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開恩?!币槐妿熃忝眉泵ο鹿蚯笄?,辛雙清怒吼道:“誰敢求情,與葛光佩同罪論處?!?br/>
眾弟子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眼睜睜看著葛光佩被執(zhí)法弟子拖出去。
練武廣場,葛光佩被按壓在石凳上,兩名執(zhí)法弟子拿著皮鞭,各站一邊,對著葛光佩背臀狠狠抽下去。
“啪啪”的抽打聲震天響,幾乎鞭鞭見血,雪白的皮膚打出條條血痕,不出幾鞭子,衣服和裙子被打的七零八落,葛光佩背臀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一眾師姐妹和師兄弟紛紛側目。
葛光佩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半聲,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到底是誰向辛雙清告的密。
二十鞭子下來,葛光佩已經(jīng)氣若游絲,躺在石凳上不能動彈半分,背臀的血液從腰腹流下,一滴一滴打在青石地板上。
“師妹,你還好嗎?快,我扶你進去上藥?!睅熃銞钋僮哌^來,小心地扶起葛光佩。
“謝謝你,楊師姐。”葛光佩咬牙道,背臀好像已經(jīng)失去知覺,每走一步,都全身顫抖。
楊師姐將葛光佩扶進宿舍,在床上躺好,一邊給葛光佩上藥一邊道:“師妹,你和干光豪的事,我們這些師姐妹都不知道,師父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人告密?”
“不知道,可能是吧?!备鸸馀迕加铋g含著怒氣。
“那是誰呢?我覺得要知道這個人很簡單,首先他得知道師妹你和干光豪的關系,我們西宗,有誰知道你和干師兄的事?”
“葉師弟?!?br/>
“葉舟?”楊師姐皺眉道:“就他一個人嗎?”
葛光佩點頭。
“那就沒錯了,師妹,肯定是葉舟告的密?!睏顜熃憧隙ǖ?。
“不可能。”葛光佩立即否定:“葉師弟對我很好,他不會害我?!?br/>
楊師姐笑了一下:“師妹,你還是太天真,正因為葉舟對你好,他才會害你啊?!?br/>
“師姐為什么這么說?”葛光佩回頭看向楊師姐。
楊師姐一邊給葛光佩上藥一邊道:“這一個月,葉舟和師妹你走得多近?傻子都能看出他對師妹你有意思,他偷偷摸進雨花池的事,你真當我們師姐妹不知道呢?
不止我們,連師父都聽說過,只是師父不反對門派內談情說愛,加上現(xiàn)在葉舟的神仙面館和新開的神舟容妝,能為門派賺不少錢,所以師父才睜只眼閉只眼。
葉舟還給師妹你送這送那,你真當他是發(fā)善心?師妹你花容月貌,哪個男人不惦記,他葉舟能例外?
可是師妹你和干光豪在一起,他葉舟就是再惦記,又有什么用?
拋開門戶之見,拿葉舟和干光豪比,葉舟無論相貌,武功,人品,哪一點及得上干光豪十分之一?所以只要干光豪和師妹你還是情侶,他葉舟就沒半分機會。
你想想,在這種情況下,葉舟為了得到師妹你的芳心,會怎么做?當然是先讓你和干光豪分開啊,向師父告密,借刀殺人就是最好的策略?!?br/>
“楊師姐,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我絕不相信是葉師弟告的密?!备鸸馀宄领o地道:“他雖然很色……雖然有很多缺點,但告密那種小人行徑,他不會做的?!?br/>
“那綠玉手鐲又怎么回事?我們可都沒見你戴在手上,更不知道它的來歷?!睏顜熃愕馈?br/>
葛光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綠玉手鐲,的確,昨天被葉舟發(fā)現(xiàn)綠玉手鐲,葛光佩怕被其他人看見追問,就有意識地藏進袖口里,沒露出來。
除了葉舟,沒人知道。
但是葛光佩就是不信是葉舟告的密,對楊師姐道:“師姐你說這么多,可都是你的猜測,你有什么證據(jù)?”
楊師姐點點頭:“沒錯,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jù),我也的確不該冤枉葉舟,哪怕葉舟是現(xiàn)在嫌疑最大的人。
所以我剛才趁著師父盯著你行刑,托了李師妹去掌門房,師父突然大發(fā)雷霆,一定是剛看到或聽到什么,說不定掌門房里有發(fā)現(xiàn)?!?br/>
楊師姐剛說完,一名女子跑進宿舍,正是李師妹。
“李師妹,找到什么了嗎?”楊師姐急忙問道。
李師妹將一張紙條遞給楊師姐:“我找到這個,上面的內容我看了,這應該就是那個告密者寫的?!?br/>
楊師姐接過來一看,大驚道:“這筆記我認得,是葉舟的筆記,以前我看過葉舟寫字,李師妹,你是從哪里找到的?”
“就夾在葉舟的名帖里?!崩顜熋玫?。
“那就沒錯了,師妹,果然是葉舟,這個葉舟真是卑鄙無恥,為了得到師妹,不擇手段?!睏顜熃闩?。
“不可能?!?br/>
葛光佩不顧身上的疼痛,一把扯過楊師姐手上的紙條,一字一字的看了起來。
“師父,徒兒有事稟告,我于昨日偶然間撞見葛光佩師姐,與東宗的干光豪幽會于青丘湖,干光豪送師妹綠玉手鐲做定情信物……”
葛光佩仔細看完紙條,緩緩揉緊,臉上越來越憤怒,一把丟出去,怒聲道:“這擺明是有人嫁禍葉師弟,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將他碎尸萬段?!?br/>
楊師姐大吃一驚,她怎么也沒料到葛光佩是這種反應,這和計劃的完全不一樣啊。
楊師姐急忙上前撿起那紙條,展開,又裝模作樣看一遍,對葛光佩道:“師妹,這明明就是葉舟的筆記,我以前見過的?!?br/>
“葉師弟以前什么筆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現(xiàn)在的筆記不是這樣,一定是有人嫁禍他?!?br/>
這一個月,葛光佩與葉舟朝夕相處,又是開店又是算賬,葛光佩怎么可能沒見過葉舟寫字,那字……乖乖,葛光佩不忍直視。
“可是,門派里除了葉舟知道師妹你和干光豪的事,知道綠玉手鐲,還有誰知道?”楊師姐不甘心地道。
葛光佩冷笑一聲:“我們西宗是只有葉師弟知道,可誰說一定是西宗弟子告的密?要是葉師弟,用得著夾紙條這么鬼鬼祟祟嗎?他沒長嘴巴嗎?
一定是東宗龔光杰那三個垃圾告的密,前天他們被葉師弟收拾了一頓,懷恨在心,竟然用這種一石二鳥的詭計報復,還真是聰明啊。
可我葛光佩也不蠢,他們害得我被鞭刑,被逐出門派,我要是不把他們手腳剁下來,本姑娘誓不為人?!?br/>
葛光佩一把抓過佩劍,想要起身,楊師姐急忙按住:“葛師妹,你傷重,千萬別亂動,先讓我給你上完藥,再做計較不遲。”
楊師姐一邊上藥,一邊眼珠子打轉,心里早已慌了神,龔光杰什么破主意,這么輕易的就被葛光佩識破,還猜到了真正元兇。
要是這件事情敗露,把自己牽扯進來怎么辦?
葛光佩只是談個戀愛就鞭刑二十,逐出門派,讓辛雙清知道自己為了轉入東宗,與東宗弟子勾結陷害同門,不殺了自己才怪。
“怎么辦?”楊師姐心急如焚,給葛光佩上完藥,叫葛光佩好好養(yǎng)傷,火急火燎的出了門派,連夜跑去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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