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結(jié)束,陳肖重新封印住自己的九重氣力,然后拽著紫風(fēng)的耳朵來到了霓鳯和江流月的面前。
“陳肖,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剛才那一拳,整個莫羅弟子,能擋下來的不超過十個人,當(dāng)然這十個人不包括這塊木頭”霓鳯的臉色已經(jīng)好了很多,笑意盈盈,看到陳肖平安歸來,難得的夸獎了幾句。
“嗯,陳肖,剛才的那一拳我擋不下”聽到霓鳯的話,江流月鄭重的點了點頭。
“唉,霓鳯姐,江大哥嗎,我們不說這個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伙伴,英俊無敵,霸氣纏身,號稱莫羅第一,奧不,天武第一騎獸的紫風(fēng)?!标愋び昧γ巷L(fēng)碩大的腦袋,口中也是不吝贊美之詞。
紫風(fēng)也是高昂著頭顱,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吼叫聲,銅鈴般大小的眸子里滿是得意之色,一身紫色皮毛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出迷人的光暈。
“好漂亮的騎獸啊陳肖,你從哪得到的?它是什么妖獸啊,看著像虎,但比虎類的妖獸威風(fēng)太多了”
“它是我撿的,我也不清楚它的血脈來歷”,陳肖撓了撓頭,對于紫風(fēng)的確切來歷,他還真不知道。
“我能摸摸它嗎”霓鳯白皙的右手已經(jīng)停在空中,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應(yīng)該可以吧”陳肖瞥了一眼紫風(fēng),得到了一個蔑視的眼神。
聽到陳肖的話,霓鳯滿臉春風(fēng)笑意,右手在紫風(fēng)的身體上來回?fù)崦?br/>
“這柔順的毛發(fā),手感真好,紫風(fēng),你喜歡吃什么啊?是不是丹藥什么的?我這有很多呢,你要不要跟著我混啊”
“唉,霓鳯姐,紫風(fēng)不是那種騎獸,我們可是有過命的交情”陳肖連忙將霓鳯的手拿開,在她熾熱如火的目光中將紫風(fēng)收回靈戒。
“陳肖,你這騎獸從哪弄的,能不能再給我弄一只?”霓鳯依舊不死心,明眸秋波的目光看向陳肖,左手則是出現(xiàn)了一朵銀白色火焰。
“唉,別,唉霓鳯姐,這紫風(fēng)真是我撿來的,就這一只”在看到銀白色火焰的一瞬間,陳肖臉色一緊,說話聲都帶了一點顫音。
“真是可惜了”霓鳯搖了搖頭,發(fā)出一聲感慨,手中的銀白色火焰也飄散如云煙。
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三人都有些疲憊,在樹林中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后便開始休息,直到夜半時分,皎潔的月光傾撒而下,三人才聚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行蹤。
一叢冒著青煙的篝火映照著三張稍顯稚嫩的臉龐,陳肖斜靠在一截凸起的墨色樹樁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燃燒的篝火,隨手將一截干枯的樹枝丟了進(jìn)去。
噼里啪啦,干枯的樹枝在篝火中迅速變成焦黑色,那原本微弱的火焰又茂盛了幾分。
“江大哥,霓鳯姐,我這有一副傳承地的地圖,上邊記載了一些重要的訊息,我們來商議下接下來的行程及打算”陳肖從靈戒中取出一塊古老的獸皮,上邊刻畫著簡單的地圖,其中幾個地方用紅色著重標(biāo)記出來。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傳承地的入口,根據(jù)神秘玉石中的訊息,兩天后的夜半時分才能夠進(jìn)入”陳肖指著獸皮上一塊標(biāo)紅的區(qū)域,那里正是流云山的方向。
流云山,是莫羅山脈中的一處小細(xì)枝,只有十幾座低矮的山峰,樹木繁密但是兇猛妖獸卻極少,尋常見的也就是一些食草的溫順妖獸。
流云山每天大半時間都被流水般的白云所覆蓋,因此得名。
“也就說,只有在固定的時間,依靠你的神秘玉石我們才能進(jìn)入這座傳承地內(nèi),是不是?”霓鳯走上前來,接過獸皮仔細(xì)觀察著標(biāo)紅的區(qū)域。
“對,所以我打算提前一天到那里,防止出現(xiàn)意外,畢竟在我的了解中,這個入口三年才開啟一次,如果這次我們錯過了,那就要足足等待三年的時間”
這種事情陳肖是絕對不會允許發(fā)生的,畢竟他現(xiàn)在處于蟬蛻期的關(guān)鍵時刻,需要借助天地神物的幫助來淬煉血脈,重塑肌體。
根據(jù)紫靈的說法,這蒼梧神樹通天徹地,生死不滅,擁有莫大威能,如果用它來進(jìn)行蟬蛻,必將達(dá)到這一境界的大圓滿,屬于同階最無敵巔峰的存在。
“好,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早去探查一番也是應(yīng)該的。那么陳肖,這里是哪里?”霓鳯伸出一根纖細(xì)的手指放在了古老獸皮的中間位置,那里也被重點標(biāo)注了,不過并沒有標(biāo)紅,而是標(biāo)注了成了一朵樹苗的形狀。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里應(yīng)該就是擁有蒼梧神樹的神秘空間,你看從這幅地圖上來看,它處在最中央的位置,但是并沒有一條到達(dá)那里的道路,或許進(jìn)入傳承地后才能夠知道真實情景到底如何,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猜測”
“放心了,陳肖,傳承地是我天路大陸修者前輩為后世有緣人留下的福緣之地,除了那些邪魔,傳承地內(nèi)是不會有很大危險的,只不過要想獲得修者大能的傳承,一番考驗是避免不了的”
“也對”陳肖點了點頭,如霓鳯所言,傳承地確實不會有很大的風(fēng)險,就像之前的紫皇圣地,即使陷入幻境的闖入者最后也能被安全送出。
所以,在天武大陸流傳著一句修者皆知的話語:危險的不是傳承地,危險的是修者貪婪的心。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陳肖將霓鳯寄過來的獸皮地圖收進(jìn)靈戒,隨口問了一句。
“等天亮,夜里總感覺不舒服”
“江大哥,你覺得呢?”
“天亮確實比較好一點”
“那就好,天一亮我們就出發(fā)”陳肖又將幾根干枯的樹干融進(jìn)篝火,仰起頭望著深邃的星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霓鳯坐在一塊灰褐色的獸皮墊子上,眼睛盯著彌漫的夜色,也沒有說話。反倒是江流月,直躺在裸露的地面上,眼眸緊閉,呼吸勻稱,不一會就發(fā)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三人一夜無話,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碎響在幽靜的深夜里蔓延。
清晨時分,一抹淡金色的光輝從茂密叢林枝干縫隙中穿過,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樹影,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篝火已經(jīng)熄滅,只剩下一絲薄薄的青煙慢慢飄蕩。
“走嘍”陳肖一聲歡呼,如同振翅的小鳥一樣在前方開路,霓鳯和江流月跟在后邊。這次他們并沒有騎乘騎獸,準(zhǔn)備沿著山脈的走勢,步行前去。
陳肖換了一身衣服,是一套暗褐色的套裝,簡單的幾條金線作為裝飾,身形不說挺拔但也英武不凡,霓鳯則是更加隨意,烏黑濃密的秀發(fā)用紅色的錦緞扎起來,披在身后,一身紫黑色的修身衣袍也是襯托出了她俏皮明麗的氣質(zhì)。江流月更是不用說了,百年不變的黑色衣袍,冷峻黝黑的面容,往那一站,自有一股凌然的氣勢。
此時正值春末夏初時節(jié),陽光濃烈卻不熾熱,巨樹蒼天,每一片葉子都綠意榮榮,遠(yuǎn)處一條大河蜿蜒而過,水草隨風(fēng)飄搖。
陳肖三人非常享受這樣的寧靜風(fēng)光,一入修煉之路,很少有閑暇的時光靜靜的看一下萬物,看一下天地間最純粹的生命輪廓。除非是他們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返璞歸真,心如萬物,才有可能沉下心來,獨處于山水幽靜間。
沿著東北方向一路晃晃蕩蕩,三人竟然看到了一座小村落。在一處湖邊,安安靜靜的躺著十幾棟建筑,大多數(shù)是用樹木搭建的,只有中間最大的幾座用石頭筑成。
“村落,過去看看”陳肖一馬當(dāng)先,腳底生風(fēng)跨到了村落跟前。
在他的眼前,是一排帶著尖刺的圍欄,不高,也就半丈左右。
陳肖上前,用手在圍欄上抹了一把然后放在鼻子邊上聞來聞去。
“這個村落建成時間應(yīng)該不超過一個月”
“你怎么知道?”霓鳯有些驚訝,她不明白陳肖是如同通過一排圍欄就能判斷出村落建筑時間的長短。
“你們看,這種制作圍欄的樹木叫秋香樹,樹干粗壯,材質(zhì)緊實,十分適合建造房屋,當(dāng)然了這種樹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它有一股異香,被砍伐后這種香味會漸漸消失,最晚不會超過一個月”
“我知道了,剛才你聞到這圍欄上還殘留著香味,所以你說這村落建成還不足一個月對不對”
“是的,我從小生活在妖獸山脈中,對妖獸樹木的各種氣味都很熟悉”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進(jìn)去打探一番”霓鳯也走近圍欄,學(xué)著陳肖的樣子用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處嗅來嗅去。
“我也覺得這村落有些古怪,據(jù)我所知,莫羅山脈附近并沒有如此這般的村落,最多是一些供探險者短暫休息的小木屋?!标愋つ樕系膬傻烂济伎彀櫟搅艘黄穑妓髁似?,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來到了村落的大門前,不同于用秋香樹制作的圍欄,村落的大門是用一種翠綠的藤條編制的,在陽光下竟然閃爍著一層綠蒙蒙的光來。大門的正上方,有一塊扁平狀的石頭,石頭上刻著一個神秘的符號,幾根簡單的線條勾勒出簡單的具象,仿佛一顆四散開的樹苗,又如同一叢飄散的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