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禾洛感到驚喜的是,風暖的文化課學的很好,想來即使去了落迦山也沒有耽擱。琴棋書畫毫不亞于自己,還比她多了一樣技能----醫(yī)術(shù)。當然,禾洛完全可以說,也有她會而他不會的,比如女紅針線。倒沒有傻忽忽的舀這個去比,只是禾洛打定了主意,過完正月就親自動手給風暖做雙新鞋,做身新衣。什么?怎么不現(xiàn)在做?哎呀呀,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不做活的正月啊。
不僅不做活,還不吃藥。這個時候有種說法,還在正月里頭就看病吃藥的,接下去整一年都會纏綿病榻。姑且不說信不信吧,反正禾洛那惡疾都這么多年了,也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索性便推遲了吃藥的時間。
現(xiàn)在風暖上身的一身新裝卻也都是禾洛跟裁縫師傅們畫的樣子,雖然是在見到風暖之前描的,大概真是心有靈犀,風暖穿上身竟然絲毫不差,衣服沒太長,袖子也沒短上一截,簡潔的云紋也很襯風暖的氣質(zhì)。禾洛很滿意,風暖也很開心。
兩個人整天在一塊兒,就難免提及這些年的景況,禾洛零零碎碎就說了很多,開心的,不開心的,值得紀念的,需要忘卻的,風暖卻只是側(cè)耳傾聽,很少提起自己的過往。每當禾洛問起,也只是一句“日復一日,平淡至極”敷衍過去。禾洛便覺得這個弟弟高深起來了,她總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平靜日子并沒過多久。年初八的時候收到信箋,郭紹受了重傷。
禾洛看完信,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她呆呆的抬頭沖風暖笑笑。站起身走幾步卻突然軟了腿,幾乎跪倒在地上。
風暖已經(jīng)知道禾洛的未婚夫就是他昔日的同窗郭紹,此刻見到禾洛異狀,忙出手扶住她的同時,順便接過禾洛手中信紙,知道了郭紹受傷地消息。
“長思他,會沒事的。”風暖輕聲安慰禾洛,“你忘拉。他功夫不錯的。而且信上也只說受了傷,那就是沒有生命危險,不要擔心!”
禾洛腦子很清醒,只是心里忍不住一抽一抽的,與其說她是在擔心,倒不如說是在害怕。是的。害怕。她一直怕見血腥,只要想象郭紹體無完膚、血流滿面的模樣,她就不禁悚然,既而雙腿發(fā)軟,渾身無力。
禾洛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己心中那種恐懼,她緊緊抓住風暖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強調(diào)她沒事,可是蒼白的臉色卻騙不了人。風暖皺眉看著禾洛反常地神態(tài),半晌。終于無奈道?!安蝗?,我去前線看看吧。我是大夫,也許可以幫上什么忙?!?br/>
“不!”禾洛下意識地拒絕?!澳悴灰??!笨墒沁^了會兒。她卻又改變了主意。“我跟你一塊兒去!”
這下不僅是風暖?;▽ひ搀@了。不知道禾洛哪來地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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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去邊關(guān)做什么??!那兒多危險?!?br/>
禾洛沒有說話。她低著頭。在思索自己該以身份奔赴邊關(guān)。又該如何跟姥姥姥爺交代。還有。路上需要帶些什么。倒真不是她一時興起。或許。早先特別關(guān)心邊關(guān)戰(zhàn)況地時候。她就已經(jīng)動了這心思。只是。沒有一個合理地。非去不可地理由。她便也安于現(xiàn)狀?,F(xiàn)在不同了。風暖回來了。她知道風暖會武懂醫(yī)。若是他們姐弟一塊兒去?;蛟S真地可以。
這個世界。消息地傳遞實在太慢了。她想她受不了日復一日地焦急等待。只有親身去看看。才能安心。而且。她也想知道。除了做些后勤工作。她一個穿越而來地現(xiàn)代女性。究竟能做到什么份上。所謂獨立堅強。不只是說說而已。
風暖沉默良久。終于答應禾洛。他會去跟長輩們說這事。而禾洛。初時地混亂以后。以無比清晰地頭腦記錄了自己所要帶地東西。便攜地干糧和水、馬匹、細軟、武器、換洗地衣服……至于出外必備藥品方面。自有風暖會準備。屆時問他要上一兩瓶就是。
看著榻上攤開地包裹皮,禾洛舒了口氣,總算不是太夸張。鞋幫里縫入一張銀票,小匕首揣在懷里,那根尖尖地銀簪關(guān)鍵時刻也能當作武器??上]幾套男裝,不過出門在外本也不能計較太多,有兩身換洗的倒也將就了。禾洛翻出小羊皮襖貼身穿著,小耳罩也取出兩副,其中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