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顯見還是不愿意出門:“吃酒就不去了,我家男人的事我也不懂,你們商量就好了?!?br/>
“我新做了肉脯和果子酒呢,蜜餞也想給嬸子嘗嘗?!奔o(jì)瀟瀟認(rèn)真看那荷花,倒是真的栩栩如生的,當(dāng)下心中一動,又道,“我有些新的花樣,想要描給嬸子看?!?br/>
說到這個,金氏倒是來了興致:“有什么花樣?”
“嬸子去我那邊,我畫給你看?!逼鋵嵓o(jì)瀟瀟對金氏的繡工也是十分有興趣。
她好歹也是投資過高級定制的人,不止研究過布料,也正兒八經(jīng)跟著服裝設(shè)計師學(xué)過兩年畫的。
之前研究所工作忙,都是趁著下班時間去學(xué)的。
她跟的那個可是國際有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能單獨教她自然要努力多學(xué)點。
不過這大概也是她前世一直沒有談戀愛的原因吧?
有那么多東西想學(xué),根本沒有時間好不好?
所以單身都是有原因的,她是憑實力的那種!
金氏這樣的繡工,若是去繡坊什么的,怕至少也是個教頭級別的吧?
不過也是,這東西原本就是熟能生巧,她天天悶在屋子里就干繡活,當(dāng)然是能做得精致。
現(xiàn)在,她就是缺少一些新鮮的花樣,繡的花色略常見俗氣了一些,若是換了其他的,想來一定十分受人歡迎。
賺錢新思路呢。
金氏聽說有新花樣,當(dāng)下立刻蠢蠢欲動,紀(jì)瀟瀟再拉了一下,便起身前往兇宅去了。
“這里竟然大變樣了,瀟丫頭你可真能干?!苯鹗峡粗鴥凑?,有些詫異,在門口躊躇了一下。
“這門前兩日被人弄壞了,還好大牛哥來修好了,里面的桌椅都是新添置的,還搭了三間房間,暫時當(dāng)倉庫用?!奔o(jì)瀟瀟看金氏的樣子,似乎之前也來過這里。
平家和沐家之前關(guān)系一直挺好的,當(dāng)年秦娘嫁給沐老爺之后,想來這兩個婦人也是有來往的。
果然,金氏站在院子里,嘆口氣:“倒有幾分當(dāng)年的模樣了?!?br/>
紀(jì)瀟瀟笑一笑:“飯菜好了,嬸子先坐下用飯吧?!?br/>
小玉這孩子十分能干,做飯什么的一教就會,她離開這時間,已經(jīng)做了幾個菜了,加上她之前燉的紅燒肉清蒸魚,這一桌子菜賣相倒也十分誘人。
金氏自然是不認(rèn)識林郁的,經(jīng)過介紹,各人才依次坐下。
“瀟瀟,林哥哥說要跟你一起睡覺,是真的嗎?”沐君寒還在生悶氣,看眾人動了筷子,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紀(jì)瀟瀟噴了飯,金氏打翻了茶杯,平行一的旱煙袋掉下來敲碎了一個瓷勺子。
林郁被酒嗆了一口,咳得面紅耳赤。
“你們怎么了?”沐君寒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沒事,吃飯吃飯!”紀(jì)瀟瀟打算蒙混過關(guān),假裝沐君寒的第一個問題并沒有問過。
“瀟瀟,你也想和林哥哥一起睡嗎?”可是沐君寒完全不想讓他們渾水摸魚。
紀(jì)瀟瀟心中翻了個大白眼。
蒼了個天那,老娘的名聲就要被這傻子毀光了!
“姐姐,我不許你跟林哥哥睡,你只能跟我睡,只能跟小沐沐睡!”沐君寒忽然哭了起來,很悲傷。
紀(jì)瀟瀟看向小玉。
剛才她離開的時候,兇宅就只有他們?nèi)?,肯定是小玉說了什么,才會惹得沐君寒問出這一堆驚世駭俗的問題。
“你爹爹說過的,食不言寢不語。”紀(jì)瀟瀟使出了殺手锏。
沐君寒癟癟嘴,終于住口,可一臉委屈。
紀(jì)瀟瀟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子,面目可憎。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不止沐君寒。
咳咳,氣氛有些怪異地尷尬。
“我說呢,大白天這么熱鬧,原來真的是城里勾搭了漢子了?”外面響起冷嘲熱諷,一聽聲音就是朱翠兒。
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因為兇宅附近沒什么人家,所以紀(jì)瀟瀟今日請平行一老兩口吃飯,為了顯得地方寬敞,門是敞開著的。
沒想到這朱翠兒長了個狗鼻子,聞著味兒就撞上來了。
大概是聽說鄔媒婆到村里的消息了,這朱翠兒今日也是有題可發(fā)揮了。
“什么人?”林郁看了一眼紀(jì)瀟瀟。
“沐家三姑娘,過繼給朱家那個,聽說是個官家娘子。”紀(jì)瀟瀟小聲解釋。
林郁愣了一下。
他出發(fā)之前自然是去查過紀(jì)瀟瀟的戶籍的,順手也就將沐家查了一下,查沐家的時候,順手也把朱家,李家,劉家都查了一下。
什么嫁出去的娶進來的,都是在縣衙有記錄的。
沐家……或者說朱家,什么時候出了個官家娘子?“這就是你找的野男人?”朱翠兒見沒人搭理她,徑直就走了進來,盯著林捕頭看了半天,指著紀(jì)瀟瀟道,“我可告訴你,這個丫頭,可是把村里的男人都勾搭了一遍了,這
種破鞋你也稀罕?”
“你……是官家娘子?”可惜林郁根本就沒聽她在說什么。
紀(jì)瀟瀟在一旁也呆了。
林郁問這話什么意思,他一個小捕快,這樣問一個京官妻子,這是喝了兩杯之后,查戶口的職業(yè)病又上頭了嗎?
朱翠兒聽到這個問話也是愣了一下:“我……這聯(lián)群村誰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身份,憑你也配來問?”
平行一剛想說話介紹林郁的身份,林郁卻按住了他,只問道:“這么說起來,你家相公真是在帝京任職?”
“自然是的。”
“我在帝京也有認(rèn)識一些官場上的朋友,不知夫人的相公姓甚名誰,官至極品,是在哪里任職,將來若是見到了,也好打個招呼?!敝齑鋬阂粫r有些傻眼,半晌結(jié)結(jié)巴巴地答不上來,竟然惱羞成怒:“你是什么人,我家官人位高權(quán)重,哪里輪得著你這種人來攀交,小心叫人把你抓起來先打你五十大板!
”
“官府行事,也要遵循律法,就算是當(dāng)今圣上,也不能說打人就打人的,你家官人竟如此厲害,敢做圣上都不敢做的事?”林郁淡淡地回了一句。朱翠兒皺眉:“你胡說什么,什么圣上不圣上的,我家官人官小,見不著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