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待他們解決完伙食回到學校,太陽已經(jīng)西沉,校園內(nèi)橙黃的路燈早已自動亮起,即使在黑暗中也不會令人感覺到冰冷恐懼,而季云和海天當然換回了正常的衣服,但由于海天那一頭銀發(fā)實在太過招眼,在因此經(jīng)過多次的交通堵塞后他們很明智的選擇人少燈暗的路。
一路上兩人交談甚少,甚至給人種陌生人的感覺,這完全不能怪海天,在這一路上他已經(jīng)將新世紀里的常識都學了個遍,更是置辦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雖然都是自己喜歡的反觀卻讓他有種被包養(yǎng)了的感覺,而且仔細一想自己還真覺得自己被包了。
他試著術(shù)法變過錢,確實也一模一樣,可惜竟然用不出去!竟然分得出那是假的!而且季云也不贊同他使用法術(shù),于是他無力地琢磨著好好研究下這個世界,以后好好賺錢,這季云道長包養(yǎng)了他一回他也得包養(yǎng)回去不是。
可是他一切美好的想法都被季云點的菜給打敗了,白米飯加炒瘦肉,和自己想要點的差得不要太多,但是他想著有肉還是不錯的總比沒肉好,便也開始期待,可是這菜一上,看著上面的蔥他郁悶了!于是他只能默默了地扒幾口白米飯。
走了一段路實在受不了這氣氛的海天,開口了,“道長我們說說話吧,了解了解彼此?!?br/>
“恩?”季云皺眉疑惑,其實他本身話就少這種兩兩無話的氣氛他并不覺得有任何的尷尬。
“你是不是很窮?”依舊還沉浸在哀怨中的海天無意識冒出這么一句話,這話一說出便想抽自己的一個耳刮子,這都是說的什么話??!
季云便沒有別得想法,很直白地點頭,“要賺錢了?!?br/>
海天突然覺得自己手中提著的袋子特別特別的重,季云給他買衣服的時候他完全沒注意到價錢,當然注意到了他也沒有那個概念,直接看中哪件要哪件,而且買得還不少,當然季云刷卡付錢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眨,他以為季云應(yīng)該是有錢的公子哥。
他們沉默地向前走,海天心里酸酸澀澀得,心中得不到痛快只好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季云。
季云見他沒有跟過來愣地站在原地,側(cè)過頭,不解地問:“怎么?到了,上樓?!?br/>
“道長。”海天停頓了片刻,嘴張了張才發(fā)出聲音,“你確定你認識的那個是我嗎?你這為我花了那么多錢,可別到頭一場空?!?br/>
季云皺眉,壓下心中的驚訝,平靜地說:“這之前,不認識你?!?br/>
“不,你認識,你的眼神出賣了你,道長我本不想這么讓你告訴我,但我不習慣一個明不白的人對我太好,這讓我有負擔?!蔽乙才伦约旱母杏X欺騙了自己,也怕自己認錯了人,因為那個人在他的潛意識里就已經(jīng)很重要了。
置放在褲袋中的手無意識地握緊,季云垂下頭,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一股苦澀,“我認識你,在夢里,從我出生到現(xiàn)在,每天每天都做著同一個夢,夢里我們穿著長袍。”他抬起頭,眼中似有一汪幽潭深不見底,“天上落下一道雷,夢中的你撲了過來在我懷里,魂飛魄散?!?br/>
“你!你!”海天似乎無法接受這個說法,無意識地后退,嘴角卻咧開著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季云像被抽空了一般對海天的行為視而不見,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又有誰會相信?他該得慶幸他沒說出夢里有承諾的一回事嗎?
沒待季云好好地理清心里的思緒,海天竟然沖了過來直接將季他擁入懷里,而裝著衣物的包裝袋被隨手放在一側(cè),溫暖的懷抱令他有些發(fā)蒙,身體卻優(yōu)于大腦,將頭抵在海天的肩窩處,心中的波濤洶涌奇跡般的平靜下來。
“我感覺沒有騙我,對你是確確實實的熟悉感,你說的那個夢我也在不斷地重復(fù)著重復(fù)著做著,但是我完全看不見樣貌,這或許是因為我的靈魂精粹沒有全部回歸的原因?!焙L鞊У煤芫o很緊,“我很高興,道長,我很高興很高興!很高興你沒忘記我,很高興你信我,很高興你一直等我?!?br/>
“你不記得我?!奔驹普f得有些郁悶,雖然他除了知道他是銀狐海天,除了本能的感覺他對自己很重要之外,也不知道其它。
“抱歉,道長陪我一起找我的靈魂精碎吧,這樣我就能把殘缺不全的記憶和那流失到的法力全部補全了,我們就能知道一切了?!焙L鞂⒓驹茝膽牙锢鰜恚p手搭在季云的肩上溫柔地說。
季云斂下眼睥,更加堅定了要賺錢的決心,這多了個人做什么都得要錢,就比如以后吃頓飯可不止白菜價了,卡里的錢本來是不動產(chǎn)但是現(xiàn)在也只好先動用以后再填上去,而現(xiàn)在這個社會最低就業(yè)文憑便是大學畢業(yè)所以他也不可能綴學,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個能少說話的兼職。
“?。。。?!”
“什么?”季云和海天被這刺耳的女聲尖叫嚇了一跳,立刻轉(zhuǎn)過身跑向發(fā)出聲源的建筑,海天發(fā)出嘖嘖地聲音,而季云臉色卻意外地不再平靜,有驚訝,有嫌棄,有怒氣……
海天將白玉骨扇唰地展開,“沒想到這學校竟然有這么個陰氣極重的地方,嘖嘖,瞧瞧那肆無忌憚在里面游走的鬼魂,還有你看那飄出來的陰晦之氣,這竟然還讓人進去,這是送命呢還是送命呢?”
“我,住里面!”季云臉色越來越難堪,這整棟樓其實只有他一個人在住,以前同期入校的時候安排了好些人但漸漸的都搬了出去,至于原因,他不愛說話自然也就沒人和他說。
“叮!系統(tǒng)自動掃描,獲取任務(wù):前方出現(xiàn)人類生命體被大量的鬼魂所困,尚未發(fā)生不可挽救的流血事件,請宿主火速處理,避免她的生命受到威脅,如若失敗將原地靜坐思過3o分鐘!”
本來聽到季云的話他臉上就如鋪上了一層冰霜,所以在系統(tǒng)話音落下時,海天便急忙沖上去,不僅僅是救那個發(fā)出尖叫的女人,更重要的是他要滅了這里的所有的鬼魂,季云竟然住在這種地方,就算他是道長基本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但共處一棟估計早已將他看光了,所以絕對不能將它們留下來禍害人!
不明白海天為什么如此氣勢洶洶,像是那群鬼魂對他有著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不過很快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在他們踏入宿舍內(nèi)一刻起,原本隨處飄動的半透明長發(fā)的鬼魂竟然不約而同地朝他們看過來,準確地說是看著海天,它們驚恐地瞪大眼睛,眼中幾乎全都是眼白黑色的睛球只有一小點,甚至在他們經(jīng)過時還會全身發(fā)瑟退開位置,它們著裝不同,什么時期的都有,唯一相同點大概都有一頭如潑墨般長及地的頭發(fā)。
“你一直住這里?”
季云點頭,“快兩年?!闭f實話他也無法相信這棟宿舍是自己長期居住的場所,而且室內(nèi)外的溫差似乎比上一次更大,整棟宿舍如同鬼墓一般陰森森,冷颼颼得。
“剛的聲音是在……”
“二樓。”季云迅速地接話。
站在樓梯口,海天勾笑容,“那我們還在等什么?”
“宿主勇敢地前進吧,此地鬼魂善意度高達9o%,請宿主無視它們以救人為主?!?br/>
“難得我和這系統(tǒng)意見一致。”海天朝樓梯偏偏頭,季云唇角勾起一抹露出微乎其微的笑容,也幸好鬼魂的善意與對海天的懼怕使他們能準確地通過擁擠的鬼群,直達第二層。
“轉(zhuǎn),這邊?!奔驹婆艿胶L斓那胺綆罚墒菑澮晦D(zhuǎn),卻皺著眉停了下來,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海天一愣,搖頭,“哦,長發(fā)可不是這樣玩的?!?br/>
“你也是?!奔驹苼G下一句警惕地向前移步子,這二樓的過道鋪上一層層厚厚的黑色長發(fā)上,每走一步,腳上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柔順的發(fā)絲,那發(fā)絲像有生命一般安靜地游動著,偶爾會像浪潮一般飄起,他臉上的嫌棄更重,這頭發(fā)絕對不干凈也不知道有沒有跳蚤。
海天跟上,卻不得不一深一淺地踩步子,“我的和這怎么能相提并論,你可別想讓我把它給剪了,不過如果你想讓我清掃這些我倒是很樂意?!彼麄?cè)過頭調(diào)皮地眨眨眼,笑道:“只要你開口?!?br/>
“在那,有把握?”
“呃,烤頭發(fā)粽子或許有點麻煩?!焙L鞂擂蔚卣f,看著前方被頭發(fā)包裹著只剩睜大的眼睛的‘粽子’,狐火他確實能夠控制,但是這人類可不比季云道長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類又和他沒有建立起聯(lián)系,恐怕連他最低程度的狐火也承受不了。
季云將鋼筆版降魔劍橫握住手,隨手將一道光線掃到地上的頭發(fā)上,已經(jīng)斷掉的頭發(fā)卻很快地長出來,他搖搖頭,“沒用?!?br/>
“當然,這頭發(fā)可不是她長出來,在她身后的才是我們解救她的關(guān)鍵?!?br/>
季云點頭,他不是沒看到背后的那個鬼魂,太過長的頭發(fā)已經(jīng)遮蓋住了它的臉,包裹著人類的頭發(fā)也在一圈一圈地持續(xù)增長,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那從眼中傳達出來的求救信息實在是讓人憐惜。
海天停下,說:“我解決它,你救人?!?br/>
“恩?!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