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雷撲襲,風(fēng)雨欲來。
每一陣巨響都使整棟建筑震顫不已,隨著聲音的臨近,灰塵也不斷撲簌簌的從墻頭上往下掉,愈發(fā)濃厚,成了煙霧。
而先前那只黃鳥竟然不知躲避,反而飛到通風(fēng)口上輕快的唱起并盛之歌來,真是只氣度不凡的神鳥啊。
西子則捂著口鼻,緊張的望著傳來聲音的那堵墻,毫不猶豫地立即縮到了它對面的角落里,這分明是炸彈吧,究竟是哪個混蛋這么不靠譜,這可是廢棄許久的建筑,經(jīng)不起這個玩法啊……
炸彈?西子又一頓,一個炸彈狂魔的形象霎時浮出腦海,獄寺嗎,那個跟她同走狗腿路線專搶飯碗的忠犬獄寺,他的炸彈果然是真貨啊……
他在這里的話,那么沢田肯定也在這棟建筑里了,意識到這點,西子便有些按捺不住。
余光一瞥云雀,那家伙似乎對這么夸張的響動毫不在意,用腳尖輕踹了踹鐵門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舉起拐子準(zhǔn)備一擊破門。
撞過門的西子對其堅固程度有深刻的切身之痛,如果不是她跑動起來的超高速度起得作用,完全不用指望可以成功進(jìn)門,當(dāng)然,由此產(chǎn)生的反作用力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不過瞬間,云雀手一揮,浮萍拐急速落下,動作流暢,身姿穩(wěn)穩(wěn),顯然干貫了這種事,金屬激烈相撞的刺耳鳴響猛地就在室內(nèi)四堵墻之間來回竄折。
像被什么人直接拉扯住腦內(nèi)神經(jīng),西子頭疼地緊緊堵著耳朵,也完全不能阻擋聲音無孔不入的來勢。
但幾乎就在眨眼間,這種折磨人的聲波攻擊立時就被一種剛烈的爆炸聲掩壓,隨之而來的碎石和煙塵頓時充斥滿室。
西子反應(yīng)極快的抱頭蹲下,直到水泥地不再晃動,這才看向倒塌墻壁的方向。
兩個身影倏地從煙塵后顯了出來,其中一個還是熟人,西子眼皮一跳,那不是眼鏡仔嗎,真是冤家路窄。
下意識就轉(zhuǎn)頭去瞄云雀,祈禱他們倆動手前不要干對質(zhì)這種沒營養(yǎng)的事,不然一番交談露了餡,西子她就慘了。
對這突來的狀況,云雀不但沒有一點正常人該有的驚訝或者恐懼的神色,反而是一種看到獵物般的興奮表情:“喂,你們兩只,做好受死的準(zhǔn)備了嗎?”
其中一個尖牙齒的少年像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指著云雀狂笑起來:“這家伙就是援兵?都成半死的血人了,開什么玩笑啊?!?br/>
不再多言,云雀拎著拐子勢不可擋的一步步逼近。
西子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獄寺,趁著云雀在前攻擊對方,果斷彎身上前湊到獄寺身旁:“喂,獄寺,把boss的左右手隨便分一只給我當(dāng)當(dāng),就救你怎么樣?!?br/>
獄寺本來都弱下去的氣息,立即便狂飆,不需說話,用眼神都將西子剁成了好幾塊。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你別瞪我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边@家伙,一點便宜也不讓她撿啊,算了,來日方長,西子即刻安撫炸毛的獄寺:“走吧,支援boss去。”
獄寺本來絕不肯接受西子的幫助,但一想到boss的安危,這才不甘不愿的扶著她站了起來。
西子邊走邊嘀咕:“關(guān)鍵時刻還是要靠西子我啊?!辈恢挥X間,臉皮瞬間厚了一寸。
獄寺嘴角一抽,暴脾氣又被點燃:“你在亂扯什么啊,真的炸了你這小子哦。”
“切,你留點力氣去炸圍攻boss的敵人吧,對我這個救命恩人這個態(tài)度會被雷劈的?。 ?br/>
“你……”
二人將戰(zhàn)斗中的云雀甩在后面,邊斗嘴邊準(zhǔn)備先一步拐到樓上,上樓前,獄寺忽然回望了一眼,總覺得殺氣逼人:“喂,他一個人不要緊嗎?!?br/>
“安啦,別看他一身血很慘的樣子,告訴你哦,其實他剛偷偷喝了十全大補湯,狀態(tài)前所未有的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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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建筑,竟然只有一處樓梯,好不容易到達(dá)樓上,就見水泥地塌陷成可怕的樣子,人站在上面,好像馬上就要掉入地獄。
但不過一剎,西子眼里的一切災(zāi)難景象又變成了浮起的霧氣,地面正如平常般穩(wěn)穩(wěn)的躺于腳下。
重傷的獄寺顯然抗不住這么刺激的場面,立即便撲倒在地。西子將他拖到安全的角落里后,這才小心翼翼的又向前走了幾步。
沢田和reborn果然在這里,相較于reborn的鎮(zhèn)定,沢田像受到了什么嚴(yán)重的精神攻擊,整個人都陷入驚懼的狀態(tài)。
“沢田君,你沒事吧,那是假的啦,鳳梨頭那家伙又在騙人了嗎?!蔽髯与p手放在嘴旁做成話筒,大聲沖他喊道。
聲音極具穿透力,眼前的霧氣也剎那間散去,一間殘舊的房間又恢復(fù)了它本來的模樣。
沢田猛地轉(zhuǎn)頭來看,驚訝的嘴都合不攏:“西……西子,你怎么會來……”
“未來boss你有難,我當(dāng)然要來幫忙啊,怎么樣,有沒有覺得西子我特別可靠,現(xiàn)在就想雇傭我啊?!?br/>
沢田不知所措的抓著頭發(fā),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成了自言自語:“啊,reborn又拉無辜的人下水了,西子你別當(dāng)真……”
“ciao。”reborn若有所思的打著招呼,
西子立刻便湊了上去:“嗨,reborn,我來幫忙了!”本想再強調(diào)幾句自己一路來的艱難險阻,但卻被沢田突然打斷:“咦咦咦??!西子你受傷了嗎?都流血了?!?br/>
西子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指的是她流鼻血時染紅的衣服,雖然很想趁機亂編一下來邀功,但好像很糗的樣子,還是作罷。
被冷落了很久的鳳梨頭,驀然出聲打斷了這邊不分場合的閑扯:“又見面了。”
沒待回答,就聽到轟的一聲,原來是大門倒地,云雀表情不善的大步進(jìn)來了。
看著云雀一身是血的樣子,沢田的眼神立時變了,雖然摻雜著害怕,但更多的是佩服:“云雀學(xué)長究竟是打敗了多少人才到這里的?!?br/>
西子一聽便有點吃味,討厭,又一個被boss看好的人,如果是云雀那家伙擋在她的升職道路上,總覺得會非常難逾越啊,不行,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
靠近沢田幾步,西子壓低聲音打小報告般在一旁涼幽幽的道:“不要被騙了,那是他自己的血,才不是敵人的血呢......”
沢田先是吃驚,然后又用一種了不起的神色盯著云雀:“啊,云雀學(xué)長他果然很厲害,這樣還能繼續(xù)戰(zhàn)斗。”
可惡,為什么一定要往這方面靠啊,抹黑失敗,西子撅著嘴,長點記性行不行,不要忘了當(dāng)初他在醫(yī)院里是怎么揍你的啊,少年。
不待西子瞎想,鳳梨頭毫無預(yù)兆地閃電一般撲了上來,三叉戟直指西子......
殺氣襲人,西子神經(jīng)一繃,甚至沒有抬頭看向?qū)Ψ剑万嚾伙w身退出了幾十步遠(yuǎn)。
而來人卻早就被阻在了半途,再看時,原來是云雀以浮萍拐高高架住了鳳梨頭的三叉戟:“喂,不要弄錯了,你的對手是我,想好遺言了嗎?”
頓了頓,云雀沒來由的又道:“你的人情還清了。”
盡管他沒回頭,西子也知道那是對自己說的。不過想得美,這樣就想還掉她的人情嗎,回生藥水才沒這么廉價。
更重要的是還有拿他擋鋼針這么個大隱患隨時會爆炸,怎么能將人情隨便抵用在這里。
西子撇撇嘴,口不擇言起來:“喂,云雀,我才不接受。不用你來救,鳳梨頭這小子我一樣可以躲得過,不信的話,你讓開,我們再重來一次好了?!?br/>
云雀額上青筋突了突,西子覺得他大概被氣得夠嗆,似乎快要放棄鳳梨頭,先過來解決掉自己了。
不過還沒等他下決心,鳳梨頭卻很滿意這個提議似的,已經(jīng)朝西子沖了過來,于是,場面一下便失去了控制。
完全被對手拋棄的云雀,頭頂頓時涌起一層密密的黑暗風(fēng)暴,不過一會他也拎著拐子,沖一跑一追中的兩人一道過來了,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要將兩人一塊干掉。
沢田被混亂的場面驚得要死,在一旁抱頭狂呼:“西子……”雖然他有上去救人的意思,但被reborn給攔了下來,那雙黑色大眼里,分明閃出算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