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公子盡情表演,其余的事不用擔心!饼埶鬟@時站了出來,很明顯他告訴凌天,你去吧,我也暫時支持你。
看著眾人不善的目光,看著白輕舞那氣鼓鼓的眼神,看著屠千軍那饒有興趣的表情,看著雪無痕一副嘲弄的神情。凌天嘿嘿一笑,不等眾人發(fā)飆,施施然的走了出來,搓了搓手繼續(xù)說道:“當然,這個比喻不恰當……而實際上,我認為剛才你們的表演比猴子跳舞還難看!你們先別否認。我認為男人之間搶女人而表現(xiàn)出來的形式,其實可以分兩種,一種是純武力,大家打一場擂臺,打一場淘汰賽,這樣不直接?而我個人認為你們家族,你們的老祖宗傳下來的一點東西,不是給你用來表演的,而是用來在戰(zhàn)場殺敵,在死亡下保命用的……另外一種是純文藝的表演,雖然……我認為這個世界沒有文藝這個東西……然而,大家想想,剛才的表演。你們賴以生存和戰(zhàn)斗的武力,竟然是用來表演的,而你們的表演出除了賣弄一下你們的實力和特技,以及自我感覺良好的風騷外,還有什么?”
“所以說,我覺得你們的表演,不如猴子跳舞。再怎么說,別人跳的是純粹的藝術,而不是你們這種拿著自己家族傳來的至高武力,用來跳猴子舞的抽象表演,我實在看得很不舒服,而我這人喜歡直接一點,有什么說什么。當然了,在場的公子都是精英子弟,心胸寬廣猶如大海,我想大家也不會介意。額……今天大話放了,不表現(xiàn)一下,估計你們也不會放過我,那么我就隨便跳個舞,給大家助助興和陪個禮。當然,是很純粹的草裙舞!”
“人倒是很牙尖嘴利的,口才很不錯,只是才一星王靈境”屠千軍冷然一笑,微微搖了搖頭,對著旁邊的雪無痕說道。
“和公子比起來,他當然一文不值。”雪無痕微微一笑,不論語氣和神情都表現(xiàn)得畢恭畢敬,沒有絲毫可挑剔的。
“額!只是一只跳得高的跳蚤而已,不算什么,這次排位戰(zhàn)過后,你還能活著的話,你就去龍宗吧,以后跟我吧!蓖狼к姾軡M意雪無痕的態(tài)度,看著他眼中的炙熱,淡淡的說道。
“額……謝公子!”聽到屠千軍的話語,雪無痕眼中冒出灼熱的光芒,激動不已,就要給屠千軍下跪,表達他的尊敬和感激,不料卻發(fā)現(xiàn)屠千軍隨意擺了擺手,只好訕訕的站了起來,更加恭謹?shù)恼驹诹送狼к姷暮竺妗?br/>
看著遠處場中的凌天還在侃侃而談,雪無痕嘴角露出淡淡的嘲弄。微微顫抖的身軀,和捏的發(fā)白的手指,表達出他內心的激動和興奮。屠千軍是十年前他在外游歷偶然認識的,那是屠千軍還是個十五六歲貪玩的孩子般,經常逃出龍宗出來游玩,而恰巧被他發(fā)現(xiàn)了屠千軍的身份,于是他便開始暗地討好屠千軍。經常帶著他外出游玩,處處討好他,滿足他所以得要求。
今日,終于得到屠千軍的回報,終于有機會走進那座高高的神山上,走進龍宗,他心底當然激動不已。雖然是以一個手下,甚至可以說奴仆的身份進去的。但是他不后悔,反而無比的狂喜,因為他從屠千軍身上偶然獲悉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可以改變它命運的秘密。而只有進了龍宗,他才能夠一步登天,改變自己的命運,得到一個天大的機緣。
“猴子要跳舞了!”
聽到屠千軍冷然的話語,雪無痕連忙收回心,看著站在場中的凌天,心里也十分好奇,凌天會有什么表現(xiàn),表演一個耍猴戲?
“要開始了!”眾公子也停止了議論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場中的凌天,想看看這個口出狂言的少年會有什么表現(xiàn)。
凌天懶洋洋的走到了場中,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卻沒有立刻開始行動。而是突然做出了一個特殊的舉動,他身姿一抖,仰起了頭,脊骨突然間變得挺直,雙手后附,神情嚴肅略帶滄桑,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眉宇不經意間微微蹙起,儼然有一名少年武者變成了一位落魄的中年詩人。
額!凌天瞬間轉變的氣質還的確唬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這變臉的功夫特太快了吧,而且裝的還真好像是那么回事般。
“酒來!”
就在眾人暗中嗤之以鼻之時,凌天突然大喝一聲,人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只是伸出一只手搖搖對著風紫的方桌。
風紫嘿嘿一笑,單手輕輕在桌子上的一壇酒上拍了拍,酒壇直直穩(wěn)穩(wěn)飛了過去,中途竟然沒有灑落一滴,也沒有爆裂開來。
凌天沒有回頭,似乎他背后張了眼睛般,在酒壇即將碰觸他的手之前,化掌為爪。輕易的抓起酒壇,然后身子往后微微側仰,大口大口的喝起酒來。
在月光的照耀下,無色的酒液變成了瑩白色,而此時瑩白色的酒液從酒壇里灑落,洶涌直下,如同傾軋的銀河般,流進了凌天的口中,灑在了他的臉上,綻落在他的衣服上,滴在了草坪上,頓時濃烈的酒香溢滿了整個空間。
“哈哈……好酒,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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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壇酒幾乎喝盡,凌天長笑一聲,隨手一揮,把酒壇甩向風紫。然后伸手直指他的那條方桌后面的獨孤劍。
風紫微微一笑,左手拿起身上的佩劍,右手猛烈的朝劍柄一拍,他那把銀色的長劍,便猶如閃電般直射而出,直射凌天的面門。
而此時的凌天似乎有些微醉,身子有些微微搖晃,依舊瞇著眼睛望著天空,好像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直射而來的利劍。
身子恰到好處的一晃,讓銀劍險險從面門前滑過,而后他伸出了一只手,看似緩慢的動作,卻牢牢握住了劍柄,而后他微微向前踏出一步,把劍舉到了頭上方,伸出另外一只手握著劍鞘,慢慢拉開。
鏘!
銀色的華麗劍鞘,被頃刻拔下,露出光華耀眼的劍身。劍長三尺,四指寬,冷冷的劍身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著冷冷的光芒。隨手把劍鞘一甩,劍鞘生生插入地下,入土三分。凌天伸出手指,緩緩滑過銀色的劍身,眼神專注而又深情,似乎在看著心愛的女子般。
場中的眾人,安靜了下來,似乎凌天的一系列動作帶入了一個奇異的場景。輪回大陸武力之上,文學和藝術方面一直不被重視,所以一直不怎么發(fā)達。第一次看到如此表演,有些新奇,有些興奮,也有些如夢如幻的感覺。
凌天卻絲毫注意大家的表情,只是深深的注視著那把舉在半空的劍,似乎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那把劍。片刻之后他突然動了,右手握著劍斜斜的往前一刺,身子快速跟上,迅速挑了幾個劍花,而后身子又陡然間停了下來,突聲喝道:“醉里挑燈看劍……”
說完身子又快速舞動起來,舞得是一段疾馳的快劍,動作干脆利落,華麗至極,邊舞一邊沉聲用一種特殊的節(jié)奏唱到:“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劍是越舞越快,而后卻慢慢的緩了下來,但是在眾人眼中卻是一片模糊?此凭徛膭s只是看到一道道白光不斷閃耀。而此時,場間在不經意中卻突然發(fā)生了變化,靜湖島這時居然開始起風了,呼嘯而來的夏風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只是眾人都沉寂在凌天新奇特殊的劍舞和熱血沸騰的詩句中,絲毫沒有注意。只是上首的幾位皇靈境巔峰境的老家伙們,似乎察覺了什么,眉頭集體皺起,四處觀望起來……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軍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fā)生……”
隨著凌天時緩時快的吟唱,和白光閃耀的劍舞,風越來越大了,而就在眾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靜湖島的天地靈氣濃度竟然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或許是過了一會,或是許久。凌天慢慢停了下來,在一聲清脆的劍鳴聲中,凌天單手附劍,微仰著頭,閉著眼睛,靜靜站在那里,而很奇怪的事,靜湖島突然吹去的那陣急風,也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未曾吹起。
全場寂靜,針落地聲可聞,看著場中附件孤立站著的那個少年,那張明明有些青澀,卻滿臉滄桑的臉,耳邊回蕩著那氣吞山河的從未聞過的曲調,眾人深深沉寂進去。場中那陣莫名其妙突然涌來的疾風,以及場中莫名而來的詭異氣氛,讓眾人恍如經歷了一場奇幻而又神奇的旅程,似乎他們來到了古代的戰(zhàn)場,每個人都化身為一個戰(zhàn)士,仗劍殺人,十步不留痕,只惜,最后最重戰(zhàn)敗,全軍覆沒,只留下自己孤零零的站立在戰(zhàn)場中,一頭青絲漸漸雪白……
白姬睜大了雙眼,左顧右盼,神情嚴肅,似乎仔細的感受著四周的不同,幾位太上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震驚。
屠千軍愣著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雪無痕微微瞇起了眼,風紫和花草張大了嘴巴,龍水流舔著下嘴,獨孤劍五人滿臉興奮,諸公子熱血澎湃,臉紅如初潮。白輕舞雙眼迷離,異彩漣漣。
“醉里挑燈看劍,夢里吹角連營”眾人感覺一個少年輕撫著利劍,帶著醉意沉沉睡去,然后在夢里被拂曉醒時聽見各個軍營接連響起雄壯的號角聲所驚醒。起首兩句情景交融,不勝感慨。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眾人仿佛來到了萬人征戰(zhàn)的戰(zhàn)場,看到威武如山的軍營里,斧戟從立,直指蒼穹;旌旗翻飛,嘩嘩作響;將士們鎧甲發(fā)亮,一個個雄姿英發(fā)。加上夜輕寒一段疾馳如風的快劍,一時間把眾人心靈深處隱藏的那絲熱血完全激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