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的時候,野原江正在湯之國――不怪他沒有意識到‘泉奈被捅’事件,實在是前世這件事發(fā)生在一年后,一下子提前辣么多,不得不說,野原江也有點懵逼。
更悲劇的是,阿江的飛雷神跳躍是有一定距離限制的――畢竟那是飛雷神,不是順x快遞。
平時這種距離限制沒什么影響,它所能承受的范圍其實已經(jīng)足夠大了,然而,從湯之國到火之國的距離……
說多了都是淚。
總之收到信后,阿江便一把拿過成品試劑,開始了奪路狂奔――如果因為趕不上這種坑爹原因?qū)е氯嗡劳鲎约旱臏蕚渥鲝U,阿江覺得自己真的要好好靜靜了。
在趕到合適距離的途中,阿江的情報網(wǎng)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傳來情報,宇智波泉奈是被千手扉間的飛雷神斬所傷。
唯一慶幸的是,斑沒有把扉間學會飛雷神這件事算到阿江頭上――千手扉間對飛雷神一向感興趣,他對忍術(shù)的研究也是有名于兩族的。在野原江三年來給予一定提示的情況下,千手扉間重現(xiàn)飛雷神并不是不可能。
到了火之國境內(nèi),阿江迫不及待的用了飛雷神,直接用斑身上的手里劍標記來到宇智波族內(nèi)。
感謝天感謝地,斑還沒有丟了那把手里劍。
野原江一抬頭,便看到了斑有些驚訝地表情。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對不上焦距――看來是萬花筒使用過度。這本是一件壞事,野原江卻松了口氣:還好,泉奈還沒有把眼睛給斑。
斑的神色憔悴,臉色很是蒼白,帶著大大的黑眼圈。他的周身縈繞著不安與狂躁的氣息,既悲痛又絕望,宛如一個即將溺水的人,卻死死抓住一線希望,不肯認命。
他很少露出這樣的情狀,但泉奈總是不同的。
那是他唯一的兄弟,唯一的親人。
面對宇智波泉奈時,斑就像一個最最普通的哥哥,他不再是那個性格高傲手段狠辣的宇智波族長,只是“斑”。
野原江在這一瞬間有點心疼他。前世泉奈的死去,是不是把他身上那一部分‘親情’給帶走了,他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面對殺死弟弟的扉間,甚至是奪走泉奈眼睛的自己?
“阿江?”斑有些不確定,“你來做什么?”他已經(jīng)無心維持作為一族之長的形象了,面對唯二的好友之一,他這時候難得的透露出自己的軟弱。
“泉奈怎么樣了?”清楚斑此刻無心聽寒暄,阿江直指重點。
斑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語氣充滿的焦躁:“很不好……”
“斑……”野原江試圖安撫:“你冷靜點。”
“我怎么冷靜?!”這一刻,斑終于克制不住,連日的壓抑有了一個發(fā)泄口,失控地低吼:“阿江!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唯一剩下的兄弟!”
這種感情,童年經(jīng)歷苦的一逼導(dǎo)致親情淡薄的野原江無法體會,不過斑也不是要他認同,斑只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
“泉奈……泉奈的傷口一直反復(fù),查克拉一直處于混亂狀態(tài)!”斑咬著牙,一字一頓狠狠念道:“千――手――扉――間!”
“今天泉奈竟然說要把眼睛給我!”斑的語氣充滿痛苦,混合著憤怒與嘲諷:“重傷不治,所以托付眼睛――可笑那些人竟然還贊同!”
斑口中的那些人是誰,野原江心知肚明。
然而這樣的局面對野原江來說并非壞事――如果泉奈的傷勢沒有嚴重到這種地步,斑是不會同意阿江的計劃的。
“斑!”野原江大聲叫著好友的名字:“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
青年的目光灼灼,認真凝視著好友:“你告訴我,你想不想救泉奈?!”
“當然!”宇智波斑赤紅著雙眼,死死瞪著野原江,阿江一瞬間聯(lián)想到了蓄勢待發(fā)的獵豹――似乎頃刻間便會上前撕扯敵人的咽喉。
“那么,你不在意付出代價,對吧?”
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失控道:“你有辦法?!”
“對,我有辦法。”野原江說:“有人能救泉奈,也只有他能救泉奈?!?br/>
青年的聲音低沉悅耳,在這是有種莫名安撫人心的感覺:“其實你也能想到的,是柱間?!?br/>
斑一下子沉默了,良久,他才干澀的開口:“可是……”
“沒有可是!”野原江語氣強硬的打斷了他:“柱間是最好的醫(yī)療忍者之一!斑,你究竟……”
你究竟能為了泉奈做到什么地步?
你究竟能不能為了弟弟,放下你的驕傲,做出妥協(xié)?
你究竟……是不是在心底還信任柱間,信任他――一個敵族族長會去救你弟弟?
…………………………
僅僅只是遲疑了一下,斑便起身:“我去找柱間!”
野原江松了口氣,把斑逼到這份上已經(jīng)夠了。于是他也起身,攔住了斑這個近乎不切實際的舉動。
斑皺眉看著黑發(fā)青年,后者說:“你不能去?!?br/>
他接著解釋:“宇智波族長去千手領(lǐng)地,讓千手族長為弟弟治傷――這種事情,哪怕你和柱間能做得出,在兩族引發(fā)的后果也不是你們能輕易承擔的。”
這幾乎是通敵了呀!
“那該怎么辦?”斑有些氣急:“看著泉奈去死嗎?”
“我去!”黑發(fā)青年開口:“我不是兩族的人,但柱間和你都是我的朋友。柱間如果是我請來的話,有了這一層中間因素,至少能讓你們引發(fā)的后果不那么嚴重?!?br/>
如果是野原江請自己的朋友為另一個朋友的弟弟治療,那么即使本質(zhì)與前一種做法是一樣的,至少不那么張揚。
但這么一來,黑發(fā)青年勢必得承擔一部分的指責。
不過……我什么時候怕過這個?黑發(fā)青年滿不在乎的想著,他的眸子清亮,聲音無端讓人信服――
“斑,你不能去,我?guī)湍闳??!?br/>
………………………………
在尸魂界的某個地方,提到自己唯一的好友時,蓮實曾經(jīng)那么說:
“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呀,他有很多優(yōu)點:敏銳、強大、灑脫、顏值高等等,他是個很吸引人的boy。但我對他那么‘死心塌地’的原因,卻不是因為這些。”
“哪怕失去了強大的武力、灑脫的個性、俊朗的容貌等等,他還是會讓我‘死心塌地’,因為他對他所認可的朋友非常真誠?!?br/>
“很多時候,在我深陷囫圇痛苦掙扎的時候,他可以不管我的――這不是他的義務(wù),我也不會因此恨他――可他沒有,從來沒有。”
在黑發(fā)青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縱然斑從不認識蓮實,卻也有了跟那時少女相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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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原江飛雷神來到千手族地時,柱間正在發(fā)呆。
恩,對,千手族長正在發(fā)呆。
不過忍者的基本警惕心還在,他在阿江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隨后看清來人時整個人又恢復(fù)了剛剛那種不在狀態(tài)。
野原江:……
他大步上前,一個爆栗砸在某人的腦袋上。
“啊啊??!疼!”柱間一下子清醒過來,他跳了起來,忿忿指控:“阿江你干什么!”
“我那么辛苦那么難得的來一趟,”野原江淡定的過錯推給某人,“你一臉沒睡醒的表情是什么鬼?不歡迎我?”
“沒有啦!”比起嘴仗,柱間還真不是阿江的對手,“我只是……”
他不知道該怎么表述,最后幾個音漸漸低沉了下去。
“只是在想斑?”阿江順勢接道。
“是??!”柱間毫不扭捏的承認了:“泉奈的傷勢看上去很嚴重,斑估計很擔心吧。”
“對啊。”野原江點頭,“斑的確很擔心?!?br/>
“是吧?”柱間愈發(fā)低落了,等等――!他猛地意識到什么:“咦咦咦!阿江你怎么……?”
“我剛剛從斑那里過來?!币霸卮穑掝}一轉(zhuǎn),認真問道:“柱間,你真的想跟宇智波結(jié)盟嗎?”
“當然!”柱間認真道:“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那正好,我可以提前恭喜你了。”
也許是野原江的表情太漫不經(jīng)心,柱間奇怪道:“為什么這么說?”
“斑死了的話,宇智波群龍無首,結(jié)盟是唯一的選擇了吧。”野原江故作奇怪:“不然就只能和羽衣一族一個下場了?!?br/>
滅族。
柱間一下子驚呆了,他大吼:“斑怎么可能會死?!”
“泉奈如果死了,斑一定會找扉間報仇,要么他死,要么扉間死,你選哪個?”
柱間目瞪口呆,他連連搖頭:“我一個都不選!”
“可能嗎?”野原江冷靜反問:“你覺得,斑不會找扉間報仇?不會想殺了扉間?”
柱間沒有說話,泉奈如果死了,斑怎么可能不殺了扉間,他一定做夢都想把扉間大卸八塊!
動之以情后,機智地阿江繼續(xù)曉之以理:“柱間,你是知道的,千手和宇智波一直勢均力敵,在宇智波泉奈死后,這種平衡一定會打破?!?br/>
“在這種情況下,宇智波十有**會和千手結(jié)盟,但是這種看似平等的結(jié)盟其實不是平等的。”見柱間露出不解的神色,阿江解釋道:“在千手強于宇智波的情況下,千手會擁有更多的權(quán)利?!?br/>
柱間正要反駁,阿江明白他的意思,果斷道:“我知道你不會,但別人呢?也不會嗎?遠的不說,你看看扉間會不會!”
柱間蔫蔫閉嘴。
“這種時候,千手也一定會防備宇智波,你確定以宇智波的性格,不會做出什么嗎?”
“我該怎么辦?”柱間郁悶極了,幾乎要蹲在墻角種蘑菇了。
野原江沒說話,有些事,必須某人自己主動想明白才行。
被千手知道是柱間自己提出治療泉奈,和是他建議柱間治療泉奈,完全是兩回事!雖然他都逃不過一個鼓動的罪名就是了。
斑相信柱間,他也相信。
過了片刻――
“阿江,”柱間目光明亮,一如以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br/>
被柱間看出來意,阿江可一點都不驚訝――這位畢竟是千手族長、未來木葉火影、當世的最強之一??!
“你的選擇呢?”
“帶我去找斑吧!”柱間說:“我要去治療泉奈!”
“阿江,我要跟宇智波結(jié)盟,”未來的忍者之神誠懇的說,此時的他已經(jīng)有了日后的風采:
“我要跟,有斑存在的宇智波結(jié)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