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嚇了魯小鳳一個愣怔。
誰讓她專注到哪些程度?
楚豪轉頭淡看魯小鳳一眼,沒有什么情緒的道:“就知道吃,真是一頭豬!”
冷幽默,卻是冷澀得讓魯小鳳的脊楚鉆出涼風。
“???我……我……”魯小鳳連忙收回視線,避開楚豪的眸光,直視前方。
“下來吧?!背酪呀浾驹诟瘪{座的門外。
咔嚓!從車子外面拽開了車門。
魯小鳳鉆出車子,舉目望去,長長的一條街,兩側都是小吃店,每個店鋪門外都擺了幾張小飯桌。
時間尚早,吃飯的人并不多,桌子上是稀稀落落的食客。
“想吃什么?”楚豪拉了一下魯小鳳的手指,“這是本地最繁華的小吃一條街,想吃什么口味的,酸甜苦辣,應有盡有?!?br/>
順著楚豪的手臂方向,魯小鳳一一目視著視線范圍之內的小吃店。
忽然,在魯小鳳視線所及的一個角度,她看見一家天津狗不理包子鋪,不由開口:“楚豪哥,我想吃那家的包子!”
楚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僅扯了薄唇皺了眉頭:“怎么,你也喜歡吃包子啊?行!包子就包子!只要你愿意吃,你想吃,我可以拉著你去天津吃正宗的狗不理!”
這刻,楚豪的心情似是好了些,一副特別寵愛女人的樣子,魯小鳳竟是咬著唇片吃吃的笑。
他,終于笑了,謝天謝地!
笑著笑著,似是突然反應過來,收斂了笑意,魯小鳳清明著眸子看著楚豪道:“噯,楚豪哥?還有誰愿意吃包子啊?”
楚豪裝作沒聽到,牽著魯小鳳的手徑直向著包子鋪走去。
今天,她的話,他經常當作耳旁風。
六張白色低矮的小方桌,整齊的擺放在包子鋪門前。
店鋪的一側是熱氣騰騰的小籠蒸包,另一側是一個蓋著蓋子的大飯桶。
楚豪也不打招呼,拉著魯小鳳的手直接靠近一張桌子。
這樣一對帥男美女的到來,一下子給這家店鋪增添了光亮。
兩個人剛一落座,店鋪門口站著的一位穿了白色工服的中年大叔,忙在圍裙上擦著手笑嘻嘻的走過來:“嘖嘖嘖,一看就知道二位有來頭,是從外地特別趕來品嘗我家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吧,我這可是正宗的天津狗不理包子——”
“十個包子!”楚豪截住他的無休無止的極端夸張的話茬,冷著臉沒有任何表情的命令著,“兩碗小米粥,馬上!”
中年大叔被楚豪的嚴肅神色唬的直咧嘴,趕緊點頭稱:“是!是!”
魯小鳳的印象里,楚豪不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勢力眼,今天他竟是對一個店鋪的小老板如此不客氣,他這是怎么了???
不解的眸光掃向楚豪,魯小鳳低聲嗔著:“楚豪哥,人家又沒有惡意,你干嗎?。 ?br/>
“誰讓他老拿眼向我老婆身上偷偷的瞟,我老婆是拿來讓一個包子鋪里的小老板飽眼福的嗎?這家伙不地道,我早就看不慣他了,欠揍,還正宗狗不理?不過是一家黑店!”
“切,竟然跟一個包子小老板吃醋,楚豪哥,你也太小氣了吧!”魯小鳳故意一副瞧不起的樣子,乜斜著。
楚豪隨意睇給她一抹不冷不熱的目光,魯小鳳當即不高興的沉下臉去。
想著他一路上怪誕的樣子,板著一張臭臉孔,好像誰欠了他似的,還有,一上車,就下了死命令,什么都不準需她問。
他這是要干什么啊?又在設什么套???是不是正在等著我往里鉆???
魯小鳳竟是懷疑起楚豪來!
切,什么都不讓問,一大早就拉著飛車跑出幾十公里,到這樣的一條沒名沒姓的小吃街共進早餐,就是為給她魯小鳳準備什么狗不理包子?
這就是他說的那個她不知道的地方?
切!他到底哪根筋短路!
魯小鳳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楚豪,足足看了三分鐘。
之前,都是楚豪盯著她看,而她呢,都是躲閃躲閃的?,F在到好,她竟是一點都不害怕自己了,透著那么坦蕩的神色,盯著他的眼神,好像是要穿過他的眸瞳直達他的心底,把他心里的想法給透視出來。
小樣!要是哥腦子里想的什么被一個豬頭給尋了去,哥還是哥嗎,哥只是一個傳說!
楚豪不吭聲,一副坦然的神色任由魯小鳳探視。
“臭丫頭,看什么看?看不夠了是吧?”楚豪突然發(fā)出幽幽的聲音斥了一聲。
魯小鳳嚇的一人愣怔,卻是立馬平靜了下來,她越是窩起眼睛瞪著他面部的每一絲情緒:“楚豪哥,你夜里是不是做了一個怪夢,中邪了?”
見他仍然不支聲,魯小鳳又接著不屑的道:“楚豪哥,這就是你說的我不知道的地方?”
“狗不理包子十個——”一個中年大媽大聲喊著,雙手拎著一個黑呼呼的小蒸籠送到兩個人之間的條桌上。
好嗎!男老板不敢露面,換成了女老板,一看就是一個夫妻店。
黑店不黑店,誰都不知道,這女老板肥肥胖胖的,到像是一個大肉包子。
楚豪似是明白了什么,扯了薄唇兀自輕笑。
女老板直起腰正想轉身離開,卻是一下子頓住腳步,盯著楚豪看了足足五秒鐘,幡然醒悟的樣子驚聲道:“哎呀呀~~原來是大帥哥您吶!”
魯小鳳突然抬起頭來,先是不解的看著眉飛色舞的女老板,接著又轉視楚豪。
“哎呀大帥哥,你可是有日子沒來了,你不來啊,我可想你了呢!噯?你媽媽呢?這次怎么沒帶你媽媽來?哦~~有女朋友了,怪不的呢!”女老板扯著大嗓門邊說邊嘻嘻哈哈,似是要把這個新的發(fā)現向著全世界公布。
楚豪扯了薄唇輕笑,亦不言語。
“大美女,你找上一個這么好的大帥哥,可算是撈著金礦嘍!你不知道這小伙子人有多好吶!”
魯小鳳沒有表情的掃掃女老板,再掃向楚豪,心里暗自嘀咕。
他們之間怎么這么熟,就像老相識,看來,楚豪哥常來,是這里的???,這樣的鬼地方,他怎么帶著媽跑出幾十里路來吃包子?
“……對他可好吶,每次來這里吃包子,他自己不吃,都是看著媽媽吃……”
女老板的聲音又鉆進魯小鳳的耳朵,把她從疑惑里扯回來。
她越來越搞不明白楚豪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好了好了!”楚豪向著女老板還算客氣的擺了擺手,“忙你的去吧!”
“好嘞!”女老板轉身離開。
“嗯?楚豪哥,媽也喜歡吃狗不理包子?”魯小鳳怪異的掃著楚豪,“怪不得你直接拉我到這里呢,原來是帶媽來過!”
知道魯小鳳說的是溫碧簫,楚豪不置可否,一味的凝神望著遠處。
“吃醋不?”魯小鳳問了一聲。
楚豪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道:“切,我不至于下賤到連一個中年女人的醋都吃吧!”
說著,他收回視線,故意白了魯小鳳一眼,而眸子里立馬掠過一抹好笑的意味。
兩人之間的條桌上各自一盞小醋盤,魯小鳳面前的小盤里已經斟了醋,她正吃力的攥著一瓶醋準備向他的小盤斟。
原來指的是這類醋!
“不吃醋!從來不吃!”
見楚豪沒什么興趣的擺了手,魯小鳳也不再支聲,直接夾起包子沾著小盤里的醋,垂下頭,一副餓死鬼的樣子,大口吞咽著。
“稀飯兩碗!”中年大媽又閃過來,把黃橙橙的小米粥放在條桌的一角。
她直起身燦爛的笑著說:“大帥哥,下次再來,一定把你媽媽帶來,她最喜歡吃我家的狗不理包子了!”
楚豪沒言語,只是淡漠的擺了擺手,便端過一碗粥,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卻是低視著悶頭吞咽的魯小鳳。
女老板無趣的離開了。
一個個油漬麻花的小肉包,被魯小鳳塞進嘴巴,她竟是不顧楚豪的存在,甩開腮幫子大口咀嚼起來,故意擴大著包子的香味。
吃到興盡,還吧嗒著嘴巴抬起頭來看楚豪,邊咀嚼邊含含糊糊的道:“真香!”
楚豪雙臂攀在胸前,一副看耍猴把戲的樣子,不冷不熱的睨向她。
本來是不以為意的魯小鳳,卻還是抵抗不住楚豪的神色,無端的面頰緋紅。
而一蒸籠的小肉包呢,已經被自己吃的所剩無幾。
楚豪深意著難以琢磨的神色,輕輕搖頭:“哼哼,難以想像!”
他終于開口,說出的話,竟是不咸不淡。
魯小鳳生氣了:“楚豪哥,我可不像你這樣的楚家大少,瞧,有地位,又有身份,西餐中餐的換著樣吃,出沒五星級酒店,睡總統(tǒng)套房,你吶,那叫享受生活!我魯小鳳呢,跟你不同,只能叫活著,什么樣的環(huán)境都能適應的活著!”
說著,魯小鳳故意蔑視了一眼楚豪,“楚大少,你是不知道,我有一段時間,特么的同情蒼蠅!知道嗎,我覺得好像跟它們是同類,來這樣的小飯館吃飯,丟你臉了吧?”
楚豪終于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似乎是因為他沒有跟她一同品嘗狗不理包子,沒像她一樣吧唧著嘴巴把一副難看的吃相夸張到極致,沒有跟她“同流合污”,她魯小鳳才故意酸不溜丟的拿話刺他。
竟然諷刺他是一個上流社會的闊少,聽上去,刺他不接地氣!
“魯小鳳,小吃店沒丟我的臉,到是某人難看的吃相,把楚家大少爺的臉給丟盡了!這哪里是楚家大少奶奶的樣子?”楚豪望了魯小鳳一眼,眼里盡是嘆息。
魯小鳳扯了紙片,按在嘴角上擦了擦:“楚豪哥,讓你大跌眼鏡了吧?見笑了?。∥揖褪窍胱屇阒牢沂且粋€什么樣的女人,別等著結婚以后,讓你發(fā)現我并不是初次相見時的那個我,達不到楚家大少奶奶的要求,而讓你失望,我可是一個懶的離婚的女人,再說,昂昂萬一適應了你,再分開,那對他是多么大的傷害?現在失望還來得及!反悔了吧?反悔了咱就分手!”
我靠!這個臭丫頭,她竟拿這一招來堵我的嘴!
還以為是豬頭呢,看不出腦子里存了這么多復雜的東西,平時,她都是在跟自己裝糊涂呢!
以后還真就不能小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