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她并不是第一次殺,只是這一條命給她的沖擊太大,大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眼前一片亮白,而后星星點點。
她蹲下來,胃里犯嘔,弓著吐了兩次,卻只吐出來一點清水。
前世的種種仇恨悲傷她腦海中閃過,最后是她沉入河中時看見的點點波光。
她蟄伏了這么久,終于報了仇,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
早就該這么做的。她看向陳燃,陳燃安靜的睡著。
“符姐,還好吧?”劉韶楠想要去扶她,手還沒有伸出去就被淮黯推開,淮黯上前攙著符雪薄?!啊虑槎冀鉀Q了,們回主宅吧?”
符雪薄難以置信的看著淮黯。
不是說離開這里去日本嗎?
慕城不是已經(jīng)放手了嗎?
他……
“您逃不出去的,這里是老大的地盤,控制住下游的幾個碼頭,您也躲不了?!被戴龀领o的像是陳述一個事實,“老大心里是有您的,回去吧。一切都已經(jīng)解決了。”
“開什么玩笑?!”符雪薄一把抽回手,“的孩子差一點就沒了,他慕城但凡有一點心,就不會這樣心狠?,F(xiàn)玉嬌死了,確實該消氣了,可是陳燃呢?他該死嗎?”
“他選擇背叛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個死?!被戴銎恋难劬飵е良?。
符雪薄和這個少年相處的時間不長,她并不了解這是個怎樣的,她只知道,淮黯原本是慕城的,可另一方面又是陳燃的弟弟,是一個左右為難的位置??烧宅F(xiàn)這個樣子看,難道說,這場內(nèi)斗中,他是站慕城這里的?
是了,她早該想到。
第一次見到淮黯時,他眼中對慕城的崇拜是那么的明顯。
可是陳燃是他的親生哥哥啊,還是一手把他撫養(yǎng)大的。
他怎么能?
劉韶楠突然開口問:“那個哥們兒,要把符姐帶走?帶去哪里?回慕城那里嗎?”
這說的不是廢話嗎?淮黯是慕城的,死心塌地的幫慕城打算,都能大義滅親的那種,現(xiàn)看著形勢完全顛轉(zhuǎn)了,還不立即打包把她給扛回去?
符雪薄別的記不住了,可印象中最深的就是劉韶楠這家伙的二。
他是夸一個女的臉紅的漂亮能用猴子屁股來比喻的那種,也不知道是夸還是損,反正之后聚會上的女見了他都躲,沒敢和他處久了。
淮黯淡淡說:“送符姐回家?!?br/>
“符姐怎么就成了們慕家的呢?”劉韶楠歪頭不解,“她沒同意吧?既然沒同意,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淮黯不理會他。
“這個時候主宅應該已經(jīng)處理好了。符姐,們走吧。別讓老大等急了?!?br/>
“陳燃怎么辦?就讓他躺這兒?”
淮黯默不作聲,看著地上的陳燃,表情更加陰郁。
符雪薄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兄弟其實長得不大像,陳燃吧,雖然還是秀氣,可那五官一看就像是男,而淮黯,怎么說呢,可能是年紀太小的原因吧,秀麗的不像話。
可他能打橫抱起符雪薄,也不像是女扮男裝。
這兩兄弟,真是奇怪。
她坐地上沒有說話,鮮血流了一股到她膝蓋前,她還沒有怎么動作,淮黯有些厭惡地把她拉扯起來?!皠e臟了您的裙子。”力氣有點大,符雪薄輕嘶了一聲。
“干什么?!掐她?”劉韶楠毛都要立起來了。
“沒有!”淮黯看了看遠處,隱約能看見慕宅那邊的火光漸漸熄滅了?!皠⒋笊贍?,們慕家跟無冤無仇,平白插一個線們這兒,還鬧出這么多的事情,不是一句玩笑就能抹過去的吧?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還是不要再管這件事的好,否則鬧到令尊那里,也難看。”
“道上?哪條道?”劉韶楠笑了笑,“和不是一條道上的。是官,是匪。再者既然真的這么講規(guī)矩,就讓慕城出來說話,沒資格跟講道理。”
淮黯瞪了他一眼,卻真的沒什么話能說。
劉韶楠二是二了一點,可基本的常識還是懂的,一句話就能堵得說不出話來。
幸好,慕城那邊已經(jīng)快要清理完了,很快就能趕到。慕城要是做什么事,劉家也鞭長莫及。而這個劉韶楠明知道是這種情況,還鎮(zhèn)定自若,是自恃身份以為慕城不敢動他,還是說另有依仗?
他猜不透。
符雪薄靠著車門,有氣無力。
“想吐,扶進車子里?!?br/>
淮黯不疑有他,伸手去扶,卻沒料到符雪薄手腕一轉(zhuǎn),生生把他的手背到后面,反剪一起。
他大驚,符雪薄不是從來都不會功夫的嗎?這是……怎么回事?!
“符雪?。》砰_他!”
是慕城,他已經(jīng)處理好了主宅的叛亂,襯衣上濺著血跡,手臂上又添一道傷口,別的倒是沒有大礙。
符雪薄看著他,目光清冷。
“放開他,這是和的事情?!彼f。
本來她也不可能能把淮黯怎么樣,她力氣不大,又有些血虛,只要淮黯用力掙脫,她是抵擋不了的。她只是想要把淮黯放倒,然后等待慕城來而已,沒想到慕城過來的這么快。
淮黯也是一時驚訝沒有想到反抗,這才被死死壓制住。
符雪薄印象中慕城是一個逞兇斗狠的,看上去非常的兇狠,其實沒有什么大心思,很多主意都需要她和陳燃共同幫助他制定。
但是慕城能瞞著所有的的前提下把陳燃準備了那么久的陰謀一網(wǎng)打盡,不得不說是心機深沉。
她從來都沒有看清過這個男。
一直都是這樣。從開始到現(xiàn)。
可能是地位的不對等吧,她他面前永遠都是低了一等的,她是他的女,要一心為他打算,還要努力讓他愛上自己,從而給未來添加籌碼。
不管她再怎么優(yōu)秀,慕城都她之上。
符雪薄微微一笑,放開了淮黯。
“慕城,要離開,能放走嗎?”她明知道不可能有結(jié)果,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一問。
果然,慕城不容置疑道:“不可以。離開,還能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只要沒有?!?br/>
慕城嘆了一口氣,“雪薄,別這樣,知道心里不好受,是對不起??梢匀ネ饷娑燃傩菹ⅲ遣荒茈x開?!彼f,“雪薄,別離開?!?br/>
這樣的惺惺作態(tài),真讓厭惡。
他現(xiàn)是苦苦的求她留下來,那之前他怎么就能忍心呢?不論出于什么目的,傷害了就是傷害了。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滅一切,還要警察來做什么?
符雪薄冷冷一笑,“如果不答應,要怎么樣?把搶回去?戴上鐐銬一輩子鎖著?”
“不,不會的?!蹦匠桥ψ屪约喝岷鸵稽c,“已經(jīng)知道自己錯哪里了,給一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看著他,一語未發(fā)。
有一種冰涼的感覺。
“慕先生,是來搶的,不是來聽勸老婆回去的,能不惡心嗎?”劉韶楠掏了掏耳朵,呼的一口氣,“老爸說了,符姐是個好女,年紀雖然小了一點,但總是會長大的。要是符姐不介意,當個大少奶奶也是綽綽有余的?!?br/>
慕城回頭,“?”
“是啊?!眲⑸亻舾吡嗣济?。
慕城慢條斯理的說:“回家找媽媽玩吧,還大少奶奶,慕城的慕夫會自降身價去當什么大少奶奶?劉老爺子一生英雄,沒想到居然養(yǎng)出來這么個兒子,真是讓想不到啊?!?br/>
劉韶楠本來想要上車的,一聽他這話,回頭,“這是要和們劉家撕破臉皮了?”
慕城一笑,“往這邊插線,還帶來搶女。說這到底是誰先不給面子的?!彼靶Φ目粗鴦⑸亻f,“劉家天高地遠的,就算當場把打死了,他們也攔不住。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劉家除了一個大少爺,還有一個私生子二少爺吧?”
劉韶楠臉色一變,強笑道:“沒想到慕先生倒是蠻清楚的?!彼昙o小,壓不住下面的,劉老爺子老蚌含珠,花費了畢生心血他身上,無奈他就是成長不了。而劉老爺子那野心勃勃的弟弟卻不知道從哪里撿回來一個男孩,逼著認祖歸宗。大家族里面的彎彎繞繞不少,劉老爺子也不得不另外打算。
劉韶楠是沒辦法獨立擔起一個家族的,只能選擇一個強勢一些的女。
而這些女里面,劉老爺子只佩服一個——符雪薄。
符雪薄雖然已經(jīng)是慕城的女,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選擇了。
只要從慕城那邊搶過來,再認作干女兒,就算不能和劉韶楠成事,也能幫著他照看一下家族事務,等到十年八年的,劉韶楠再不濟也做了那么久的上位了,雖然開疆擴土是不大可能的,可到時也能守住江山。
劉老爺子打的一手好算盤。
不就是個女,慕城年輕又前途光明,想來是不會為了一個女就跟劉家翻臉的。
可是他沒有猜到的是,慕城居然真的就這樣不顧一切的要攔,想來把自己唯一的孫子派出來的劉老爺子也且驚且怒吧?可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他就是手再長,也把劉韶楠撈不回來。
劉韶楠聽他這么威脅,有些害怕,還是勉強撐著自己不要露出膽怯的神色。環(huán)視周圍,慕城是單槍匹馬來的,他手下還有很多,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
對啊,有什么好怕的?
可他一看慕城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又縮了縮。
“劉大少爺,慕城當初是一個來到這里,靠著一雙手拼成現(xiàn)這個樣子,殺的恐怕比這種養(yǎng)后宅的大少爺見過的還多。”他瞅著那幾個手下,“殺的多了,便是什么都不怕了。”
頓了頓,他又笑著說,“當然,如果劉大少爺肯賣一個面子,往后退幾步的話,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fā)生過,改天請劉大少爺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盡一盡微薄的地主之誼?!?br/>
劉韶楠看了符雪薄一眼,符雪薄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他有些游移不定,符姐沒說打,也沒說不打,他該怎么辦?。坷习譀]有告訴他這個情況該怎么處理啊。
可……他們兩個一看就不會善了的模樣,符姐一個,又是女,身體還不好,難不成看著她被欺負?
這可不行。
他很小的時候老爸教他寫的第一個字就是“義”。要是現(xiàn)怕死走了,以后還怎么見。
再說了,符姐是他心心念著要超越的,除了老爸,他最敬佩的就是她了。
不就是慕城嗎?揍他丫的!先給打一頓再說,后續(xù)處理什么的……再說吧!
劉韶楠抬起手,面容淡定,“揍他!”
慕城一梗,沒想到還真的有這樣的!那群手下就像被放了鏈子的狗一樣撲上來,身手還不錯,大部分把他團團圍住,幾去請符雪薄。
慕城重重一拳把一個偷襲的給砸倒地,和這群纏斗起來,他格斗功夫確實不錯,可也招架不住這么多,雖然有淮黯幫忙,還是杯水車薪。
可符雪薄會跟劉韶楠走嗎?豈不是前門拒狼后門迎虎,劉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象征性的掙扎了兩下,還是被請到劉韶楠那邊去了,心里思量著怎么逃過這一劫。
劉韶楠不好意思的看著她,避過她的眼睛,“那個……符姐,車子已經(jīng)備好了,要不們現(xiàn)就出發(fā)吧?”
符雪薄沒動。
劉韶楠解釋道:“不會對做什么的……就是想讓當老師?!?br/>
“能拒絕嗎?”
“……這個,回去問問爸再回答。”
“什么事情都要問爸嗎?也是個男吧?”符雪薄明明白白的說,“連這么小的一個主意都不能拿,這個大少爺當著有什么用?吃的好一點穿的好一點?還不是一個漂亮的傀儡而已?!?br/>
劉韶楠聞言低下頭。
“……說的有道理?!?br/>
“大少爺,不能把她放了?。±蠣斪幽抢镌趺椿卦挵。?!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弄出來的,現(xiàn)是最好的時機,錯過這一次,可能永遠都不會成功了!您可要想清楚??!”一手下忙勸道。
劉韶楠皺眉。“是大少爺還是是大少爺?”
那還想再勸,看了看劉韶楠的臉色,自覺的閉上嘴。
“符姐……真的,很崇拜,那個……如果不愿意跟走的話,要去哪里,送一程吧?”劉韶楠乖乖的看著符雪薄。
這可真是一個大福星,雖然玉嬌的幕后主使就是他,可沒有玉嬌還有什么金嬌銀嬌的,也不算是劉韶楠的過失。最重要的是,他能關(guān)鍵的時候幫她擺脫慕城,簡直是再好不過。
符雪薄一笑,“那就多謝了。”
劉韶楠眼睛一亮,如果有尾巴的話恐怕連尾巴都要甩起來,手下均是慘不忍睹的表情。
“說過可以帶她走了嗎?”一把手槍抵了劉韶楠的腦后,原來慕城一個滾身就到了毫無防備的劉韶楠身后,壓制的劉韶楠一動不敢動。
劉韶楠汗都要下來了。
這可是真槍,他從小連小刀都沒玩過。
老爸,救命啊!
再生變故,符雪薄笑容還來不及收回,只能默然的看著那個一臉悍氣的慕城。
劉韶楠雖然崇拜符雪薄一心想幫她,可什么都沒有命來的重要啊。他也只能很委屈的低下頭,心說抱歉。
“嘟嘟嘟”只聽得一連串的子彈打到地面上反彈出來的刺耳聲響,就正好打慕城的腳邊,駭?shù)哪匠峭笸肆艘徊?,劉韶楠也算是機警,順勢撲到手下當中,手下立即將他包圍起來,聚攏中心,鑄成一個肉盾牌。
劉韶楠長舒一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后背都已經(jīng)被打濕了,這一次的驚嚇可不是蓋的,估計他回去要喝好多壓驚的湯藥了。
“好久不見。”黑衣男子扛著一架銀色沖鋒槍站船頭甲板上,風撩起他的劉海,露出一張如玉精致的臉龐,他的眼睛和慕城有四分相似,只是更加清冷沒有溫度,像是完全不把性命當做一回事一樣。
慕城一看清來,拳頭捏的嘎吱作響,眼睛越發(fā)顯得陰鷙寒冷?!罢f過,再見到,要宰了!”
男子隨手把槍一扔,就這樣靠護欄上向下冷冷看著他。
“來,不是和爭搶地盤,也不是想要了的命的。”他似乎對慕城的殺氣渾不意,“是來帶走她的,與無關(guān)?!?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相當于兩章的內(nèi)容了……要求三更的妹子,寡人年老體弱,怕是不能滿足你了,唉,可惜寡人是不允許爬墻的。
昨天那個,應該不算是詛咒吧。
還有一個……寡人最近不打算虐了,全心治愈中。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今天看一篇文,被虐到了……
-_-|||
我現(xiàn)在相信看文會掉眼淚這一句話了,妹紙們對不起……鞠躬。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