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夏拎著行李箱走在北京機(jī)場航站樓,辦理了行李托運(yùn)后過安檢,候機(jī)大廳燈火輝煌,寬敞明亮。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目之所及都是皮膚白皙的北歐女人,時尚的美國男人,喋喋不休的日本女孩兒,高大帥氣的德國男人……這些陌生的膚色和陌生的語言,讓她覺得越發(fā)的孤獨。
想想在這里的半個月時間,她認(rèn)識了新的同事,喜歡上了新的菜,有了新的生活作息,可忽然就這么要走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舍,但是離別終究是要來的,這次離別不是為了他日更好的相逢,而是后會無期攖。
登機(jī)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她想努力記住這座城市的模樣,記住這里每一個笑臉。
可再多的不舍,曲終也要人散,隨著飛機(jī)的起飛,她將回憶封存償。
到家的時候是晚上十點鐘,小米見她回來了,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手忙腳亂得幫她拿東西,朝著臥室里的如初大喊:“如初,快出來看,看看誰回來了!”
如初小小的身體打了個激靈,她蹣跚著步子跑出來,看到門口的陸千夏哇的一聲就給哭出來了。
陸千夏和小米兩人面面相覷,都是搞不清楚狀況。
“媽媽……我好想你啊……”如初一下子跑過來抱住了陸千夏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得哭的不能自已。
陸千夏鼻尖一酸,眼眶漸漸紅了一圈,亮晶晶的淚珠在她的眼睛里滾動,她蹲下身子將小小的景如初抱進(jìn)懷里,緊緊得抱在懷里,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媽媽也好想你……”陸千夏將臉埋進(jìn)景如初的脖頸,過了好半天,才緩緩地慢慢地移開,可一秒鐘如度過了整個春夏秋冬一樣。
景非然開鎖進(jìn)來看到陸千夏和景如初兩個人抱頭痛哭的樣子不禁傻了眼,這……發(fā)什么什么事情了?
小米就像看到天神一般,兩只眼睛锃亮得看著景非然,“先生,你可算回來了,這母女兩個人已經(jīng)哭了好久了!”
“哭什么?”景非然不解得問。
小米愣住了,他問她,她還想問他呢……“我也不知道哭什么!”
景非然搖了搖頭,拿了個杯子接了杯水坐在沙發(fā)前看著她們哭,女人心海底針,真是搞不清楚。他找到遙控器打開電視準(zhǔn)備看個廣告就去洗洗睡,她們兩個想哭多久就哭多久吧。
景非然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讓小米覺得自己太多管閑事,人家的家務(wù)事,她操什么心!于是洗漱后進(jìn)房間去了。
“行了,你們兩個差不多就可以了!”景非然放下水杯關(guān)了電視,“不早了,都睡吧!”
他說罷進(jìn)起身了浴室,仔細(xì)聽著外面的動靜,似乎是停下來了。
陸千夏哄著如初睡著后顧不上收拾行李,躺在寬大而舒服的床上,感受著思念已久的味道,漸漸得進(jìn)入了睡眠。
這時景非然躡手躡腳得進(jìn)來了,卻在看見陸千夏已經(jīng)昏昏入睡后,失望得垂下了頭,心口就像被戳了一個洞,越蔓延越大。
這個家伙真的是越來越壞了!竟然學(xué)他搞神秘,偷悄悄得回家也不打聲招呼!而他也沒有在公司聽到任何風(fēng)聲說陸千夏要被調(diào)回來的事情。
他爬到床上,掀起被角鉆了進(jìn)去,她的那邊有明顯的溫暖傳來,他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卻沒料到碰到了她的腳。
陸千夏皺了皺眉頭,嘴巴嘟嘟囔囔得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夢話,景非然側(cè)身躺下,單手撐著頭,靜靜得觀察她的睡顏。
她紅潤柔嫩的臉頰已染上了這鵝黃色的燈光,她看起來柔和而美好。長長的睫毛在她粉撲撲的小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高挺俊俏的鼻子下是兩片粉紅嬌嫩的唇瓣……
景非然始終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只是想靠近她,更近一些,不知道何時,他們兩人的臉龐距離只有咫尺之遙,他怔怔得盯著她的唇,只想就這樣吻下去。
他閉上眼,鼻息間都是她的味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沐浴液,怎么像是含有罌粟一樣,每次讓他聞了都無法自控。指甲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快醒醒!她今天這么累,你下的去嘴嗎?
好像是氣惱自己無用,又氣惱自己一點都不懂心疼她!
景非然躺在床上,目不轉(zhuǎn)睛得看著天花板,昏黃的燈光,應(yīng)該睡覺!對,他幫她掖了掖被子,然后抬手關(guān)了燈。
這下壞了,他倒是乖乖躺下了,老二不聽話了!他負(fù)氣翻了身,背對著陸千夏躺下,沒想到這一折騰讓睡夢中的陸千夏也翻了身,她朝他的身后貼了過來,胳膊自然得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后把雙腿插、進(jìn)了他的兩腿中間。
景非然眸光越來越深,調(diào)戲不成反被調(diào)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她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睡覺姿勢?她一定是存心的!故意讓無法靜下心來睡覺。
“陸千夏?”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她仍舊香甜得睡著,毫無任何反應(yīng)。
他用手握住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她依舊紋絲不動。他抬腿想把自己剝出來,卻又不忍心弄新她,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感覺自己要累死了。
景非然忽然轉(zhuǎn)過身去,陸千夏一下子被驚醒,借著朦朧的月光,她看到一個黑影飛速閃過去,打開床頭的小桔燈,下一秒鐘,景非然的臉就在她的上空,厚實的肩膀、微微聳起的鎖骨,伴隨著他深沉的鼻息,規(guī)律的起伏!
“怎么了?”陸千夏慌亂不已,身體軟的一塌糊涂。
“還好意思說怎么了?”景非然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如撩人的夜色。
剛剛醒來的陸千夏睡眼朦朧,微瞇著眼睛,茫然得盯著景非然麥色的胸膛,“什……什么?”
景非然眉頭微蹙,像是在生氣,而有充滿了寵溺,“都怪你啊!”
陸千夏美目微瞠,雙瞳剪水,“怪我什么?我剛剛都睡著了……”
景非然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彎曲胳膊附身下去,兩人距離只有不到十公分,清楚得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與劇烈的心跳聲。
陸千夏原本微涼的身子開始迅速升溫,她別過臉去,結(jié)結(jié)巴巴問:“你……這么晚,怎么還不睡覺?”
景非然翻身躺倒床上,喘息聲,“睡什么睡?被你氣死了!”
“你失眠就失眠,還怪到我頭上來了?”陸千夏又是困意襲來,眨了眨眼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準(zhǔn)備繼續(xù)睡。
景非然咬著唇眼底劃過一絲狡黠,“你剛剛睡著對我又摸又咬,讓我怎么睡?”
陸千夏層的一下坐起身來,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明明就是!”景非然也翻起身來,指了指下面,“你看你干的好事!”
陸千夏低頭看著那高高的聳起,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躺在床上再也直不起腰來。景非然憤憤得掀開被子下了床,“我去再沖個澡!”
浴室水聲剛響起,景非然的手機(jī)鈴聲大作,陸千夏看了看時間,這深更半夜打電話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陸千夏努力忍住笑意,幫他接通了電話。
她禮貌得問候:“喂?你好?”
可電話那頭卻什么聲音都沒有,陸千夏重復(fù)了一遍,又換了英文問候了一遍,可是對方仍舊是不說話。
“奇怪,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她自言自語得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何云珊緊緊得攥著手機(jī),骨節(jié)發(fā)白,青筋暴起。剛剛那個歡快的女聲,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將她所有的熱情都澆滅了。
嫉妒就像那熊熊大火,從她的胸腔一路燒起,無情得將所有的理智都燒了個干凈!
景非然洗完澡出來,陸千夏正拿著他的手機(jī)發(fā)呆。
“怎么了?”景非然鉆進(jìn)了被窩,趁她不注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剛剛有個人給你打電話,但是不說話?!标懬恼f著把手機(jī)遞給了景非然。
景非然結(jié)果手機(jī)找到通話記錄,在看到手機(jī)號碼的時候眸色一暗。
“應(yīng)該是打錯了!”他說罷換了手機(jī)扔到了床頭柜,“睡吧!”
“嗯”陸千夏一笑置之躺回被窩,景非然關(guān)了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