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紫微魂晶入體,左星塵立在龍虎巖上,氣勢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
他沉聲說道:“左星塵向帝國強者挑戰(zhàn),誰肯來戰(zhàn)!”
靜。
龍虎巖周圍一片死寂。
武王微皺眉頭,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李天王。
李維天已經(jīng)換了一把大椅,重新坐好,身邊的女兒,依然拉著他的一支衣袖不放。
李維天除去嘆息,毫無辦法。
他看了眼武王。
兩個人與左星塵的關(guān)系,都有些特殊,平時也算是至交。
武王也顯得很無奈。
李龍鳳與武天晴不同,武天晴雖然是武王的唯一女兒,但武王還有眾多兒子們,李龍鳳卻是李維天唯一的骨血,李氏門閥,唯有他這一脈,只有李龍鳳一個人。
別說一瓶紫微魂晶了,就是李龍鳳需要李維天的老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給她。
之前,之所以鎖著李龍鳳,就是怕李龍鳳陷入左閥的這個火坑,才狠心如此。
誰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鎮(zhèn)閥之寶,一整瓶紫微魂晶,竟然給她偷了出來,并在此時此刻,送給了左星塵。
兩位王爺面面相覷,都是搖頭。
武王無奈回頭,看了眼武皇。
武皇臉色陰沉,看不出絲毫表情。
武王做為今天戰(zhàn)擂的執(zhí)掌者,只好開口。
“左星塵,你不肯下擂么,既然沒有挑戰(zhàn)者,此擂就讓給后來者吧?!?br/>
左星塵立在龍虎巖上不動。
此時此刻的龍虎巖,已經(jīng)被剛剛的一場大戰(zhàn),震得殘破了許多。
亂石就堆在左星塵的腳側(cè),他目光如星,掃過龍虎臺上的諸位強者,淡淡說道:“但,左星塵要挑戰(zhàn)帝國強者,依帝國慣例,微臣的至強榜之戰(zhàn),還要繼續(xù)?!?br/>
“哦?!蔽渫跤行╊^疼。
“你還想挑戰(zhàn)誰?要知道,你要挑戰(zhàn)之人,一定要強過商天王,這才合乎規(guī)制?!?br/>
左星塵點頭:“武王放心,我要挑戰(zhàn)之人,修為與戰(zhàn)力,絕對在商德直之上,是公認的帝國強者?!?br/>
武王微微變色。
當今帝國,修為與戰(zhàn)力能強過商天王,屈指可數(shù),其中就是他武王,有文王,有李維天,還有就是皇家大祭酒,等有數(shù)的幾個人。
“哦,難道你要挑戰(zhàn)本王么?”武王沉聲問道。
左星塵搖頭,目光抽到了龍虎擂上,向某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鄭重說道:“學(xué)生左星塵,向商文遠先生挑戰(zhàn)!”
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人們一時間,不清楚左星塵所挑戰(zhàn)之人是誰,互相打聽著。
“誰是商文遠?”
“還是商氏,是誰?”
“好象是……”
“這不可能,左星塵在挑戰(zhàn)誰?”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左星塵靜靜等待著。
直到龍虎臺上,有人微笑說道:“左星塵,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隨著他開口,龍虎巖周,響過一片震驚如潮的聲音。
“什么,皇家大祭酒……”
“竟然是他,商文遠是皇家大祭酒!”
“這不可能,皇家的祭酒先生,為人寬厚仁德,左星塵為何會挑戰(zhàn)他?”
“瘋了,左星塵瘋了,這回徹底瘋了!”
“他在挑戰(zhàn)祭酒先生啊,那是國師,帝國最強大的星武強者!”
“為什么,這說不通……”
“左星塵要殺商先生?”
……
商文遠,武商帝國第一大國師,被奉為皇家大祭酒,這個位置,他一呆就是幾十年,以至于左星塵提到商文遠的名字,人們都沒有想起來,這就是這位大國師的名諱。
他德高望重,為帝國公認的第一仁厚長者,無論是對哪個后輩,無不提攜,甚至左星塵,就得到過他的幾次幫助,一次是在戰(zhàn)三榜時,左星塵感悟拳之真諦,感悟不崩滅術(shù)之時,他不惜親自出手,將一式皇家至寶級武技,海上生蓮,展示給他看。
海上生蓮一出,立刻就令左星塵的戰(zhàn)力,提升了很大一截,并成為他之后戰(zhàn)斗的強大武技之一。
還有一事,《上善若水,重鑄篇》,也是他的藏書,當初,他替武皇,將此書親賜給了左星塵。
更有一件事,道之秘武,《屠蓮經(jīng)》,就是親手傳給左星塵的。
這是一個亦師亦友,對左星塵幫助極大之人。左星塵可能挑戰(zhàn)商族所有人,唯獨不可能挑戰(zhàn)他。
可是,今天,在這座血腥沖天的龍虎巖上,左星塵最終將這個名字,說了出來。
他恭恭敬敬地叫出這個名字,好象放下了最大的心事,整個人終于放松了下來,而且,他全身武力波不停波動,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看得出來,這決不是左星塵的心血來潮,而是他一直在為此戰(zhàn),做著準備。
也可以說,之前的大戰(zhàn),只是一個前奏而已,與皇家大祭酒之戰(zhàn),才是他最重視,一直準備著的戰(zhàn)斗,甚至于為此,不惜吞下一整瓶至寶的微紫魂晶,來讓自己狀態(tài)重回巔峰。
皇家大祭酒起身,他清朗的聲音說道:“左星塵,看來,你我一戰(zhàn)在所難免了,為了能與我一戰(zhàn),你一直在做著準備,包括與商天王的一戰(zhàn),正好利用祖制,甚至是武皇陛下的圣意,來達成所愿,是不是?”
左星塵鄭重說道:“學(xué)生敬重先生的為人,不想欺瞞老師,這確實是學(xué)生,有意為之,此戰(zhàn),學(xué)生一直以戰(zhàn)敗先生,為最終目的,沒有戰(zhàn)過先生,學(xué)生算不得帝國至強,這一點卻是千真萬確的?!?br/>
四周一片嘩然……
皇家大祭酒微笑說道:“那么,這場挑戰(zhàn),只分勝負,不分生死么?”
這句話一出,龍虎巖周圍,忽然再無一點聲息,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摒住呼吸,就為了聽清左星塵的回答。
自左星塵上擂,龍虎巖上,只有死人與他自己,每一戰(zhàn)必死,這成了左星塵的標簽,與他一戰(zhàn),只有生死,沒有輸贏。
皇族商閥十幾位大戰(zhàn)皇,就死在他的戰(zhàn)擂上,商天王,也是剛剛在此擂隕滅。
那么,做為帝國第一大國師,戰(zhàn)力驚天動地的皇家大祭酒,左星塵既然一心要戰(zhàn)他,甚至從一開始就在為此戰(zhàn)作準備,包括逼迫商天王下擂,甚至,連武皇陛下,也算計了進去。
利用武皇與皇族族老會的隔閡,讓武皇親口說出祖制不可違來,有了武皇之前所言,左星塵與皇家大祭酒的一戰(zhàn),就再沒有人敢異議,甚至武皇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阻止,畢竟維護皇家威嚴法度,一言九鼎,還是極重要的。
有人早想清楚了這一點,更加對這一場大戰(zhàn),感覺驚心動魄。其中的算計,可怕至極。
誰也想不到,左星塵會將每一步,早就想得清清楚楚,甚至于,他與李龍鳳之間的默契,都計算在內(nèi)了。
“太可怕了……”
能想清楚這一點的帝國高層們,個個變了臉色。
可是,左星塵倒底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人們依然一頭霧水。
左閥將亡,難道將無路可走的左星塵,逼瘋了,一心要報復(fù)武商帝國,要一舉將所有的武商帝國強者殲滅么……
眾人等待著左星塵的回答。
左星塵猶豫了下,清朗的聲音,響徹了全場。
“先生,學(xué)生不想欺瞞,這確實是一場生死之戰(zhàn),學(xué)生想親手送先生離開人世。”
皇家大祭酒沉吟問道:“左星塵,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何目的,我不信你只是為了一個虛名,才引動如此大的動靜,要知道,無論戰(zhàn)勝我否,你已經(jīng)是至強榜巔峰了,這一點,無可爭議,老夫幾十年間,從不爭榜,更不問什么巔峰之名,這一點,帝國皆知?!?br/>
左星塵微微躬身。
“先生,學(xué)生想請先生,成全這一介虛名,學(xué)生有一個私生,就是想用一已之力,震動炎夏王朝,令王朝的高層們,對左星塵高看一眼,也許會勢力看在左星塵還可造就的份上,肯收留左星塵,肯收留整個左閥,對抗姜氏,也只有如此,才能解救左閥的危難。”
皇家大祭酒微怔。
左星塵的說辭,可以說再正常不過了。能想到借用王朝的其他勢力,來對抗姜氏,左星塵的想法,雖然有些可笑,也不乏是唯一之路。
但他的心中,依然有著隱隱擔心,總覺得左星塵此戰(zhàn),決非如此簡單,但一時之間,又再無其它解釋。
左星塵的一番話,確實是實情,以左閥此時此刻的境況,這幾乎是唯一的出路。
“哦,如此說來,此戰(zhàn)不可避免。”皇家大祭酒臉上微有失望之色。
左星塵一臉的歉意,又是微微一禮。
“是的,先生,先生之名,連王朝也不敢輕視,左星塵只有斬殺先生,才能引起王朝的目光,借此解救左閥數(shù)百萬之眾,請先生成全。”
“說得有點道理……”
皇家大祭酒微微點頭。
龍虎巖周圍,所有人都被剛剛的對話,驚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幾十年來,帝國最驚人的事情,就發(fā)生在眼前。
……
“什么……”
“原來如此……”
“我沒有聽錯么……”
“瘋了,左星塵徹底瘋了……”
“他竟然打著這個主意,他真是個瘋子!”
“這是與整個帝國為敵啊,左星塵,要陷與死地,而重生,嘿嘿,談何容易!”
“左星塵,也是無路可走了,想保住左閥,只能借助王朝的其他勢力!”
……
議論之聲,如潮水涌動。
皇家大祭酒眉頭微皺,沉吟了下,微微點頭:“好,依照祖制,我也不能拒絕你的挑戰(zhàn),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我們就此一戰(zhàn)吧。”
左星塵又是微微一禮,站在大擂之上,靜靜等待著。
這時,有聲沉哼聲,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