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xù)說:“姐姐倒下了。這被封起來的地方,就屬我品階最大。說不得只能趕鴨子上陣,代姐姐理幾天事。諶嬤嬤,楚纖姑娘,各位,有什么疑問嗎?”
諶嬤嬤心下有些贊嘆,面上忙說:“皎主子說的對。如今這閣里就你品級最大,要怎么安排,當(dāng)然聽你的。只是老奴不才,也做了幾年掌事,皎主子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奴一定盡心?!?br/>
皎皎微笑著說:“嬤嬤別這么說,好歹我也在你身邊長大的。嬤嬤的本事,我怎么不知道。這么著。楚纖姑娘,這幾天凡是姐姐貼身的東西都要小心些,煎藥,擦洗,都勞煩你去做吧。也不必儉省太多,姐姐換下的衣服,一概不許再給她換上。只管拿新的。不夠了打發(fā)人上我那取。姐姐知道了,過后好好賞你?!?br/>
楚纖忙擦了把淚,說:“奴婢省的。主子是奴婢的天,奴婢一定好好照料。說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奴婢先去照料主子了?!?br/>
皎皎又從院子里每個人的臉上一一巡視而過。這時才說:“諶嬤嬤,你這幾日也辛苦些,小心照料飲食起居。眾人換下的衣服,都要一一清洗干凈,用滾水煮了,曬干透了才能穿上。待姐姐好了,也自然賞你們。”
諶嬤嬤和眾人都答應(yīng)了一句:“是。”然后各自散去。
皎皎回了房,從案上拈了三根香,對著墻上貼著的菩薩像默默祝禱道:“菩薩,姐姐病起得這樣急,這樣重。求菩薩保佑,保佑我姐妹倆,安全的渡過這個難關(guān)。”
才剛把香插到香爐上,文蘭急急進(jìn)房,說:“嬛主子醒了,叫主子你過去呢。”
皎皎連忙來到嬛嬛的房里。她滿皰疹,原本絕倫的容顏上長滿了紅紅的皰疹,煞是嚇人。皎皎渾不以為意,連忙到了她床邊,剛想去拉她的手。嬛嬛連忙縮了手,說:“別碰我!你先坐下?!?br/>
楚纖拿了個凳子,遠(yuǎn)遠(yuǎn)的放在一邊。皎皎無法,只能告了個罪,然后坐下了。
嬛嬛說:“楚纖,我們姐妹倆說會子話,你先去睡一會吧?!?br/>
楚纖聽了,抹了把淚便出去了。
皎皎這才說:“姐姐,你好些了么?”
嬛嬛苦笑了一下,說:“我這個樣子,能好么?倒是今兒太醫(yī)說了句話,我聽了不得不囑咐你?!?br/>
皎皎問:“什么話?”
嬛嬛卻不說,瞪了一會帳頂,才說:“太醫(yī)說,我這病,看著兇險,卻已經(jīng)挨過了最嚴(yán)重的時候。但最大的考驗,是這皰疹。要是一個不慎碰破了,會在臉上身上留下巨大的疤。皎皎,我的臉,是我們在這宮里生存最大的本錢。要是這么毀了,你我二人在這宮里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br/>
這話說的,二人眼淚都掉下來了。嬛嬛是真心怕,皎皎卻是心疼。
皎皎勉強(qiáng)說:“姐姐,先不要想這么多了。養(yǎng)好病先。這皰疹,千萬要忍著別碰。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只能委屈姐姐忍著點?!?br/>
嬛嬛?jǐn)[擺手,說:“我既然知道,自然咬死了也不會去碰。今兒叫你來,不為別的。是因為楚纖發(fā)現(xiàn),我貼身的衣服里,有一些白色粉末。私下里已經(jīng)叫了太醫(yī)來看,竟然是天花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