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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操人人摸惹怒 七月正是臨近科舉的

    ?七月,正是臨近科舉的時候,大量的學子從大澤王朝各地趕來,準備參加這三年一次的科舉,不知不覺中,上京城內(nèi)的書生學子隨處可見,仿佛一下子就增多起來。

    月初,遠志酒正式開始向醉仙樓供應,借著這一股科舉學子的熱潮,江寧給酒取了個全名,就叫余年遠志,因著名字取得應時應景,一開始就比其他的酒要賣得火爆,深受那些書生學子們的好評,此后更是口口相傳,慕名前來者甚多,醉仙樓每日幾乎爆滿,門庭若市,遠志酒和余年酒坊的名聲在上京城內(nèi)也漸漸響了起來。

    因為酒水供不應求,江寧思索再三之后,索性在上京城內(nèi)租下了一個大院子當作酒坊,丁余原本跟陳念寅爺孫學了一年多的釀酒之法,此番跟著江寧前來,正好能上手。

    一個月后,酒坊建起來了,招了一些人手,再加上原本從越州帶來的伙計,一切開始步入正軌,這一日,師天華邀江寧在醉仙樓小聚,兩人閑聊著,便談到了邊關的戰(zhàn)事。

    師天華感嘆一聲,道:“幸而我大澤將士勇猛,此番戰(zhàn)事捷報頻頻,前幾日聽家父說,再過些日子,夷賊就該降了?!?br/>
    聽了這話,江寧心中一動,問道:“要降了?那戰(zhàn)事豈不是就要結(jié)束了?”

    師天華一笑,放下酒杯,道:“不錯,再過一兩日,消息就該傳過來了,出征兵士也即將班師回朝,”他說到這里,感慨道:“戰(zhàn)事至今,勞民傷財,只盼將來某一日,夷賊不敢再犯我邊界?!?br/>
    江寧略一思索,忽然開口問道:“班師回朝,約莫是在什么時候?”

    師天華微微一怔,才答道:“這個我卻是不太清楚了,”他頓了頓,又道:“聽說這幾日,朝中已經(jīng)在籌備犒軍事宜了,想來也用不了多久。”

    聞言,江寧面上若有所思,忽聞身后傳來一個人聲,略帶遲疑地叫道:“江寧?”

    那聲音有點耳熟,江寧不由一愣,轉(zhuǎn)過頭去,只見顧鴻云正站在那里,滿面驚訝地看著他:“原來真的是你,我還道自己眼花了呢?!?br/>
    江寧站起身來,笑道:“原來是顧兄,真是太湊巧了,顧兄,好久不見?!?br/>
    顧鴻云還有點怔怔的,愣過之后,才轉(zhuǎn)而笑了:“江兄,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江寧微微一笑,邀請道:“顧兄還未用午飯吧,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

    顧鴻云眼睛一亮,收了扇子,走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他說著,便在江寧身旁坐下來,顧鴻云似乎與師天華也認識,只是互相微微頷首,并不多話,他轉(zhuǎn)而問江寧道:“你怎么來上京了?也不告訴我一聲?!?br/>
    江寧笑著給他斟了一杯酒,口中道:“來了有一個月了,我知道你在上京,但是并不知道府上在何處,是以一直沒有告知你,真是抱歉。”

    聞言,顧鴻云頓時有點懊惱道:“是我的疏忽,差點錯怪江兄了?!?br/>
    江寧笑笑,道了一聲無妨,這才向師天華介紹了顧鴻云,又道:“我們?nèi)ツ暝谏澈映墙Y(jié)識的,他也是上京人士,想來容慜或許認識他?!?br/>
    師天華一笑,道:“我們確實認識,從前還在一個書院念過書呢?!彼D了頓,語氣有點微妙地問道:“不知你兄長近來可好?”

    顧鴻云有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答道:“他在軍中,詳細情況我并不太清楚?!?br/>
    師天華哈哈笑道:“也是,還請你得空轉(zhuǎn)告他一聲,等他回來,我請他喝酒。”

    顧鴻云點點頭,師天華看了看他,又望了江寧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三人坐了一會,師天華道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便告辭離去了。

    師天華走后,江寧與顧鴻云也離開了酒樓,兩人一邊走著,顧鴻云道:“我前幾日才回到上京,便聽到了遠志酒的消息,還想著或許是你來了呢,想不到竟然是真的?!?br/>
    他說到這里,笑了笑,又問道:“不知你眼下在哪里落腳?”

    江寧回道:“我在上京設了酒坊,就在城西,你若是得空,可以來坐一坐,必然掃榻相迎?!?br/>
    顧鴻云欣然答應,想了想,又道:“前兩日剛送來戰(zhàn)報,沙河關大勝,想來用不了幾日,這消息便會放出來了,你不必憂心?!?br/>
    他說著,自嘲一笑:“家書隨戰(zhàn)報同一時間送來,我首先得知的,竟是戰(zhàn)報的消息?!彼D了頓,似乎不想再說下去,轉(zhuǎn)而又問道:“你收到你兄長的信了么?”

    “還沒有,”江寧猶疑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有一件事情,當初瞞了顧兄,是我不對,還請顧兄能夠原諒?!?br/>
    聞言,顧鴻云先是詫異,爾后才道:“什么事情?”

    江寧答道:“其實,韓致遠并非我兄長?!?br/>
    “原來是這件事情,”顧鴻云恍然,然后笑道:“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們不同姓氏,想來也并非親生兄弟?!?br/>
    江寧微微一笑,頓了一會,才道:“不知顧兄對于斷袖如何看待?”

    顧鴻云呼吸一窒,只覺得心頭一下子就沸騰起來了,像是騰起了一股火,然而,下一刻又倏然涼了下去,仿佛只剩下輕飄飄的灰燼一般,一股憋悶的感覺藏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有點艱澀的笑了一聲:“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

    江寧只是笑而不語,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來,顧鴻云頓時有點無所適從,想了想,才道:“只要是真心喜愛,斷不斷袖,也沒有什么要緊的?!?br/>
    聽到這里,江寧微笑道:“那么,想來顧兄也知道我想要說什么了,瞞了你這么久,實在是過意不去,還請顧兄見諒。”

    顧鴻云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問道:“你們,相識有多久了?”

    江寧想了想,回答:“若是從初見那一天算起的話,到如今,大概也有,六年之久了。”

    六年,顧鴻云望著江寧,將這兩個字放在舌尖來回咀嚼了幾遍,不知為何,一股苦澀之意從心底涌了上來。

    又過了幾日,師天華得空找到了江寧,兩人搬了酒,在院中小酌,師天華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開口道:“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br/>
    江寧微微一笑,放下酒杯道:“你我之間,還需如何客氣?容慜有話但說無妨?!?br/>
    師天華道:“那我可就直說了,江兄,顧鴻云此人,不可深交?!?br/>
    江寧一怔:“上次容慜神情有異,是否也是因為此事?顧兄有何不妥?”

    師天華點頭,又躊躇片刻,道:“不瞞你說,我與他交情平平,倒是同他兄長顧鴻文往來要多上不少,他們家的情況……”

    他說到這里,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一般,最后也只是含糊道:“或許只是我多慮了,小題大做,江兄聽過便罷,來來,喝酒,喝酒?!?br/>
    師天華平日里說話做事都十分爽快,少有這般含糊吞吐的情況,江寧便不由將這事放在了心中,偶爾也拿出來琢磨一二,但是之后并沒有再見到過顧鴻云,此事也漸漸被擱置了。

    轉(zhuǎn)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有消息傳來,夷族降了,在大澤兵將幾乎要踏向夷族王庭之時,夷族選擇俯首稱臣,愿意向大澤王朝歲納朝貢,新帝大喜,犒軍之后,出征兵士班師回朝,為有功將士論功行賞。

    對于江寧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他原本打算,如果戰(zhàn)事一直延續(xù)下去的話,他會囤糧草,通過師天華的門路,送往邊關以作支援,但是眼下看來似乎不用這么做了。

    然而還沒等他松下一口氣,丁余便告訴他,酒坊這邊出事了,有人將余年酒坊的釀酒方式泄露了出去,上京城內(nèi)開始出現(xiàn)了使用同樣方式釀出來的酒水。

    江寧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也并沒有多少意外,他早就知道有一日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畢竟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挖不倒的墻角,就算是當初與酒坊內(nèi)的幫工一一簽了契紙,尤其是就保密一事上面,然而人的本性如此,豈是區(qū)區(qū)一張薄薄的紙頁可以束縛的?

    他頓了頓,正要對丁余說話,忽聞門外有人叫道:“江掌柜在否?”

    江寧應了一聲,出了門去,門外是醉仙樓的伙計,見了他,便道:“我家掌柜請江掌柜過府一敘?!?br/>
    江寧點點頭,道:“勞煩稍待,我吩咐一聲便來。”

    那伙計應了,江寧回身進了酒坊,對丁余道:“此事我早有準備,你不必慌張,酒坊內(nèi)一應行事如平常一樣,等我回來再說?!?br/>
    丁余連忙答應,江寧這才隨著那醉仙樓伙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