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壞人要做壞事,誰也阻止不了,不是你趕上,也是別人趕上,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沈離觀察著加文星的表情,見他不在那么自責,再次說道。
“小師妹,我我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加文星撇著嘴,努力控制眼中的淚,不讓它們流下來。
這次下山,遇到小師妹,一定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滾!”
沈離一把掌將湊上來的加文星拍倒在地,然后十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副要訣別的表情,本小姐還要成為大能修士,怎么會在在這條小陰溝里?”
一語既出,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亮光瞬間照亮了加文星和東方心儀的心。
也將兩人低迷頹廢的情緒趕得一干二凈。
說的沒錯!
不到最后一刻,他們絕對不會放棄!
雖然危機還沒解除,但這一刻,誰都不在害怕。
“你們在說什么?這么開心。”
文夢思神出鬼沒的聲音,再次在三人頭頂響起。
三人抬頭看去,只見文夢思本來算得上沉魚落雁的容貌,在陰沉的樹影下顯得猙獰恐怖。
就像一頭張開了獠牙的怪獸,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握草!”
沈離最先反應過來,捂著瘋狂跳動的小心臟,哭笑不得的說道:“文小姐,你總這樣突然出現,真的會嚇死人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什么虧心事了?”
冷風呼嘯的森林里,文夢思站直身體,整個人都處在陰影里。
讓這話更就加顯得詭異莫測。
加文星差點叫出聲,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是聽到了什么?還是說她其實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著他們?
“文小姐這話說的,我們能做什么虧心事?虧心事做多了,可是會產生心魔讓修為寸步難進的!
所以我們絕對不敢做的!”
東方心儀佛了佛鬢角的烏發(fā),斜眼看向文夢思,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文小姐這話讓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文夢思沒有情緒的追問了一句,顯然已經不想在跟他們耗下去了。
“邪教的人并不怕心魔一說,如果有誰做了虧心事,那一定是邪教無疑!”
東方心儀這話說的,跟指著文夢思的臉罵她“你是邪教!”沒什么區(qū)別了。
加文星驚恐的咽了一口口水,這那是娘炮??!分明是個極品爆裂符,還是那種敵我不分的那種!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被弄死了!
加文星拽著沈離的衣袖,默默的退后兩米遠,用堅定的立場說明:他們跟這娘炮不熟!
但出乎加文星意料的是,文夢思只是看了娘炮一眼,就施施然離開了。
只是她離開時那個眼神,加文星卻越想越覺得恐怖。
“小師妹,你說我們把他交出去,有活路嗎?”
加文星苦著一張臉,無奈的問道。
“你說呢?”
沈離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睡會兒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必須要養(yǎng)足精神。”
“哦?!?br/>
一時間,這片空地只能聽得到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就連蟲鳴鳥叫都不曾出現一點。
安靜的讓人心悸。
第三日,文夢思帶著眾人走了大半日,終于來到了一片高聳入山的樹木前。
“到了到了!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松伯仁!”
文夢思一直溫溫柔柔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真的太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是啊是??!沒想到這次的任務這么簡單,帶隊人也這么好。”
“就是就是,能遇到文小姐這樣的良心未泯的好修士,那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眾修士一聽終于找到目標,也全都喜不自禁。
除了歷練,誰會喜歡整日呆在這暗無天日的深山老林?
“謝謝大家的厚愛?!?br/>
文夢思也露出了幾日來的第一個笑容,甜美的不可思議。
“這里的松伯樹只有幾十顆,對我們這么一群人來說,實在有點少,跟我們之前所許下的也不太相符。
所以我提議,由黃華帶領一部分人去別處尋找一下。”
黃華適時的站出來,沖著所有人點了點頭。
不過可惜的是,卻沒有一個人站到他身后,全都一臉防備的看著文夢思。
這里的幾十顆可是他們一起找到的,如果在想找到這么大一片松伯林,誰知道要多長時間!
因此誰也不想在多浪費時間,只想收著眼前的這些松伯林。
文夢思見狀微微一擰眉,不滿的說道:“諸位什么意思?以為我是在騙大家嗎?”
跟剛剛的恭維不同,現場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顯然文夢思說的就是他們心中所想。
“大家不用擔心!”黃華上前一步,解釋道:“這種松伯林一般都是三四片連在一起的,相信只要你們有人愿意跟我再找找,一定能找到!”
“而且我們也想趕快完成任務離開這里?!?br/>
黃華說完后,這才有一少半的人,稀稀拉拉的站到他身后。
“好了,夢思我?guī)麄內ツ沁呎遥銈冓s緊開始采摘!三個時辰后,如果我們一定會回來!”
黃華帶上另一名侍衛(wèi),鄭重的對著文夢思交代道。
“嗯?!?br/>
目送黃華帶人離開,文夢思這才轉頭看向眾人,說道:“我們引開妖獸后,你們就立刻開始采摘!”
“全憑文小姐吩咐!”
眾人稀稀拉拉的回應道。
文夢思意味不明的看了眾人一眼,就招手帶上另一名侍衛(wèi),慢慢向松伯林走去。
松伯樹上住著一種名叫針鳥的妖獸。
這種妖獸形如松鼠,骨生兩翼,卻不會飛,只是在他們攀爬的時候,充當助力,讓他們可以在松樹之間可以自由跳躍。
針鳥以松伯仁為食,要想不受妨礙的采摘松伯仁,必須將它們引出來殺掉。
而且這種針鳥的鳥翼可以煉制一種特殊的武器,也是一種很有收購價值的物品。
沈離看到很多的修士已經摩拳擦掌的拿出匕首,準備等文夢思他們將針鳥弄死后,斬下他們的雙翼。
這樣就又有了一筆意外之財。
“小師妹給你!”
加文星將一把小巧的匕首塞進沈離手中,認真的說道:“等會兒,我就把那些針鳥扔給你,你就負責斬下他們的雙翼,知道了嗎?”
沈離:“……”
您老不是還在害怕的嗎?怎么還有心思弄這玩意?!
可能是沈離的表情太明顯,連不怎么聰明的的加文星都看明白了,于是他不好意的解釋道:“不要白不要!”
說完這一句,他又緊張兮兮的看了看周圍,然后湊到沈離耳邊小聲說道:“而且我總有種感覺,只要跟著小師妹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們一定可以活著走出去,到時候這些東西可能買不少靈石呢!”
“嘿嘿,這是我今天早上醒來時,剛剛想通的!”
沈離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她就說,今天早上一起來,就感覺他一直非??簥^,一點也沒有了昨天的低迷。
原來是應為這個原因!
不過,他是不是對她太盲目相信了?
“嗡嗡?!?br/>
兩人說話的功夫,樹上傳來一陣刺耳的翁明聲。
“握草!那些針鳥向我們飛過來了!快跑!”
一個尖銳的男音高聲叫道。
下一秒,所有人都倉皇的轉身,可讓他們更加驚恐的是,他們突然使不上力氣了。
腳底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每一腳都綿軟無力。
別說是跑過那些速度飛快的針鳥了,就連你站立都非常困難。
怎么回事?他們的靈力怎么都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向身邊的人,卻發(fā)現所有人都軟到在地,無一例外。
“哈哈哈,你們真是太蠢了!”
一聲囂張的女聲,從眾人身后的松伯林傳來。
眾人困難的扭頭看去,只見文夢思大笑著從一顆松伯樹后走了出來。
而那些已經跳過來的針鳥,也全都撲撲啦啦掉了一地,無力的掙動身上的雙翼。
“文小姐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們的靈力都突然消失了!”
一些自負癡情的男修士,還特別天真的問道。
在他們心里,他們甚至還在替文夢思辯解,或許他們會變成這樣是因為這些針鳥。
而文小姐正在想辦法救他們。
“你個蠢貨!我們就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采摘松伯仁根本就是她的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把我們一網打盡!”
稍微警惕聰明的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語道破了文夢思的真面目。
“這不可能!你在說謊,文小姐怎么會這么對我們!她還需要我們幫她完成任務呢!”
那人的話剛說完,一只針鳥就跳到了他臉上,一口咬掉了他的鼻子。
“嗷?!?br/>
凄厲的慘叫劃破天空,昏暗的巨樹下,那人臉上血肉模糊,卻并沒有性命之危。
針鳥咽下口中新鮮的食物,撲棱著雙翼興奮的鳴叫起來。
鳴叫過后,它黑漆漆的眼珠像是滲血了一樣,變得血紅發(fā)亮。
在昏暗的森林里,像是突然點燃了一個紅色的小燈籠。
“嚦。”
針鳥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而后瘋狂的抓撓不能動彈的修士。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修士的丹田就被抓撓爛了。
可即使這樣,他卻還未死亡,只能絕望的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一束青色和黃色的光芒,從他破碎的丹田升起。
針鳥立刻停下了抓下的動作,將那抹青色的光芒像綢帶一樣,慢慢的向外拉伸。
那修士疼的渾身痙攣,卻因為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硬生生的撐受著割肉之邢。
寸許長的青色光芒完全被拉出來后,那男修士兩眼一番,徹底生死不知。
拿到青色光芒后,針鳥立刻舍棄了男修士,轉身奔向文夢思。
文夢思一點也不嫌棄滿地潮濕的腐葉,盤腿坐在地上,從懷中拿出一個青玉色的葫蘆,把針鳥獻上來的青色光芒收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沈離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修士丹田處的光芒,是他的靈根。
兩種顏色,代表他是兩靈根。
青色是木靈根,黃色則是土林根。
聯想他們之前言明這任務只需要木靈根修士,沈離立刻知道了他們的真實目的。
采摘松伯仁是假,要收取他們這群人的木靈根是真!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這樣陰毒的人,竟然奪取別人的靈根為己用。
這行為與邪魔外道有何區(qū)別?
昏暗的樹林里,與這男修士境遇一樣的,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