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出來一下?!绷制胬鹱谠鹤永锏膹埿谰拖蜷T口走去,張欣瞧著林奇的臉色,覺得他好像有些生氣,但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張欣沒敢詢問什么,就乖乖被他拉著走出了院子。
“你實話告訴我,今天去捉蛇,你和狗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林奇從村長家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狗蛋正蹲在外面取蛇膽,他湊過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條蛇并不是像他們回來的時候說的那樣只是一條沒有毒的小蛇,而是一條有著劇毒的眼鏡王蛇,而且看著這條蛇的個頭還挺大,林奇毛骨悚然,他無法想象如果張欣今天下午被咬了,現(xiàn)在的情形會是怎樣。
張欣面對著林奇的詢問,覺得他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些什么,便沒有再隱瞞,把今天下午遇到毒蛇的事情告訴了林奇,林奇聽后,竟然什么責(zé)備的話都沒有說,只是伸出手來緊緊抱住她,他心里突然有些害怕,他害怕有一天張欣會和他爸爸一樣,會在某一天離他而去。
來到村子里的第三天,張欣早早地起床,換上了自己拿來的備用衣服,深藍(lán)色的褂子還有一雙黑色的布鞋,張欣覺得自己的這身打扮像極了在農(nóng)村農(nóng)作的婦女,張欣把自己的頭發(fā)梳成兩個大大的麻花辮,垂在身后,又把被子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到了床里面。
隨后,她來到了院子打了一桶井水,放到壺里燒了一會兒,張欣可能是因為之前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多年的原因,一切事情做起來非常得心應(yīng)手,大喇叭每天早上都會播報的通知,張欣拿著掃把,邊聽邊打掃著院子。
不一會兒,林奇還有崔奶奶他們被喇叭的聲音吵醒,張欣見他們都起了床,便主動擔(dān)任起做早飯的任務(wù),她熱了四個粗面窩頭,又用玉米粒碾成的粉熬成了玉米粥,在爐子上用蔥花炒了幾個雞蛋。
崔奶奶今天的胃口非常好,竟然喝了一大碗玉米粥,還吃了不少雞蛋,張欣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樣子,竟然覺得就這樣一直在這里生活下去,也是未嘗不可。
吃過飯,林奇手里名單上還沒有走訪的人家還有一半之多,張欣收拾好就和林奇一起出門和同學(xué)們在村頭集合,打算今天要把剩下的人家全部都調(diào)查完,然后做進一步的歸類。
張欣的班里一共有51名同學(xué),除了自己派出去送信的學(xué)生,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有五十位,林奇作為老師,既然把學(xué)生帶出來,就應(yīng)該保證他們的安全,林奇又重新點了一遍名,發(fā)現(xiàn)少了張榮,林奇又大聲地叫了幾聲張榮的名字,仍然沒有什么回聲。
“報告老師,我剛才去了張榮住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張字條?!眲偛虐嚅L接到和張榮一起住的同學(xué)反應(yīng),從昨天下午就沒有再見過張榮,班長隨即過去看了看,沒想到一進屋就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張字條,原本放在屋子里的行李和人都消失了。
“因家里有突發(fā)事件,所以就先回家了,還請老師和同學(xué)們諒解?!绷攘鹊膸讉€字,說明了張榮已經(jīng)回去了城里,得知張榮沒有什么事情,林奇現(xiàn)在的心思全都在村里的文物保護上,便沒有說什么,組織這學(xué)生開始了一天的尋訪。
陳瑞澤昨天早上聽周慧說了張欣和林奇的事情后,晚上,便來到了張欣的宿舍樓下,正好碰到剛走著回來的李翠,通過詢問,確認(rèn)了張欣確實和林奇去了一個山村做實地調(diào)查,覺得有些失望。這么長時間以來,自己盡力守護著張欣,他盼望著張欣有一天可以回過頭來看看他的心意,但是沒想到,無論自己做什么事,在張欣的眼里都及不上林奇的千分之一。
他在家里的床上像具尸體一樣躺了一個晚上,一直到了早上,他還是覺得胸口悶悶的,便決定今天去放肆一下,聽著陳校長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去了學(xué)校,便拿著摩托車的鑰匙,來到了一家夜店里。
陳瑞澤之前只知道有這個地方的存在,但是一直沒有來過,他現(xiàn)在心煩意亂,就想像個地方痛痛快快地喝喝酒,沒想到一進來就被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弄得頭腦發(fā)脹,他有些后悔自己來到了這個地方,正想轉(zhuǎn)身離開,想找個小飯店自己安安靜靜地幾杯而不是在這么雜亂的地方,卻被門口的服務(wù)員攔了下來,陳瑞澤抵擋不了那個服務(wù)員的軟磨硬泡,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古訓(xùn),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叫了一瓶啤酒,邊喝邊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
四周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有濃妝艷抹的女人,也有脖子上帶著大金鏈子的暴發(fā)戶,也有穿著比較暴露衣服的女孩子,這里面的一切就像是外面世界的反差,封建,保守,老實本分,一切有關(guān)那個時代應(yīng)有的詞語在這里都不適用。
“哈哈,咱們這個小榮可是咱們這里最好的大學(xué)歷史系的高材生啊,來來來,咱們再喝一個?!北淮?fù)碓谌巳褐虚g的張榮的精神有些渙散,看著面前一張張笑臉,覺得自己身體輕飄飄的,仿佛要升仙了一般。
自從上次他同班的幾個同學(xué)帶他來了這個地方玩了一個晚上之后,從此他就對這個地方一直念念不忘,便開始把自己平時的零花錢攢下來,又來玩了幾次,在這過程中,自己也認(rèn)識了面前的這個豪哥,豪哥比他大三歲,沒有上學(xué),一直在社會上闖蕩,具體干什么的張榮也不太清楚,但是在他看來,豪哥是最闊氣的人,他說他十分欣賞張榮,便也請了張榮喝了不少次酒,兩人一來二去,便開始稱兄道弟。
上次張欣碰到他時,他旁邊的那些人正是豪哥和他的小弟們,張榮也是一個好面子的人,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豪哥請了好多次,不能再讓他們破費,自己趁李麗華沒有注意,便把放在餐館里的錢偷了出來,請豪哥他們大喝了一頓。
昨天連夜從那個破村子里出來,張榮沒來得及回家就來了這個地方,正巧豪哥也在,便又和他們坐在了一起,上次豪哥神秘兮兮地給他了一包像面粉一樣的東西,把它撒在張榮正在喝的酒里,那東西融在酒里無色無味,張榮在豪哥一行人的慫恿下,把那東西喝了下去,一開始他沒有感覺出什么來,但是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異常的聰敏,而且感覺自己像是在云上一樣,覺得異常地開心。
隨后的幾天他瘋狂地想念那個感覺,這次去山村,臨走之前,豪哥偷偷塞給他了一小包,但是一到那里他實在受不了,像是著了魔一樣,貪戀那種感覺,自己找了一杯水,把粉末融在里面喝了下去。
陳瑞澤覺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對,便皺了皺眉頭,把手里的那瓶啤酒連忙喝了幾口,付了錢,連忙離開了。
張榮意識有些不太清楚,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了坐在豪哥旁邊的一個小弟站起來,在他的包里翻了翻,把那塊他從村里帶回來了一片甲骨拿了出來,他想伸手阻攔,但無奈喝多了腦子不清楚,到底是沒能拉住,倒在旁邊睡了過去。
昨天經(jīng)過走訪,歷史系每個同學(xué)的心里都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林奇再三叮囑千萬不要跟村民說起這些事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亂,省得日后出現(xiàn)什么不可預(yù)計的麻煩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