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知道不少我們的事情啊?!卑戒铱吹节w小川聽到自己自報家門之后立刻緊張起來冷漠著臉,絲毫不意外,“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們滄海一脈的龍族最憎恨的就是人族釋厄吧?!?br/>
“啊?”趙小川一愣,這個倒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他只知道龍族很強,與人族有隙,但是對于龍族更詳細的消息卻是一無所知了,更加不知道關(guān)于龍族一脈中的滄海一脈的事了。
不過敖湟也不打算解釋,三根指頭的手掌慢慢張開,周圍的水汽似乎受到了牽引,向著他的手中聚集,立刻就形成了一個旋轉(zhuǎn)著的冰凌。
“你既然不知道的話那就不用知道了,就在這里被我踩在腳下就好了?!?br/>
話音剛落,敖湟手一揮,冰凌迅速飛出,在空中旋轉(zhuǎn)變換成了一枚冰梭,射了過來。
趙小川的應(yīng)對沒有任何花哨,收腰抬臂,對著飛旋過來的冰梭一拳轟出。
元氣充斥全身,一股沉重的壓力傾斜開來,帶著呼嘯聲的拳頭輕松地將飛旋的冰梭打碎。
敖湟眼神毫無波動,但是嘴角卻微微揚起一個角度。
“果然是‘臨’啊......”敖湟淡淡的說道。
敖湟淡然的話語卻仿佛晴天霹靂一般在趙小川的腦子里炸開,自己的釋厄古字是“臨”這件事他除了白主以外誰都沒有告訴,為何敖湟卻知道?
為什么他會知道?
杜萬貫校長說過要我一定要保密,為什么他會知道?
難道是白主說的?
不可能!白主怎么會說這種事。
難道......
趙小川望向敖湟,眼神里的戰(zhàn)意慢慢平復了,轉(zhuǎn)而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殺意。
“想殺我?有意思......”敖湟感受到趙小川的殺意卻反而露出了一絲病態(tài)的笑容,“有意思,有意思,你很好奇吧?”
“好奇為什么我會知道這個?其實很簡單,因為......”
敖湟雙手猛地一按地面,水藍色的靈力瘋狂的激蕩起來,“我們可是獵人!”
隨著敖湟一聲巨吼,他們兩人站立的地面也開始瘋狂的晃動起來。
“這小子到底是誰?為什么妖族找他麻煩,連滄海龍族也找他麻煩?”
“而且找麻煩的還是滄海龍族太子敖湟,這動靜有點大了,我們要阻止嗎?”
“這個不太好吧,畢竟還沒有性命之憂.....”
兩個盤坐在門口的老者此刻也坐不住了,地面瘋狂的搖晃,地下似乎有著什么正在瘋狂的靠近。
這股震動越來越大,原本只是頭疼的臉色的兩個老者突然臉色巨變。
“不好,這是———”兩個老者驚叫著連連打出法訣,“打開結(jié)界??!”
兩位老者身上的的鎖鏈立刻綻放出巨大的光華,一個個閃爍著法術(shù)玄光的符文從鎖鏈上浮現(xiàn)出來,然后迅速地合為一體,化作一個巨大的光幕罩住了主殿。
而就在光幕出現(xiàn)的下一秒,慢了幾個呼吸的趙小川也臉色巨變,身上星光綻放,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而他剛剛站立的位置,一個數(shù)十丈的冰晶宛若一柄巨劍從地面破土而出。
而趙小川則堪堪逃離巨大冰晶的攻擊范圍。
然而這還沒完,整個山腰的地面仿佛變成了一個被不斷錘擊的鼓面,石屑亂彈,而隨之而來的,是接二連三的巨大冰晶,拔地而起!
“轟轟轟?。?!”
無數(shù)堅硬的冰冰巨劍如同竹筍一樣,肆無忌憚的破土而出,趙小川立刻發(fā)現(xiàn),這些巨大的冰晶巨劍似乎并不是攻擊,除了第一個出現(xiàn)的冰晶巨劍從他的腳下沖出以外,其他的冰晶全部都是隨即的出現(xiàn)。
僅僅只是十幾個呼吸,大地的震動才慢慢停止,而整個山腰卻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樣。
整個山腰地面已經(jīng)被破壞的面目全非,四周幾乎全部被沖出地面的巨大冰晶占據(jù),一股股寒氣也隨之彌散開來,因為陡然下降的溫度,四周開始彌漫著一些白色的霧氣。
......
......
而此刻,趙小川所在山巒的巨變瞬間傳到了其他主殿,如此大的動作幾乎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看來已經(jīng)交上手了呢,不愧是蒼海太子,呵呵呵......”
在一處主殿的門口,蛇荃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白色冰晶,嘴角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后,躺著四名人族少年,每個人都面色鐵青的倒在地上,四肢抽動,明顯是中了蛇荃的某種毒。
而在蛇荃的身后是兩名同樣面色鐵青的老嫗,不過她們倒沒有中毒,而是被蛇荃的行為氣的,但是因為某種限制,在沒有出現(xiàn)性命之危的情況下,她們也不得出手。
于是只能滿眼怒火的看著四名倒在地上的少年無助的眼神。
其中一個老嫗實在忍無可忍,對著蛇荃狠狠地說道:“蛇荃是吧,老身記得你了,如此歹毒,日后若是讓老身撞見,老身絕不放過你!”
但是蛇荃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邪邪的一笑,說道:“我其實很羨慕人族呢......”
兩個老嫗一聽神色一滯,但隨即就是鄙夷的冷笑。
蛇荃卻仿佛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的說道:“人族雖然在身體,血脈都不如我們妖族,但是人族卻有著我們妖族沒有的大智慧,智慧啊......沒有智慧的妖族永遠不會明白智慧的重要,只有真實的感受到了智慧,才會明白,人族的大智慧是多么的讓人嫉憤啊......對吧?”
兩個老嫗仍然絲毫不理會蛇荃的自言自語,而是拼命的思考者如何才能救下這四名少年,免得他們被蛇荃的毒傷了道基。
但是下一秒,蛇荃嘴里說出的話卻讓兩名老嫗如同雷擊了一般愣住了,眼神之中還有著無比的驚懼。
蛇荃慢條斯理的看著遠處,說道“你們救不了他們的,你們沒辦法離開這里對吧,畢竟,你們要是隨意地動了,那塊天外神石可就不穩(wěn)定了啊......”
兩個老嫗幾乎同時失聲叫了出來,“你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
但是蛇荃卻悠然自得盤坐下來,“所以我說啊,智慧啊,真的很重要啊......”
......
......
“不用好奇了,我們滄海龍族專門獵殺釋厄,每一個釋厄我們都有不同的手段,這里如果不是群山之中的話可能效果會更好吧。”敖湟手掌一張開,幾乎是瞬間就浮現(xiàn)出了一枚冰梭。
“冰梭成型時間縮短了......”趙小川沉思著,“相當于制造了一個主場?!?br/>
“可沒有那么簡單!”敖湟隨手一扔,冰梭飛射而來。
趙小川渾身元氣激蕩,隨后準備像之前一樣,一拳轟碎冰梭,但是正當趙小川要出拳之時,他的眉心突然傳來一陣危險的信號。
趙小川幾乎是想都沒想,身上星光一轉(zhuǎn),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而剛剛的冰梭在到達趙小川剛剛站立的地方的時候,突然如同吃了補藥一樣,猛地漲大數(shù)十倍,頃刻間變成了一個小山一樣大小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地面塵土飛濺,巨大的煙霧彌散。
“法術(shù)威力強化了?!”趙小川臉色一變。
敖湟并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思考,又是一連串的冰梭飛旋而來,然后再空中迅速地巨化。
不過這一次趙小川沒有躲避,而是想要試試冰梭的威力。
趙小川體內(nèi)元氣立刻全部激蕩起來,迅速遍布全身,接著體內(nèi)穴竅靈氣也開始激蕩起來,然后趙小川雙手交叉擋在胸前。
接著冰梭就直接裝上了趙小川!
“砰??!”
巨大的冰梭撞在趙小川身上,立刻將趙小川撞得飛了出去,而冰梭的前端部分也碎裂開來,整個冰梭也停下了勢頭,被彈落在一邊。
而趙小川雖然被撞飛了出去,但是實際受到的傷害卻并不大。
冰梭的沖擊被穴竅完美的抵消,而冰梭之中蘊含的法術(shù)威能則完全被元氣抵消,但是飛梭的沖擊力卻出乎意料的強大,哪怕是趙小川元氣全開也被撞飛了出去。
要知道趙小川的體重是會隨著元氣的噴涌而增加的。
而剛剛已經(jīng)仿佛一座山巒的趙小川卻依舊感覺到了身不由己的失重感。
“沖擊力為什么會這么強?”趙小川的識海突然本能的開始翻騰,接著剛剛的畫面不斷地被重復播放。這是趙小川筑基之后神識自主的擁有的能力,或者說這是所有擁有神識的修士都擁有的力量,神識越強大,就越是能夠記憶更多的東西,已經(jīng)將記憶保存更長的時間。
“等等,飛梭在旋轉(zhuǎn)!”趙小川突然靈光一閃,記憶中的畫面一停,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對了,他的冰梭會旋轉(zhuǎn),而且冰梭上面還有著很多‘溝渠’這些‘溝渠’似乎能夠在旋轉(zhuǎn)的同時增強沖擊力,再加上法術(shù)的增幅,難怪了......”
而這時,敖湟再次開口了,“說實話,,經(jīng)過我的簡單試探,你的狀態(tài)幾乎符合我們龍族傳承中所有的記載。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的你是一個最完美的獵物,看來我們的游戲要結(jié)束了呢?!?br/>
“獵物?”趙小川眉頭一皺,早起聽到敖湟自稱什么釋厄的獵物,趙小川還沒在意,現(xiàn)在趙小川在反應(yīng)過來。
“獵殺釋厄?”
“什么意思,他是說釋厄是獵物?”
趙小川有些不可置信,但隨即他的腦子里突然一滯,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上古時期,人族崛起似乎最大的敵人就是龍族,人族釋厄是人族覺醒的關(guān)鍵,所以龍族有針對的力量應(yīng)該也是正常的......”
“而這個滄海龍族一脈,很可能就是上古時期專門獵殺人族釋厄的龍族了......”
“怎么了,想到了嗎,看來你也不笨呢。”敖湟看著臉色變得難看的趙小川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所以......”敖湟俯下身子,如同一只狩獵的豹子,身后無數(shù)冰刃開始集結(jié),轉(zhuǎn)瞬之間就化作了無數(shù)的冰雪刀劍,懸浮在空中。
下一秒,敖湟腳下猛地爆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而他身后的冰刀雪劍也化作一股冰冷而血腥的洪流,集結(jié)成一條冰龍而來!
敖湟眼中爆發(fā)出巨大的光芒,駭人的殺意鋪天蓋地!
“隕落吧,釋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