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罵李知府?搞他!”
也不知道誰大喊一聲,在場商人們紛紛向陶謙涌去,推搡著把陶謙從位置上拉了出來。
“狗東西!李大人也是你能罵的?”
啪!
陶謙不知被誰在身后推了一把。
“就是!李知府那可是我們財神爺!你算什么東西啊!”
陶謙憤怒轉(zhuǎn)身,又有人趁其不注意,將他絆了一個趔趄。
狗日的!
“還說我們李知府是騙子!罵我們李知府!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騙子!”
聽著商人們的話,陶謙氣得渾身發(fā)抖,大喊著著想要把人都推開:“我是本府推官!你們要干什么!”
聞言,商人們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繼續(xù)推搡著陶謙,為李凡伸張正義起來。
“你要是推官,老子就是你爺爺!”
“推官?推官就能辱罵知府啦?”
“就是!辱罵上官,罪加一等!”
“我們都是李知府的人,替知府大人教訓(xùn)教訓(xùn)你不也是應(yīng)該的嗎?”
這可是給李知府留下好印象的機會,誰也不想錯過。
“好了好了,這位確實是本府推官?!?br/>
李凡看夠了熱鬧,站出來打圓場道:“本府初來乍到,陶推官不信任本府也正常,你們就不要捉弄他了?!?br/>
哦,原來真的是推官呀!
無所謂,反正有李知府護著,眾人也不怕。
“大人!您可是他的上官!他辱罵您,這是對您不敬??!”
周四海忿忿不平道,其他人也隨之附和。
“就是!李大人您就是太心善,才會被江州府其他官員欺負(fù)!”
聽到這話,陶謙心中滿是悲憤。
李凡心善?
上任第一天就拿下了通判,今天更是當(dāng)眾不給程同知留情面?,F(xiàn)在又是任由商人們欺辱他,這到底是誰欺負(fù)誰???
“沒有辦法,本官畢竟是江州府新人嘛!”
李凡笑呵呵地著,氣得陶謙恨不得馬上當(dāng)眾戳穿他的嘴臉。
“好了,感謝各位仗義執(zhí)言?!崩罘苍俅握f道。
“大夏江州府第一水泥公司與入股報名通道已經(jīng)開啟,每家公司募集資金八十萬兩,各位欲購從速……”
話還沒說完,圍在陶謙身邊的商人們便一窩蜂似的涌向了寫著報名處,爭前恐后地認(rèn)購股份來。
“怎么樣,陶推官,看完招商會,有沒有興趣也入股本官的交通公司???”
李凡一臉笑容地詢問道。
陶謙冷哼一聲,倨傲道:“我承認(rèn)李知府對商人統(tǒng)御能力很強。但別忘了,商人可是非常唯利是圖的,萬一你的水泥路不能給帶給他們想要的利益……”
李凡不屑地撇嘴,
“廢什么話?我只問你,入股交通公司,你是想,還是不想?!?br/>
陶謙沉默片刻,詢問道:“你為什么要邀請我入股?是因為要對付程同知嗎?我告訴你,我陶謙不是那樣的人!”
“價值兩萬兩的交通公司股份,只有一個名額,你想,還是不想!”
李凡繼續(xù)詢問道。
陶推官看著遠(yuǎn)處為搶著交錢報名大打出手的商人們,一臉猶豫。
李凡見狀,輕聲一笑道:“行,我明白陶推官的意思了,既然陶推官不想入股,那離開就讓程同知進(jìn)來吧!”
“誒,大人,入不入股無所謂,主要是下官對大人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老陶啊,你這臉上的功力還是還沒練到家??!”
李凡笑呵呵地說著,帶著陶謙進(jìn)入一間包間,出一份價值兩萬兩的股權(quán)書。
“恭喜你選對了,簽了它,相信我們接下來可以談得很愉快。”
“李大人您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
陶謙目光掃過股權(quán)書,皺眉詢問道。
“聽說你認(rèn)識江州府最大的船運的商人劉鵬?他是你的人?”
“劉鵬?他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
李凡一臉意外:“那他是誰的人?我可聽說,今天讓他們不參加今天招商大會的可是陶推官你?。 ?br/>
陶推官沉默著沒有說話。
李凡見狀,笑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
“這樣吧,我換個問題,江州府的前知府狄玉鋮在哪?”
“你問他干嘛?”
陶推官一臉警惕地抬頭。
“只是好奇而已。”
李凡微笑著回答道。
能讓陶謙沉默的絕對不可能是程同知,否則就不會脫口而出說出對付程同知了。
那么劉鵬背后的人只有一個可能,比程培陽更高一級的狄玉鋮。
陶謙深深看了李凡一眼,輕輕搖頭:“他在哪我并不清楚。”
“是這樣嗎?”
李凡故作驚訝,作勢去拿股權(quán)書:“那陶大人可就沒辦法入股交通公司了啊!我本以為陶推官與劉鵬熟悉……”
陶推官神色微變,按住股權(quán)書急切道:“狄大人現(xiàn)在在哪里我確實不知,但劉鵬卻是他的人?!?br/>
“繼續(xù)?!?br/>
李凡面不改色地命令著。
陶謙無奈,只得繼續(xù)說下去:“狄大人雖然被罷官,但他畢竟在江州府擔(dān)任了六七年的知府,對江州府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br/>
“可以說,現(xiàn)在江州府的官員,大多數(shù)是他提拔起來的,這些人早早投奔了他。而且不僅僅是官員,江州府書院的先生,城里的大戶,還有像郭權(quán)劉鵬這樣商人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br/>
李凡點點頭,終于松開手。
陶謙則是飛快地將股權(quán)書收好,抬頭意味深長道:“知府大人,雖然您已經(jīng)繼任知府,但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好心提醒您一句,您修水泥路就修水泥路,短期內(nèi)還是不要想著把買賣做到京師的事了。”
“江州府到京師的水路一般人可碰不得!”
李凡意外,隱隱明白了什么。
“你們的那位前知府不簡單啊!”
陶謙沒說話。
李凡思索片刻,意味深長詢問道:“之前偷換賑災(zāi)糧食一事,這位狄大人有參與其中嗎?
陶謙猶豫,依然沒說話。
李凡卻從近乎默認(rèn)的反應(yīng)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看來,這江州府沒他想象的那么簡單,不僅黑暗,而且這水也很深啊!
想將江州府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怕要費一番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