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長生醒來的時候,身處于一山洞中,洞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熊熊燃燒的篝火照亮他的樣子,虎眉鹿眼,一頭銀發(fā),手臂上的紗布早已被鮮血浸透。
那男人見墓長生已醒,朝他挨近過來道:“孩子,這么快就醒來了,不錯。”聲音洪亮,蒼勁有力。
墓長生搖晃著腦袋,感覺腦袋里混沌一片,仿佛丟掉了什么東西。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開口問道:“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
男人開始敘述起之前發(fā)生的事。
他遇到墓長生的時候在一條河邊,看他被兩鬼爭搶身體,自己會玄術,所以便出手救人。不巧,動作太大,招來了追捕之人,只好帶著他一起逃亡,而如今距離那一晚已經三天。
男人說完后,又道:“我叫李清風,是一名玄術散修,不屬于任何門派,我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逃犯,你怕嗎?”
墓長生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逃犯是什么概念搖搖頭:“不怕?!?br/>
李清風哈哈一笑道:“初生牛犢不畏虎,那你怕鬼嗎?”
“鬼,世界上有鬼嗎?”三天前的經歷墓長生忘得一干二凈,腦中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余一概不知。
“老夫實話告訴你,你左眼為陰陽眼,但已經被高人封印,如若你想看到鬼,我隨時都能為你解開。”李清風饒有興趣地看向墓長生,心底暗想,這小子根骨體質都不錯,如若心態(tài)上也能過得去,那便是個修玄術的好苗子。
墓長生思索了一會道:“那你給我解開吧,既然上天給了我,不用也浪費?!?br/>
李清風點點頭,站起身望向洞外的星夜,思索了許久后,回身問道:“我收你做徒弟,可愿意?”
墓長生搖搖頭:“不愿意?!?br/>
李清風有些憋屈,好奇地問:“你為何不愿意。”自己怎么也是道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第一次收徒,居然吃了癟。
墓長生道:“我要回去找父母?!?br/>
李清風哈哈一笑:“這還不簡單,將你父母姓名告訴我,有生辰八字最好?!?br/>
墓長生搖搖頭:“不記得,以前的事我都記不起來了,只記得我的名字叫墓長生?!?br/>
“那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李清風繼續(xù)詢問道。
墓長生還是搖搖頭:“不記得了?!?br/>
李清風嘴唇砸吧了幾下,這事情還真不好辦,于是編造一個謊言道:“我觀察了你的面相,告訴你一個事實,希望你能承受住,你父母已經雙亡了。”
本來李清風的面相之術很厲害,但是怎奈墓長生的面相很奇怪,他偷偷看了許久,就是得不到任何信息。
“你說的是真的嗎?”墓長生表情十分平淡,沒有哭泣吵鬧,更沒有哭天喊地。
親情建立在生活的點點滴滴之上,他腦中沒有任何關于家人朋友的記憶,所以對那份情感覺很淡。
“我這么大的人,還能騙你一個孩子?”李清風老臉有些羞紅,但還是一口咬定自己沒說謊。
墓長生點點頭道:“好吧,那我當你徒弟。”
李清風有些無語,不是我求你當徒弟好嗎?感嘆一聲,小聲嘀咕道:“唉,能有個傳承總比將那東西帶入黃土的好。”
又接著道:“那你給老夫磕三個頭,咱兩就算正式結為師徒?!碧厥鈺r期特殊對待,能免的俗禮都免掉。
墓長生二話不說,在地上磕起頭來,完畢后道:“徒兒墓長生見過師傅?!?br/>
李清風在心里偷著樂,因為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別說根骨極佳的徒弟了,收個看得過去的徒弟都十分難。
他撫摸一下墓長生的頭,取下脖子上的玉墜道:“拜師就必須要有拜師禮,這便是為師給你的見面禮?!?br/>
墓長生接過玉墜,仔細觀看起來,外形圓滑似太陽,上面刻著一個陽字。
“這是什么?”墓長生好奇地問。
李清風在玉墜上滴上一滴鮮血,又讓墓長生在上面滴了一滴鮮血,而后默念幾句咒語,兩滴鮮血融入玉墜中。
“以后《十六字陰陽秘術·陽篇》就是你的了,學會里面的東西,好好把老祖中的東西傳下去?!崩钋屣L感嘆若不是惹到了那家伙,憑自己的本事怎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墓長生將玉佩捏在手中,隨后腦子里冒出一幅幅畫面,以及一串串的文字,他驚奇地朝李清風道:“師父,這是傳說中的武功秘籍嗎?”
李清風笑而不語,拿起火堆旁烤好的土豆道:“來,乖徒弟,吃點東西?!?br/>
“謝謝師父。”吃完土豆后,墓長生躺在草堆上,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洞里已經沒有了李清風的身影,因為身份太敏感,他走了,不想拖累墓長生與自己亡命天涯。
墓長生在洞里轉悠了一圈后,走到洞口,望著眼前的茫茫大山,不知該何去何從。
在山里閑逛了一天,他采集了許多野果,回到山洞后便開始觀看《十六字陰陽秘術·陽篇》,以前跟著寒山小學的支教學過,所以他認識不少的字。
不知不覺便到了深夜,山洞外走進一男子,一頭白色長發(fā)披散隨風舞動,冷峻的臉龐上仿佛布滿寒霜,一襲白袍,淡藍色的腰帶上系著一枚白晶玉佩,所過之地皆是一片白霜。
“你好啊,大哥哥?!蹦归L生望向男子,禮貌的打招呼。
“你能看見我?”男子心中有些激動,但是面龐上依舊冷若冰霜。
墓長生覺得很奇怪,笑道:“當然了,不然我怎么會和你說話,你是鬼嗎?”他覺著鬼應該是猙獰可怖,不應該到這么帥,一點也不恐怖。
男人饒有興趣地望著墓長生,好奇地問:“如果我是一個鬼,你不怕嗎?”
墓長生搖搖頭:“如果你舌頭長一點,身上到處都是流血的傷口,最主要是一張恐怖的臉,那我就害怕了。”
男人一轉身,變成了墓長生所描述的樣子,用沙啞的聲音問:“這個樣子嗎?”
“啊,鬼啊?!蹦归L生站起身便往洞外跑去。
男子變回原樣,一揮手將他拉入手中,冷峻的臉龐上多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小聲嘀咕道:“應該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