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玉驕皇女的這樁事,在坐的諸位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一些,只是原本傳著的是說玉驕皇女見孔書不從,就給他下了藥。
可是不知怎么,傳著傳著竟又變了風向,說是孔書膽大包天,勾引了玉驕皇女。
大家都是老狐貍,還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不過是大皇子的手筆罷了,只不過沒人想要得罪西戎大皇子,也就沒人提起這件事。
如今卻被長公主這般堂而皇之的提出來,無異于是在人死了之后還要將人拉出來反復鞭尸。
眾人看著玉驕皇女兄妹二人的眼神或同情或鄙夷。
孔書也是面色蒼白,雖說長公主這話好似是幫了他,為他正名,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蕭洛泱自然不可能那般好心的為孔書做打算。
自從風向變了后,孔振明當真是當斷則斷,竟直接將他逐出族譜。
他現(xiàn)在寄人籬下,玉驕皇女脾氣又琢磨不定,難免回去要拿他出氣。
只是孔書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位長公主,可惜他這個疑問注定沒有人能為他解答了。
蕭洛泱見玉驕皇女被她堵的說不出話,心里總算是痛快了些。
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踩孔家兩腳。
“本宮聽聞前兩日孔大人將長子逐出了家門,瞧著委實糊涂,如此不辨是非,實在難當大用,真是委屈孔家那孩子了?!?br/>
蕭洛泱狀似抱怨的說道,但架不住有人配合她??!
“皇姐說的在理。”這話的意思便是贊同了,看來這孔家想要出頭怕是難了。
隨后蕭恒話頭一轉,“朕今日高興,不若做個喜事,將孔家這長子賜給皇女,皇女不也喜歡大蕭嘛……”
“不必!玉驕的婚事自有本皇子的父皇母妃做主,就不必勞煩賢武帝了!”孫博遠終究是坐不住了,打斷道。
蕭洛泱看著這兄妹二人難看的臉色,心里陣陣發(fā)笑。
蕭恒也見好就收,不再提及此事。
殿內又恢復了平靜,不再如方才那般暗潮涌動。
可這平靜也并未維持多久。
“本宮初到大蕭京都時,便聽大蕭百姓對長公主頗為稱贊,仔細一打聽,才知道原是一樁‘長公主智斗惡婦’的事,皆是說長公主聰明睿智,倒是叫本宮刮目相看?!北睕鎏诱f到。
“太子謬贊,不過是些坊間傳聞,真真假假,當不得真?!笔捖邈蟮?。
“是這個道理,不過我瞧今日這宴會,辦的井然有序,又聽聞賢武帝說是長公主操辦的,心下是真心覺得長公主厲害,才華與美貌齊頭并進,想著,日后不知是誰有那么好的運道,才能娶長公主入家門。”
大約是蕭洛泱上輩子吃過這方面的虧,這輩子在這方面也格外警醒。
幾乎是一聽到祁晉說這句話就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白玉杯盞,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它捏碎一般,看向祁晉的眼神中也藏著警惕。
祁晉見蕭洛泱不說話,便又繼續(xù)說道,“長公主應該也有十八了,不知可有心儀之人?”
“并無?!笔捖邈笾荒苋鐚嵒卮穑捄憧梢栽诒娙瞬恢榈那闆r下編出一個心儀的“左姑娘”,可是蕭洛泱卻不行。
倘若她說有心儀之人,那難免就要擔一個私相授受的名聲。
雖說大蕭民風開化,可是若是普通人私相授受也沒甚稀奇的,但蕭洛泱是大蕭的長公主,代表的是大蕭的顏面。
今日別說她如今確實沒有心儀的人,便是有,也只能說沒有!
蕭恒也皺了皺眉,覺得這位太子約莫上輩子是個癩蛤蟆,居然想吃她阿姐這塊天鵝肉!心里將整個北涼皇室的祖宗們‘友好’的問候了一遍。
畢竟祁晉早已有了太子妃,如今對阿姐的婚事這般關心,難不成是想將阿姐娶回去做側妃不成?!
那蕭恒是萬萬不可能同意的,就算阿姐當真眼瞎,看上了這只癩蛤蟆,心甘情愿給人左側妃,他也不可能同意這樁婚事!
就是綁,也要把阿姐綁在大蕭!
祁晉是不知道蕭恒這發(fā)散性的思維的,他還在繼續(xù)說道。
“本宮看大蕭女子中如同長公主這般年紀的妙齡少女們皆是成家了,長公主也該為自己著想一下了。”
祁晉這話說得好似十分關心蕭洛泱的婚事。
蕭恒黑著臉說道,“不必勞煩太子殿下,朕近日已在為皇姐物色京中的青年才俊了,皇姐的婚事,朕應當比太子殿下上心得多!”
這話里話外,都表達了一個意思:朕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不過這祁晉竟也是個臉皮厚的,好似一點也沒察覺出蕭恒和蕭洛泱的不快,仍舊對此事表現(xiàn)出出奇的興致。
蕭恒覺得他今日大約是沒看黃歷,才這么倒霉。
早知道就不該對西戎那兄妹倆冷嘲熱諷了,這不,現(xiàn)世報這么快就來了。
“可是長公主身份尊貴,倘若不是她心儀之人,嫁給京都任何一位世家公子,都只能算是下嫁,皇上不覺得委屈長公主嗎?”
雖然祁晉說的是實話,不過這下子可算是將大蕭的貴公子們都得罪了個干凈,但是他也不在乎這些,畢竟他是北涼太子。
他得罪世家公子無事,可世家公子是卻是不敢得罪他的。
雖然蕭恒也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是現(xiàn)在這北涼太子明顯不懷好意。
不下嫁,難道嫁給你當側妃?想的美!蕭恒心想。
“太子此言差矣,哀家倒是覺得,阿泱也不一定要嫁給什么位高權重的人,只一個要求,真心待她好,哀家只這么一個女兒,雖不是親生女兒,卻也勝似親生女兒,哀家不希望她受一丁點兒委屈?!碧笳f道。
眾人一聽,便知道太后是極其看重昭陽長公主的。
若是蕭漾在這宴會上,只怕會氣個半死。
畢竟從前她才是整個皇宮中最受寵的,而蕭洛泱當時是幾位公主中最不起眼的,可如今卻獲得了如此尊榮,甚至還如此被皇上和太后看重!這是她最見不得的。
不過好在她不在,因著前陣子她找了那個婦人妄想污蔑蕭洛泱,蕭洛泱特地交代要好好‘招待’那婦人,那婦人是個膽小的,剛進牢房就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