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雪保持著遞出手的姿勢半天,只要阮思巧嬌嬌滴滴地把指頭放進他的掌中央,馬上就拉她上馬,阮思巧沒有學過馬術,上一次去江州他們坐的是馬車,下山的路上路面顛簸不說,也耽誤了一些沿路的好景光。八戒中文網(wǎng).
阮思巧曾經(jīng)說過,非常向往騎射之術,善騎與射箭的人,將兩者非常完美的結(jié)合,能保持雙腿夾緊馬腹,雙手脫離馬韁,還能身形穩(wěn)如坐在泰山上不動,張開長弓如滿月,流星箭雨迸發(fā)離去,然后百步穿楊一箭穿心的那種酣暢淋漓快感,每跨馬十步便嗖嗖發(fā)箭出去,再細細鉆研想象下去,比練會一套好劍法還要令她感到無比激動。
韓照雪如今是連箭的醋都要吃了。也不是不善騎射的,不過心里面的小九九刻意使喚他故意不教會阮思巧騎射之術。韓照雪用余光稍微丈量了一下他前面的空位,再用眼細細打量一下阮思巧的身形,她只要坐上,差不多卡在那個位置向前挪一點會嫌不舒服,向后坐好就正正能揉進他的懷里。
馬鞍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加寬加長型,有別于一般的為了耐久實用做得會比較硬,韓照雪的這一款十分細軟,他心里的算盤想的很好,阮思巧應當會喜歡這次為她特別準備的旅行,他的一只手搭在馬韁上面,腰桿挺得直直的,面如冠玉,陽光下皮膚顯得更加白皙。
阮思巧想到初見時他的聲音叮鈴咚隆如春破寒冰柔化的泉水那般清越悠揚,煞是好聽,他的樣貌較之幾年前更加英銳逼人,不過他的氣質(zhì),已經(jīng)不再像曾經(jīng)那般陰冷,活活添了幾分柔和感。
冬日的太陽,是這樣的形容嗎?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算錯了,想想阮思巧怎么可能是那種嬌嬌滴滴愿意聽小夫君話表現(xiàn)得非常害羞的小媳婦類型呢?阮思巧輕輕一拍馬鞍,足尖借力往上一點,竟然利用輕功輕輕松松跳上馬背,還硬生生把他往前擠了去。把韓照雪愣住好久,倒是她心智敏捷,察覺到他表情上的一刻不對,立馬捂住嘴在他身后邊發(fā)笑,當然為了保持男人所謂的自尊心還有面子問題,她都是控制在極小極小音量的出聲。
無名在一邊看得也有點呆,但是自識身份,或者說,知道阮思巧此刻心里真的只能容下韓照雪一個人以后,他也便認可她的一些行為,因為阮思巧現(xiàn)在面對韓照雪的表情,和當年他初見她時一樣,無名在那之后很久很久才能明白,為什么他的臉會發(fā)燙,心會悶,他的確是病了,病的不輕,有一次去為師父送女兒釀,侯和璧告訴他,臭小子,世上的事情總是分一個圓滿和不圓滿,師父呀,一把老骨頭了,外人看師父在這里常年守著,都說師父可憐,可師父覺得這很圓滿,師父有酒喝,有書讀,還有一個你,還有火鳳,師父這輩子很圓滿了。
無名一見阮思巧正在淘氣地用兩腳蹭韓照雪的雙腳后跟,躲在面具后的臉跟著一笑,阮阮看起來很開心,那就是阮阮的圓滿,也是無名的圓滿。
雖然還是有一點難過,慢慢地就能消化掉。
幸好無名有一張面具臉護住,韓照雪羞得耳根又是一陣紅,總之總是拿她沒法,心里又喜歡得緊,嘴巴雖然兇兇的,講出來的話怎么聽都和含了蜜糖似的甜。為了防止講得太大被人聽去當成笑話,他有一些慍惱的,沒法釋放情緒的,小聲嗔她道:“好夫人,你這又是想耍什么花樣?”
“把馬鐙給我?!?br/>
她就坐在他的身后,兩手繞過他的后腰,低低地在他雙手稍后的地方牽住馬韁,韓照雪雖然有所準備,但每次她一開口講話,那股暖暖的熱流總是帶了一種香糕甜點的味道,撩撥他的耳朵。
心里癢癢的,身體也癢癢的,況且她的前胸一直緊緊貼住他的后背,雖然由著她主動用裹胸布纏緊,更顯得肉感緊實,透過比較輕薄的衣裝,像是完全沒有縫隙沒有死角被她從后面用力緊緊壓在他的身上一樣。像是用盡全力去愛他的感覺……韓照雪重重呼了一口氣,已經(jīng)在克制了,每當看到她一點一點長開的身形變化,他總得用涼水澆身三遍五遍都不足夠消去體內(nèi)不斷上涌的旺火。
他抿緊唇線,低眼飛快掠過她蔥白如玉的手指,他的掌心慢慢、慢慢地下挪,最終包住她饅頭小的雙手,馬鐙沒有讓給她,若是想玩得盡興的話,以后教她便是了,如此,他又做出了一個讓步。
不敢快馬加鞭,先想教她怎么控制好馬頭,怎么讓馬不要焦躁,肯聽你的話。韓照雪是比較耐心的,也是默默的,雖然沒有明確說在指導她,阮思巧已經(jīng)能完完整整感覺到他抓住了她想傳遞的思想,五年的磨合真的不是白搭,并且兩人的默契已經(jīng)上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阮思巧耳廓貼住他的背,聽到一聲一聲咚咚鼓擊響,感覺比她經(jīng)常想念的一些流行歌曲還要好聽,倒也不在乎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親,無名是她的親人,韓照雪是她得來不易的珍寶,她心里就是說不出的感受,很想蹭他,韓照雪的背看起來很挺直,上好的緞料手感舒服,阮思巧拿額頭真的又蹭了蹭。
無名一直不遠不近跟在后面,兩匹駿馬打著馬鼻兒,一路優(yōu)哉游哉從逍遙山莊大門出發(fā),山翠掩映之間,松石小路蜿蜿蜒蜒,被修整的很干凈的一條道,因為江家是大門大戶,這條道中間甚至連雜草都看不見。
日在東頭,天氣晴暖,稍稍一抬眼,一望不盡的天色都是湖藍湖藍的,偶爾幾只飛燕如游魚水中擺尾驚動一池春水。阮思巧的心情都是極好極好的,何況是無名,何況是韓照雪。
直到他們的好心情被一個不速之客破壞。
江知春老遠等候在必經(jīng)的路上,一邊有幾名奴仆恭敬地垂首在等,喜服紅蓋頭一并打點的好好的,江知春應該是故意要叫他們看見那身女人家成親時才會用上的裝扮,阮思巧等人立馬明白他什么意思,不等江知春開口,韓照雪的臉色先于他一步沉了下來,拉住韁繩的手指一緊,順帶也將握著的阮思巧的手也捏得極緊,緩緩制住馬蹄兒前行的腳步,韓照雪的聲音里有寒氣,卻是笑著說的:“難為你為我們送行,又替本公子送來了這套喜服?!?br/>
江知春瞧也不瞧他,對著阮思巧道:“小姑娘,你也不知道羞,光天化日之下就與一個男人玩起私奔的把戲,我家的好孫子還在喜堂里等著你,嗚嗚嗚,你這小姑娘怎么可以對老頭子我孝道都不敬就先跑路了呢?”
馬兒擺擺頭,韓照雪牽住它走近江知春身邊兩步,居高看他,但他的視線焦距明顯就沒有定在江知春的臉上:“老人家,先謝過你一番好意。無名,去將他為本公子準備的喜服收下來。”
無名應了一聲,下馬欲從奴仆的手中取走喜服。
那幾人都是江知春故意從山莊里挑選出的高手,無名剛剛抓住喜服,他們也一起搶先抓住衣服的一角,阮思巧看得很清楚,這是一場內(nèi)力的比拼,高手與高手的對決,不過人數(shù)方面絕對是江知春那邊占了優(yōu)勢??墒枪慌軄頁屇澄恍∈雷拥娜耍舱鎵虼竽懙?。不過她一點也不擔心,阮思巧一笑。畢竟這衣服搶到最后嘛只會有一個結(jié)局……
果然,江知春剛剛氣急敗壞地對無名說道:“壞小子,虧老頭子我上次還夸你眼力好,你就合著馬上那個壞小子一起欺負老頭子我,你們都要氣死我!”這一句話,那件衣服就被幾人幾雙大手你一扯我也一扯地徹底拉得四分五裂,江知春簡直吹胡子瞪眼快要暈過去,更加氣急敗壞眼看要踢他安排來的人手的屁股,阮思巧抓緊機會一拍馬背翻身下馬,足尖輕點飛速欺到他們都忽視掉的尚完整無缺的紅蓋頭前,一手拎起蓋頭便趁眾人尚未回神之際飛身掠回韓照雪馬前。
時機正好,默契十足,韓照雪長臂輕展拉住她的手臂往馬背上一拽,阮思巧重新又回到了他的懷里。這一次美人在懷,韓照雪得償所愿。
阮思巧道:“無名,快上馬!”
無名應聲果真反應敏捷,飛快扔掉可憐被五馬分尸的喜服碎布一片,那馬兒也十分配合的來到他的身邊,無名很快上馬,韓照雪已經(jīng)在馬屁股上先拍了一記,不等江知春追來,馬蹄兒疾馳松石小道上,揚起一陣輕塵,老爺子有縮骨功在先,身材矮小有如孩童,灰頭土臉被整治一頓,一邊氣得跳腳,一邊還要抹干凈臉上的灰土。無名的那匹馬兒更是叫絕,仿佛要故意氣他一氣,馬蹄起步時用勁一踢,好多枚石子同一時間全部潑灑到江知春的身上臉上,痛得江知春嗚嗚咬牙。
遠遠的,韓照雪的聲音輕快悠揚地傳來:“你想公然反抗本公子的帳,念在紅蓋頭還不錯,新娘子很美的份上,本公子就不與你計較了。”
再動手撥弄掉臉上的一些沙土以后,江知春確實瞧見一抹艷紅在韓照雪的胸前飄飄蕩蕩,八成那所謂的新娘子已把蓋頭搶了去,蓋在自己的臉上了。
江知春想追,卻有一點心力憔悴,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十分郁悶也十分懊惱的,他兒江風重傷還在休養(yǎng),計劃一再失敗,今早這山門也是他那好孫兒江定波特許開的。
一個個都沒用!
他準備往回走。哪里想到山門處一名弟子急急跑下來,氣也不敢喘一口,見到他便馬上貼著他耳朵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爺,大公子他,他……”
“他什么呀他,有話就快說!”
那弟子又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
江知春的臉色頓時慘白無比。
往阮思巧他們揚鞭而去的方向看過,三個人兩匹馬早就變成了兩個細細黑黑的點,即將過了轉(zhuǎn)角徹底與樹林的輪廓化成一片。
罷了罷了,人心始終是沒法操控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愿和選擇。
江知春扔掉了早有準備的能控制心神的六根銀針,他的兩個好孫兒,一個江映月去做和尚了,一個聽說他想為難阮思巧他們,剛剛在內(nèi)院里揮刀差一點點就自宮成功。
早便應該想到,江知春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害怕江家香火斷掉,他的好孫兒也可以利用這一點。只是不曾想,江定波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不再想著受人擺布,也學會了為自己去選擇,去爭取,去定奪。
罷了。至少他的白癡孫兒活得像一個人樣
作者有話要說:正式告別山莊·江家兩公子篇
穿越肉文之無限妖夫72_穿越肉文之無限妖夫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