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落在蒼白的臉龐上,卻進不去那對妖異的紫紅雙眸。
凱在早晨恢復(fù)清醒時,發(fā)現(xiàn)他處在了一個伊修瓦爾風格的房間里。
他的右眼不時的傳來陣陣酸痛。
一種微微閃耀著紫光的全新能量體不知何時替代了以往的精神力,宛如一個湖泊一樣存儲于他的腦海之中,其數(shù)量與質(zhì)量都遠遠超出了以前他所擁有的精神力。
同時,他的思緒與感官變的異常敏銳且可控。
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得無比清晰。
他能看見房間內(nèi)隱隱約約飄過的沙塵,一旁飛過的小蟲,甚至是在他靜脈里流淌著的血液??????
室內(nèi)的溫度、濕度、壓力以及元素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時間的流動??????生命的流動??????物質(zhì)的流動??????
都仿佛瞬間進入他的掌控,了然于心。
現(xiàn)在的他感覺快進入到那種上帝模式了,但就仿佛隔了一層紗布,穿不透,摸不著。
永夜獄河不知不覺間與他形成了一種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但卻能感覺到聯(lián)系之間仍舊存在著某種隔閡。
凱抬起雙手,念頭一動,腦海中的能量體瞬間向外輸出著。
下一刻,一團血風以及一團紫雷分別出現(xiàn)在了他的左右手上。
右眼的刺痛突然加劇。
一陣撕裂感,從雙手上的紫雷血風傳導(dǎo)到手上。
就像有人在切割著他的手掌一樣。
下一瞬間,右眼的刺痛升格為了劇痛。
凱面孔變得扭曲,強忍著沒有跟上一次一樣昏厥過去。
他抬起頭,眼里露出奇異的神色。
【原來??????是我自己一直沒有接納它??!】
劇痛不斷侵蝕著他的神經(jīng)。
還好??????凱暗忖道:面對撕心般的劇痛,他勉強撐住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
凱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不再在意周圍,只專注于右眼中的永夜獄河。
在無休無止的劇痛下,他連話都說不出,隨時都可能會失去意識。
但是??????
盡管看上去很艱難。
可不知為何,凱就是知道――自己能夠打破這種隔閡。
可以的。
這么一想,右眼的劇痛突然增大!
感官里突然傳來一種厚重的擠壓感。
下一秒。
凱只覺得一陣猛烈的晃動傳來!
他感應(yīng)到了。
他觸碰到了一個無色的光球。
凱能感覺到它在不斷地在排斥他。
他不管不顧,只是咬緊牙關(guān),直接抓住了它。
幫我!
隨著堅定的意念升起,凱忍受著越發(fā)讓人崩潰的劇痛,直接讓光球融入了他的體內(nèi)。
我需要??????
力量!
下一剎那。
“嗡??????”
低沉的嗡響,只有凱自己能聽見。
他感受到光團在不斷與他融合。
這感覺??????
“啪啦!”
破碎的聲音響起。
永夜獄河與他之間的隔閡消失了!
凱感覺到,永夜獄河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流淌在身體內(nèi),而不像以往僅僅只限于腦海中。
永夜獄河終于接納了他??????
下一秒,凱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和右眼瞳孔里一樣的閃電刻印。
兩個刻印之間連接起了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
而刻印出現(xiàn)的同時,凱也終于明白了它存在的意義。
刻印代表著永夜獄河的力量強弱,更重要的是它內(nèi)部蘊含著一種特殊的力量。
可以說,不同程度的刻印,其對應(yīng)的永夜獄河所擁有的力量是不一樣的。
就跟那位有著七芒星刻印的男人一樣??????
凱的意識回到了身體。
劇痛感漸漸削弱了。
他坐在床上,猛烈地顫抖著,狠狠喘息。
好累??????
好酸??????
好痛??????
他渾身的肌肉都開始酸痛,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看來,是剛剛的“融合”,超出了他身體能負荷的程度??????
凱瞪大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永夜獄河所流淌著的力量,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開心的笑容。
雙手中的紫雷血風不再傳來疼痛。
“吱吱吱??????”
它們逐漸從手掌蔓延到凱的上半身,緊貼于他的皮膚,連帶著上衣都攪碎了。
紫雷血風不似以前那樣,通體散發(fā)著不穩(wěn)定的形態(tài)。
此刻它們?nèi)缤ê眯偷目滓话?,纏繞在他的周身。
甚至,凱能將它們在周身3米內(nèi)凝聚成各種各樣的形態(tài),只要他持續(xù)輸出著他腦海中的紫光能量。
凱疲憊的臉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聽見了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瞬間,紫雷血風全部消散,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除了他那滿臉疲憊的表情。
咔嚓!
門開了。
一個有著金色發(fā)色的女性抬著一盤早餐走了進來,她的身旁跟著兩個人,一個安德遜少尉,另一個是阿姆斯特朗中尉。
聽到聲響,凱眼眸中的喜色緩緩收斂,偏過頭,靜靜看著來人。
莎拉走了過來,坐在了凱的床邊,看著凱蒼白的臉龐,關(guān)心的問道:“現(xiàn)在還有哪里不舒服嗎?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br/>
“好得差不多了?!眲P避開了莎拉關(guān)心的目光,聲音平靜。
安德遜少尉這時湊了過來,看著凱蒼白的臉龐,道:“你可真是嚇死我了,少校!你可差點就死了啊!”
昨天他得知凱身負重傷瀕臨死亡的消息后,就馬不停蹄的從后方趕了過來,所看到的是恢復(fù)如初但陷入深度昏迷狀態(tài)的凱。
凱淡淡一笑,不予置否。
阿姆斯特朗中尉安靜的站在病床一側(cè),窗外投入的陽光使他那一束金發(fā)變得更為耀眼,他看著病床上的凱,深藍色的眼眸里浮著淡淡的佩服以及悲哀。
他為人向來善良,對于讓凱這種年齡的孩子上戰(zhàn)場他本身就是十分厭惡的,特別是這次他帶領(lǐng)著一個小隊進入城鎮(zhèn)后,在一片血流成河的廢墟中看到身受重傷氣息微弱的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時,他的內(nèi)心受到了很大的觸動。
莎拉拿起一塊面包,對著凱微笑著道:“來吃點早餐,你可是昏迷了兩天了呢!”
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淡,瞥了眼黃燦燦的面包,以恰到好處的語氣拒絕道:“我不餓,謝謝?!?br/>
莎拉拿著面包的手臂不著痕跡的一顫,靜靜盯著凱的臉龐,微微皺起眉頭。
她并沒有收回拿著面包的手,而是將面包遞到了凱的嘴邊,有點氣沖沖地道:“不行,你還是個孩子,必須多吃食物,更何況你都昏迷了兩天了!”
凱神情一愣,看了眼一臉關(guān)切的莎拉,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安德遜少尉看了眼神情古怪的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以往的相處似乎凱不是這樣的。
“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我想靜一靜,早餐我自己會吃的。”
“哦?哦!”安德遜少尉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便示意了下阿姆斯特朗中尉向外走去:“少校,請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凱看向窗外,輕輕點頭。
“你好好休息!早餐一定要好好吃完!”莎拉見狀,關(guān)切地跟凱打了聲招呼,便跟在了他們后面走了出去。
不一會時間,房間內(nèi)又只剩凱一個人。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