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喆神經(jīng)瞬間繃緊,心里暗罵一句。只覺得頭痛欲裂,苦不堪言。
煩躁與緊張,交相雜糅。
屁股后面的干尸還沒甩掉,這面前又不知道趴了個什么東西!
這次的墓可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什么妖魔鬼怪,統(tǒng)統(tǒng)跑出來亮相。
皮猴的槍,已經(jīng)徹底沒了子彈。
其余人的彈藥,也都所剩無幾。此時此刻,都不敢再隨意開槍。
趙喆一邊心里憤憤,一邊用手電沖著那黑影掃去。
光線一照,這才看清那黑影的真實面目。
頓時,猛地深吸一口氣。
那地上的碩大黑影,竟是一具體格健碩的死人!
面部朝下,身材圓潤。
身上的迷彩服,與那正殿里的尸首,一模一樣。
趴在血泊中,腸子臟器流了一地。
濃烈的血腥,伴隨著陣陣惡臭,彌漫在這狹窄的甬道之中。
“老K!”
王晨曦稍顯詫異的驚呼一聲,可腳步卻片刻未停。
伸手一把抓起,掛在老K身后的背包,果斷大聲叫道:
“快進右耳室!”
四人爭分奪秒,從那右側(cè)墻壁上的耳室入口,魚貫而入。
只見這右側(cè)的耳室,面積和正殿不相上下。
方方正正,規(guī)整非常。
耳室正中,百十只黑亮的大酒罐,堆疊成金字塔模樣。
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
看樣子,必然是這墓主的珍藏陳釀?;钪臅r候,沒來得及享受。
死后直接打包,帶到墓里。閑著沒事時候,自斟自飲,細細品嘗。
那些罐子個頭不算太大,高度不足半米。
趙喆倉皇逃竄中,拎起一只。發(fā)現(xiàn)里面的酒液已經(jīng)所剩無幾,分量也極輕。
然而此時,背后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只見那干尸驟然加速,一掌直拍在了皮猴的背上。
皮猴吃痛,再加上重心不穩(wěn),一個踉蹌便撲在了地上。
那干尸眼見皮猴倒地,嘴里發(fā)出“咯”的一聲怪響。
渾濁的眼球,微微轉(zhuǎn)動。
瞄準皮猴的脊梁骨,一腳便踏了上去。
那一腳,力道極重。只見皮猴整張臉,都因為痛苦,而皺縮起來。
王晨曦見狀,二話不說,沖著那干尸的胸口果斷連開兩槍。
腥臭的液體,霎時間,迸發(fā)四射。
那皮開肉綻的干尸,當即從皮猴背上,被擊倒在地。
宛如一只發(fā)了羊癲瘋的蚱蜢,激烈抽搐掙扎起來。
可心立即沖上前去,將面色慘白的皮猴,從地上拉了起來。
只見皮猴的背上,深可見骨的抓痕,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被踩的部位,雖然沒有中毒的跡象。
但對于背后的傷口來說,無異于雪上加霜。
眼見著那地上的干尸,“咯咯”狂叫著,馬上就要再次爬起。
王晨曦試探著,瞄準那干尸的破爛腦袋,又補開一槍。
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這具干尸仿佛有些異常,根本打不死。
每每中槍,除了子彈帶來的沖擊力,能夠拖延它進攻的速度以外。
幾乎無法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
大伙見狀,都苦惱不已。心里暗罵——見鬼。
趙喆看著那已經(jīng)不成形狀的干尸,腦海之中靈光一現(xiàn)。
立馬按住王晨曦的槍,示意不要再浪費子彈。
卯足力氣,將手里的酒罐子,沖著那干尸便掄了過去。
只見那酒罐不偏不倚,砸在那干尸身上。
“嘩啦”一聲,砸了個稀巴爛。
罐子中的酒液,盡數(shù)傾灑在身上。順著墨色的軀干,汩汩流下。
那干尸,當即踉蹌后退兩步。
趙喆不由分說,連忙催促可心攙住皮猴,向耳室口撤去。
旋即,將王晨曦手里,老K的那只背包,拿了過來。
飛快翻動的同時,腳步連連撤到那酒罐堆旁。
老K的背包,并不像正殿里那小子一樣,內(nèi)容豐富。
反倒是被各種口味的壓縮餅干,占據(jù)了絕大多數(shù)的空間。
趙喆分秒不停,瘋狂的掏弄著。
終于,從那背包底部,翻出了兩根雷管模樣的東西來。
金屬外殼,個頭小巧,散發(fā)著略有些刺鼻的火藥味道。
一端的銀色保險栓,醒目非常。
拿著這兩根東西,趙喆心里頓時狂喜,將那背包甩在地上。
不假思索,拎起身后的酒罐,便向那逼近的干尸身上瘋狂砸去。
一時之間,罐子碎裂的聲響,充斥了整間耳室,接連回蕩。
稍有些刺鼻,且?guī)е愇兜木葡?,升騰而起。
趙喆一邊狂扔酒罐,牽制住那干尸逼近的步伐。
一邊回頭,瞄著已經(jīng)快撤到入口處的可心和皮猴,開口叫道:
“趕快繼續(xù)順著甬道,往前走,別停!”
可心神色堅毅,一邊攙扶著身受重傷的皮猴,一邊高聲應著好。
趙喆剛想開口,讓王晨曦也跟著可心他們,撤出耳室。
結(jié)果,只見王晨曦仿佛明白了趙喆的計劃。
一言不發(fā),卻也毫不遲疑,伸手拎起地上的酒罐。
跟趙喆一起,沖著那干尸扔了過去。
接連又扔了七八只,王晨曦突然開口說道:
“走吧!”
“差不多了!”
趙喆看著那遍地的酒罐碎片,還有那宛如落湯雞一般的干尸。
點了點頭,快步入口處撤去。
邁出耳室的一瞬間,趙喆飛快拉掉那手里那兩根炸彈的保險栓。
幾近極限,瞄準那踉蹌追來的干尸,扔了過去。
王晨曦眼見趙喆的炸藥已經(jīng)脫手,向著那干尸的方向,精準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右手抬槍,沖著那墓室內(nèi)接連兩次點射。
幾乎是同一秒鐘,左手拽起趙喆的胳膊,快步向甬道深處極速狂奔。
一聲轟然的巨響,直震得趙喆他們,耳膜生疼。
耳室之中,火舌從那干尸身上,瞬間竄起。
頃刻之間,便將那蝚蠕鐵騎吞噬包圍。
一股猛烈的氣浪沖擊,伴著灰土和炸藥的氣味。
軒然掀起,直砸趙喆和王晨曦的脊背和后腦。
兩人不由都重心一傾,踉蹌著向前又沖了幾步,才算是撤出了氣浪的沖擊范圍。
趙喆又跑了幾米,才停下腳步。
回頭看向,那已然面目全非的左右耳室入口。
大腦放空,心里長舒一口氣。
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覺,剎那間,席卷身體里每一根神經(jīng)。
側(cè)頭看了看身邊的王晨曦,兩人都不由相視一笑。
異口同聲,爽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