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血鷹會不會失手?”王海逸焦急不安的看著王海霖,也無心坐在名貴的雪狐皮沙發(fā)上了,來回走動著,他怕,怕失敗,不僅僅是責(zé)罰而已,甚至可能會被家族暗衛(wèi)清理掉。
雖然家族派去保護(hù)王海樂的暗衛(wèi)是嵬名煙出的手,但他依然擔(dān)心。
新|紀(jì)|元的今天,隨著家族的繁衍,成員越來越多,規(guī)則也更加森嚴(yán),即便家族內(nèi)部爭斗再激烈,也嚴(yán)禁自相殘殺,輕則責(zé)罰,重則滅殺。
“放心,暗衛(wèi)已除,血鷹不可能失手,更何況家族還沒來得及派出新的暗衛(wèi)保護(hù)那廢物,就憑他一人?哼哼”,王海霖語氣輕松道,“至于暗衛(wèi)?你怕什么?又不是我們殺的,是嵬名煙,是嵬名一族,即便家族知道了,也只會咽下這口氣,那可不是我們王氏一族能夠招惹的存在?。 ?br/>
然而,不知為何,說完最后這句話,王海霖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額頭上竟然沁出絲絲汗珠。
他突然怕了,他怕一個不好,整個王氏一族都將萬劫不復(fù)。
“哼,那個廢物必須死,否則……”王海霖臉孔扭曲,猙獰的看著王海逸說道,還待再說,卻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因為……
“否則什么?”
凌冽的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房間中,絲絲寒氣不知從哪里而來,讓人身體一顫。
“誰?”
王海霖、王海逸連忙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們恐懼,他們害怕。
這地方可是經(jīng)過重重把守,沒有他們的同意,任何人都無法進(jìn)入。
一道淡淡的紅色身影模糊的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初時還是一道虛影,就像通訊器中的虛擬光屏一樣,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的凝實。
“二……二哥?”王海逸驚恐的喊道,然而下一刻,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只是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
“老二?”王海霖看著眼前的那個身影,心中一顫,突然變的不知所措,而后瘋狂的喊叫道,“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已經(jīng)……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王海霖不明白血鷹為什么沒有殺死王海樂,那可是整個銀河系排行前十的殺手啊,雖然不是另外一個榜單上的殺手,但對付一個王海樂,也已經(jīng)足夠了,況且,另外一個榜單上的存在,他也請不起。
他更不明白王海樂旁邊、那個已死之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靈魂?對,一定是這樣!否則,又怎么會以這樣詭異的方式出現(xiàn)?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你已經(jīng)死了,你想害我,你要報仇?”似乎想通了某個關(guān)節(jié),王海霖瘋狂的嘶吼著,“可惜,既然能讓你死一次,就能讓你死第二次……”
吼叫中,王海霖從脖頸上扯出一個黃紅鑲嵌的三角形物體放在胸前,就向著黎洛兩人撲去。
“大哥,你……”王海逸看著已經(jīng)發(fā)瘋了的大哥,想要將其拉住,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明白,黎洛兩人雖然出現(xiàn)的方式詭異,但又哪里是靈魂?明明是活人啊。
他們,沒死!
“呵呵”,黎洛嘴角上翹,看了看王海霖胸前的東西,搖頭一笑,“沒想到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預(yù)謀夠深的啊”。
黎洛看了一眼王海樂,后者眼中的悲傷更深了。
新|紀(jì)|元的人類已經(jīng)普遍認(rèn)識到有靈魂以及鬼魂的存在,可以通過磁場手段,將剛死不久之人的靈魂再現(xiàn),更甚者,還可以和鬼魂溝通,以達(dá)成死者的遺愿,同時研究發(fā)現(xiàn),鬼魂或者說靈魂,遇到強(qiáng)大的其他磁場的打擊后會被粉碎,譬如雷電所產(chǎn)生的強(qiáng)大磁場。
舊紀(jì)元的道士捉鬼,傳說就是用這種方法殺鬼鎮(zhèn)鬼的,但經(jīng)過科學(xué)驗證,只是迷信而已,完做不得真。
但科學(xué)家們卻根據(jù)磁場滅鬼的原理,以生物金屬研究出了另一種東西,也就是此時王海霖胸前那種紅黃相間的三角形物體,生物磁場震蕩儀,也可以稱之為滅鬼儀。
滅鬼儀會產(chǎn)生強(qiáng)烈的磁場,將鬼魂鎮(zhèn)殺,將其魂飛魄散。
而由于這種東西的出現(xiàn),本來逐漸減少的冤案,又接連增加,以致于聯(lián)邦政府只得將其列為禁品。
“我究竟做錯了什么?我已經(jīng)放棄了所有,為什么還不放過我?”看到王海霖瘋狂的跑到自己跟前,還拿著滅鬼儀如同小丑般在眼前晃悠著,他身冰冷,心如刀絞,“為什么?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啊……”
抬起手,向王海霖抓去。
這一刻,王海樂的心,死了!
“咳咳,為什么?咳,為……為什么沒用……”被掐著脖子,王海霖還在無語輪次的喊叫著,他不明白以前屢試不爽的滅鬼儀為什么突然之間就失靈了,“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咳咳,放,放手,你放手.....”
王海霖臉色泛白,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而另一邊的王海逸,卻是瑟瑟發(fā)抖,不敢上前一步。
“砰!”
王海樂將快要斷氣的王海霖甩了出去,一聲震蕩響起,震的人心里發(fā)顫。
“唧唧”,小爪子撓了撓小腦袋,吉拉不明所以的看著黎洛。
此刻,它也感受到了王海樂心中的悲憤。
“說,為什么要?dú)⑽??”王海樂冰涼的眼神在王海霖、王海逸身上轉(zhuǎn)動著,讓后者驚恐顫抖,慌亂不安。
“咳咳,為什么?你還問我為什么?”王海霖清醒了過來,瞪視著王海樂,臉色扭曲的道,“一直以來,你都比我們強(qiáng),你什么都好,無論做什么都可以討得父親的歡心,可是……可是我們呢?”
“我們在父親眼中什么都不是,我們什么都不是,可是為什么又要生下我們?那種被忽視的感覺,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你僅僅只是庶出而已,憑什么比我們強(qiáng)?我們才是父親正妻所生,是嫡系!憑什么讓你爬到我們頭上?又憑什么要將家主之位傳給你?長老會為什么要同意?”
“在家族,十幾年了,其實,這樣也沒什么,真的,這也沒什么……但是,你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搶走我唯一喜歡的人?你搶走的已經(jīng)夠多了,為什么還要搶走她?為什么?為什么?啊……”
“你再優(yōu)秀又能怎么樣?只是個膽小怕事的可憐蟲而已,家主之位又怎么能讓你這個廢物坐?為了她,我終于開始謀劃了……首先,我吩咐你那老不死的母親的貼身丫鬟下毒,然后……然后,你那老不死的母親就……哈哈哈……”
“然后,陷害你,將你趕出家門,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還記得小玉嗎?哈哈,呵呵……”瘋狂叫喊著,王海霖突然抱頭痛哭了起來,撕心裂肺,“可是,可是為什么?嗚嗚……為什么小玉心里只有你?那天晚上,她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為什么她心里只有你?為什么她會知道你那老不死的母親是我害死的?為什么還想要告發(fā)我?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是你,是你害死了小玉,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是你,是你……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輕輕掐了她的脖子一下,就那么輕輕的一下,可為什么就……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啊,失去了她,我什么都沒有了……終于,有一天晚上,她來找我了,我以為他是想念我,不想離開我,可是,可是她卻是來索命的,不可以,不可以的,嗚嗚……”
此時,王海霖痛哭著,手中狠狠攥著那紅黃相間的滅鬼儀,難道小玉已經(jīng)……
王海樂面無表情的看著瘋子般的王海霖,其實這些他都知道,他都知道啊。
可是,他沒想過報仇!
因為,他已經(jīng)失去了母親。
因為,他已經(jīng)失去了最愛的人。
所以,他才不想再失去一個親人,一個冷血的哥哥。
是啊,即便再冷血、再無情,那也是他的哥哥??!
所以,他開始變的懦弱。
所以,他開始了偽裝的一生。
“或許,我才是最冷血的吧?”,王海樂想到了母親,想到了最愛的女孩,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不肯逃走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呵呵,我才是最冷血的?。 ?br/>
“其實,那些我早已經(jīng)知道了”,看著瘋狂錘打著地板、嘶吼痛哭的王海霖,王海樂輕聲說道,冷漠的話語,讓人心寒,眼中的血絲,讓人心痛,冰冷的眼神,讓人顫抖,猶如進(jìn)入了冰窖,冰寒徹骨。
“你……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王海霖雙眼通紅,愣愣的看著王海樂,夢囈呢喃著,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了起來,“你都知道了?你個混蛋,你還是人嗎?為什么不來報仇,為什么……那可是你最親、最愛的人啊,為什么……”
王海霖從地上跳了起來,將王海樂撲倒,一邊憤怒的嚎叫,一邊瘋狂的捶打,然而,迎來的卻是后者的無動于衷、毫無反應(yīng)。
或許,有時候,無動于衷,才是最大的冷漠。
哀莫大于心死!
“嗡!”
黎洛出手,一道紅光強(qiáng)行將扭纏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哥哥!”
王海樂擦去嘴角的血跡,輕聲說道。
“呵呵,不想再失去一個哥哥?說的真好聽!可是,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過的嗎?”王海霖狀若瘋狂,夢囈道,“自從小玉死后,我一直在自責(zé)中度過,從未睡過一次好覺,我想一死了之,可是,可是我好怕,我不敢……所以,我盼望著被你殺死,卻又擔(dān)心被你殺死……我從來都不配做一個哥哥啊,咳咳……”
“我知道,當(dāng)初弒母之孽,長老會要誅殺你,但卻被父親和老爺子壓了下來,還派暗衛(wèi)保護(hù)你,就是因為他們清楚,那件事不是你做的,而且他們還懷疑過我,但沒有證據(jù),所以也沒有讓你回歸家族”。
“但現(xiàn)在不同了,雖然你被趕出家族,但依然未曾從族譜之中除名,所以你依然是我王氏一族子弟,呵呵,自相殘殺之事,一旦敗露,我……”
“你殺了我吧”,看到身邊的黎洛,看到那詭異的出現(xiàn)方式以及那道神秘莫測的如血紅光,還有……還有那匪夷所思的死而復(fù)生,王海霖知道,他們已經(jīng)在劫難逃。
“殺了你?呵呵”,王海樂苦笑了下,臉色有點蒼白,但更多的卻是無助,“有用嗎?殺了你,母親能復(fù)生?殺了你,小玉能復(fù)活?如果可以,我求之不得!”
“阿洛,我們走吧”,不再理會兩人,王海樂扭頭看向黎洛。
“好”,這是家事,自然由王海樂決定,黎洛輕聲應(yīng)道。
一道紅光將黎洛兩人籠罩。
“不,你不能走,不能走……為什么?為什么不殺了我?為什么不報仇殺了我,殺了我啊……我受夠了,我受夠了啊……”眼看著兩人要走,王海霖癲狂的撲了過去,但卻什么都沒有抓到。
黎洛兩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眼前,留下的只有凄厲不甘的嚎啕之聲。
眼角、臉頰都是淚,只是不知道是悔恨還是越加瘋狂的淚!
本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