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殘魂消散了……
王一邪的意識并沒有再去觸碰那些光團,而是有些沉悶的留在原地,良久,黑暗中發(fā)出了一聲悠悠的嘆息。
精神忽然出現(xiàn)了一絲模糊,王一邪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耳邊隱約傳來一絲抽泣聲。這次又是誰?王一邪掙扎著再次睜開眼睛,卻不由愣住了神:“媽?”
不錯,眼前的人正是王一邪的母親——云芳,一個單眼皮的中年美婦。此時王一邪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間特護病房里,渾身上下插滿了各種管子。
云芳正在不停的抹著眼淚,突然聽見一道沙啞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一抬頭,原本哀傷的眼眸中瞬間涌出了滿滿的驚喜,隨后又是滾滾落下的淚珠,失聲道:“醒了!終于醒了!小邪你可嚇死媽了!你知不知道媽這幾天是怎么過的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嗚嗚嗚……”
幾天?王一邪心中有些不解,感覺剛剛過了幾個小時啊,不過死神老頭講故事的時候確實感覺好像過了好幾天的樣子……
王一邪試著抬了抬手,發(fā)現(xiàn)胸口依然很疼,卻并沒有之前那種鉆心的感覺了。咬著牙輕輕扶了扶趴在自己身上的老媽,沙啞著說道:“媽我沒事了,別哭了,你幫我找大夫來看看,我胸口還有點疼。”
“哦,對對,找大夫,小邪你別動,躺好了,我去找大夫……”
云芳反應了過來,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帶了幾個穿白大褂的大夫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兩名穿著執(zhí)法隊制服的人。
一個白大褂老頭先是對著各種儀器擺弄了半晌,隨后又坐在床邊捏住了王一邪的手腕,起初王一邪以為他是在給自己號脈,可隨即就感覺有一股異樣的寒氣從手腕鉆進了身體里,他下意識的掙了一下,接著就聽‘砰’的一聲,白大褂老頭整個人都被掀翻到了墻上……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半晌,只聽一道聲音虛弱的道:“你們不打算來扶我一下嗎?”
“哦哦!”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把白大褂老頭扶了起來。
老頭倒是沒什么大事,苦著臉揉了揉身上摔疼的地方,無奈道:“幸好我老頭子也覺醒了,否則非要你小子賠醫(yī)藥費不可?!?br/>
王一邪也相當不好意思,賠笑道:“對不起啊大爺,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覺醒,還有些不適應?!?br/>
“猜到了!”白大褂老頭沒好氣的嘟囔道,“這星期已經(jīng)兩次了,得虧我老人家身體硬朗?!?br/>
說著話的功夫,他已經(jīng)一瘸一拐的走回了王一邪身邊,伸手再次捏住了王一邪的手腕,這次王一邪不敢再反抗了,由著那股寒氣在身體里轉(zhuǎn)了一圈。
白大褂老頭收回了手,對著旁邊一臉擔心的云芳笑道:“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估計是突然的覺醒幫他恢復了傷勢??此麆倓傄话驼凭湍馨盐蚁骑w的狀態(tài),體格估計比以前還要更好,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鳖D了頓他又繼續(xù)道:“只不過那一刀刺穿了他的肺部,雖然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長好了,不過以后還需要多加注意。”
聽到白大褂老頭這么說,云芳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連忙道:“謝謝大夫,剛剛小邪不是有心的,您別往心里去?!闭f著就從包里掏出幾百塊錢要往老頭手里塞,也不管身旁眾人尷尬的眼神。
老頭趕忙按住云芳遞過來的錢,無可奈何的道:“我老頭子給人看病可不興這個,看你家里也挺困難,快收回去吧?!?br/>
云芳見他態(tài)度堅決,只好收回了錢,不過又馬上從柜子里拿出一堆水果,給在場的每人手里塞了兩顆大桔子,連兩個執(zhí)法隊員都有。
這次白大褂老頭沒有拒絕,樂呵呵的拿著桔子走了,幾個跟著他一起進來的白大褂也一同走了出去,病房里只留下了王一邪母子還有兩名執(zhí)法隊員。
其中一名年長些的執(zhí)法隊員上前一步說道:“王一邪你好,我是執(zhí)法大隊第七小隊的隊長陸風,關于三天前你在爛尾樓區(qū)域的遭遇,我有一些情況要向你落實,希望你能配合一下?!?br/>
打從他們一進門,王一邪就知道少不了這一步,當下就把當日那名陌生異能者突然暴起傷人,到自己被捅了一刀的經(jīng)過敘述了一遍,不過卻隱瞞了他們‘劫富濟貧’的片段,至于生死牌,那是自己昏迷之后發(fā)生的事,諒他們也猜不到生死牌會在自己身上。
果然,對于生死牌的事陸風并沒有深究,而是繼續(xù)問道:“事后我們在現(xiàn)場找到了一個空的錢包,通過指紋對比,我們懷疑是那名異能者所有,你見過那個錢包嗎?”
“沒有?!蓖跻恍傲⒓词缚诜裾J。
“可我們在你和秦大義的身上共找到了五千元現(xiàn)金。”陸風皺眉道。
“撿的?!蓖跻恍伴_始胡說八道。
“在那些現(xiàn)金上我們找到了那名異能者的指紋?!标戯L又道。
“可能是他丟的唄。”王一邪繼續(xù)瞎掰,偏偏面色平淡無瀾,顯然編瞎話的功夫已經(jīng)練的如火純清了。
陸風看著王一邪‘天真無邪’的眼神,也沒了脾氣,在這之前他也問過秦大義,可秦大義在蘇醒后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一個字都沒有說。陸風決定不再追究了,畢竟他也知道,生死牌被盜的事和這兩個高中生沒有關系,至于那五千塊錢,就當是給這兩個孩子的一點補償吧,無關緊要的事罷了。只不過陸風還是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了一句:“這個小子,相當不好對付??!”
……
陸風走了,王一邪感覺胸口的疼痛又減輕了一些,生死牌一直在不斷的修復著他的傷勢。云芳又陪著王一邪說了會兒話,見王一邪的確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逐漸放下心的同時,疲憊感也涌了上來,在這之前她已經(jīng)哭了三天三夜,幾乎沒怎么睡覺,不一會兒就躺在陪護床上睡著了。
王一邪試著下地走了走,發(fā)現(xiàn)除了走動間胸口會疼的比較厲害一點,基本已經(jīng)不耽誤正常行動了,估計再有個一兩天就能徹底康復,于是也不再著急,躺回床上開始研究起他三系覺醒的修煉方法。
由于傷勢還沒完全恢復,體能系覺醒暫時不能修煉,而且體能系說白了就是力量與速度的增長,沒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于是王一邪決定首先把變異系搞明白,第一步就是要先知道自己覺醒了哪種類型的變異,變異的類型太多了,也太雜了,如果是要變成一頭豬去戰(zhàn)斗的話,王一邪會果斷放棄這個系——丟不起那個人!
體能鍛筋骨,變異煉血脈,異能凝精神,召喚結(jié)心契,這是四大戰(zhàn)斗系覺醒的修煉道路總結(jié)。
王一邪試著感受了一下血液的流動,只覺得血管中好像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推動著血液朝著同一個方向進發(fā),這種力量不同于心臟跳動產(chǎn)生的壓力,仿佛是憑空多出來了一片力場,遍布在全身的血管之中,而他只要心念一動,就可以使用這片力場的力量。
“這就是變異系的力量嗎?”王一邪自語道。
順著血液進發(fā)的方向,王一邪仔細感受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全身血液的聚集點居然是——雙眼。王一邪不由愣了一下,心說難道我的變異系是要變身成一只大眼怪?不會吧……寧可去死?。?br/>
他趕忙激發(fā)變異系能力,只覺得雙眼一陣脹痛,忽然間視野開闊了一半有余,眼前的一切景物都纖毫畢現(xiàn),順著窗戶向外望去,百米之外的飛蟲瞬息映入眼簾,連那飛蟲翅膀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王一邪緊張的摸了摸身體,還好,五肢健在,沒變形。
“難道變異的只有眼睛?千里眼?”王一邪正暗暗思考,腦中忽然浮現(xiàn)了一副景象,就好像是一張動態(tài)圖片在自動播放,內(nèi)容是躺在陪護床上的云芳輕輕翻了下身。
王一邪有些納悶,不由自主的轉(zhuǎn)頭看向了云芳,三秒之后,令他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云芳果然如動態(tài)圖片一樣,輕輕翻了下身,不僅是翻身的方向,連臉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這……這是……寫輪眼?預知未來?”王一邪瞬間想起了他看過的一部漫畫,那是二十多年前就完結(jié)的一部動漫了,他還是在省圖書館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來的。
想到這里,他趕忙跑到洗手間,看向鏡子里的自己。依然是一雙死魚眼,依然是黑色的瞳孔,并沒有變成紅色,也沒有多出幾個逗號,只不過那雙黑色的瞳孔中,隱約有一片旋窩,正在緩緩轉(zhuǎn)動著,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王一邪松了口氣:“嗯,還好,帥的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