠的面孔,張嘴露出滿口發(fā)黃發(fā)黑的尖牙,表情也變得可憎起來。
凌瀟依然憋著氣,右手悄悄的往后背摸去,準(zhǔn)備拿***解決這只沒事找事的喪尸,卻發(fā)現(xiàn)自己緊貼著大橋的護(hù)欄,***夾在背包和自己的后背之間,無法抽出來。
該死的!
心里憤恨的咒罵一句,這種情況著實是糟糕,不干掉這只喪尸自己遲早會因為憋不住氣而被識破身份,倘若徒手干掉這只喪尸定然會弄出比較大的動靜,其它喪尸或許不會注意到,但那只進(jìn)化了的大塊頭喪尸一定會注意到。
遠(yuǎn)遠(yuǎn)聽著那只大塊頭喪尸撕咬血肉的聲音,凌瀟就覺得渾身一片冰冷。
眼前的喪尸不停的張牙舞爪,口中的涎水混合著黑乎乎的血跡滴落而下。
“我剛剛那句胡言亂語該不會有挑釁它的意思吧?”
怪不得凌瀟會這樣想,因為這只喪尸不停的朝他發(fā)出嘶啞低沉的吼叫,還露出滿口尖牙,這很明顯是示威的意思。
也不管它究竟想表達(dá)什么,凌瀟只希望它趕快走開,憋著氣實在難受,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可他能想象的到,自己的臉肯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
但是希望落空,這只喪尸一點兒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在發(fā)出陣陣低沉的吼聲過后,它又離凌瀟近了一些。
雖然憋著氣,聞不到什么氣味,可和一只喪尸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凌瀟還是惡心得想要吐出來,特別是在看到喪尸臉上裹著的一層像肥皂似的尸蠟后,就更加難以抑制的感到惡心。
喪尸用鼻子貼近凌瀟的臉,就像狗鼻子一樣亂嗅。
凌瀟心里越來越火大,直到再也憋不住氣,直接一腳就把眼前的喪尸給踹開,然后不等喪尸爬起,他便閃電般沖了過去,從背后拿出***,一刀把這可恨的喪尸給擊殺掉了,殺的那是一個痛快,感覺整個人都暢快淋漓。
痛快完后,凌瀟驀地發(fā)現(xiàn)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心里一咯噔,緩緩的扭過頭,只見所有的喪尸都朝自己這邊張望了過來,在他扭過頭的時候,那只享受著大餐的大塊頭喪尸正好也抬起頭看向這邊,它吃的滿口都是鮮血,嘴角還掛著一條血淋淋的腸子。
一股涼氣從天靈蓋灌輸而下直達(dá)腳底,凌瀟感覺整個身軀都是一片冰冷,心臟亦是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動,幾乎要破開胸膛從身體里跳出來了,完蛋了!這下死定了!
等等……它們沒有立刻發(fā)動襲擊,或許還沒識破我是人類的身份!
凌瀟心存僥幸,于是慢慢轉(zhuǎn)過身,學(xué)著喪尸的模樣?xùn)|搖西擺的行走,也不管是不是正在往回走了,先行蒙騙過關(guān)再說。
但是,這一絲僥幸心理在下一秒立馬破滅。
“嗷……”
大塊頭喪尸發(fā)出一聲震天吼叫,隨后四肢并用,朝著凌瀟沖撞過去,其余普通喪尸亦是跟著大塊頭喪尸的步伐,嘶吼著向凌瀟發(fā)起進(jìn)攻。
“草!”
凌瀟臉色唰的一聲變得慘白,嘴上卻止不住大罵一聲出來。左手臂骨折,這會兒劇痛難忍,只有一邊捂著折斷的部位一邊亡命的奔跑。
“嘭……嘭……嘭……”
身后傳來一陣又一陣巨響,顯然是大塊頭喪尸撞開一輛輛小轎車發(fā)出來的。
凌瀟自覺奔跑的速度不慢,但似乎還是比大塊頭喪尸要慢上許多,不然身后的碰撞聲就不會越來越近,也就是說,大塊頭喪尸和他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凌瀟急得滿頭大汗,一旦被追上,他的結(jié)局就會和先前那個強壯男子一樣,被剖開肚皮掏空內(nèi)臟。向后一張望,大塊頭喪尸打著頭陣,后面是密密麻麻張牙舞爪的普通喪尸,它們就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對鮮血充滿了渴望。
要完了,我根本逃不了!
凌瀟產(chǎn)生了一股絕望,末世果然是危險的,他們這些幸存者,就像是無助的獵物一樣被喪尸四處追殺,算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就算變成喪尸,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感到孤獨無助啊。
“哥哥,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哥哥,你快來找我好不好……”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凌雪清亮的聲音。
凌瀟就像是從沉睡中醒轉(zhuǎn)過來,眼神變得分外銳利、堅毅。
“不,我不能就這么死了,我還要回到雪兒的身邊,我還要回到雪兒的身邊呢!”
跑是跑不過了,再跑下去就會被喪尸追咬上,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跳江,凌瀟將目光掃向護(hù)欄外的漳江江面。
橋面到江面的高度落差至少有五十米,從這樣的高度跳下去,一個不慎就會被水面拍暈過去,即使沒有暈厥過去,單憑自己一只右手,又怎么游過寬度有一千五六百米的漳江?
凌瀟的內(nèi)心陷入了掙扎,五十多米的高度,讓他心生畏懼。
“嘭”
一道刺耳的聲音在身后炸響,凌瀟回頭一看,大塊頭喪尸已經(jīng)近在咫尺,從大塊頭喪尸血盆大口里噴出來的腥臭氣息,他現(xiàn)在就能聞的到。
“豁出去了!”
狠狠一咬牙,凌瀟一個九十度轉(zhuǎn)身,跳上一輛小轎車車頂,隨后縱身一躍,華麗麗的躍過了大橋的護(hù)欄。
這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不復(fù)存在了,在凌修的眼中,只有那渾濁奔騰的江面,時間仿佛變慢了,他的余光看到大塊頭喪尸沾染著鮮血的爪子向自己抓了過來,但最終是抓空了。
做一件事之前覺得很恐懼,但當(dāng)真的這么做了的時候,內(nèi)心感覺到的,是寂蕪般的平靜,現(xiàn)在的凌瀟就是這種感覺。
大塊頭喪尸止住了步伐,站在轎車車頂沖往江面墜去的凌瀟大吼大叫,顯得很不甘。那些普通喪尸是沒有多少意識的,如若不是護(hù)欄擋著,它們定然會跟著跳下江去。
“撲通”
凌瀟就像一枚人體炮彈似的落入江中,濺起數(shù)丈高的浪花。
“咕嚕咕嚕咕?!?br/>
耳際只聽到一陣水泡涌上水面發(fā)出的聲音,凌瀟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兩眼一抹黑頓時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