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一坐在公共汽車上,也不知道車要開去哪里,只是坐了一站又一站,腳仿佛釘在了地板上無法動彈。
窗外的風(fēng)景不停往后流逝,五光十色的廣告牌變幻著顏色隨著公共汽車的玻璃窗在眼前閃爍。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本應(yīng)爆笑的喜劇故事,最近多了那么多的揪心劇情。
正如凌一一的人生,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多了那么多的揪心記憶。
不覺也坐得累了,凌一一打開手機(jī),翻著幾個熟悉的名字——
莫天譽(yù),惹自己生氣的導(dǎo)火索。
莫天晨,惹自己生氣那個人的同伙。
吳梓柔,應(yīng)該還在舞會里,今晚她是主角,就不要打擾她了。
安靖,正在替自己看著店,辛苦了,反正也挪不開。
最后,只剩下一人,洛忻祺。
不知洛忻祺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表演完,凌一一正猶豫要不要找他的時候,手機(jī)屏幕卻閃爍著洛忻祺的名字。
原來,洛忻祺一表演完,在從舞臺回候場區(qū)的過程就馬上給凌一一打電話,想看看她現(xiàn)在如何。
凌一一聽到洛忻祺關(guān)切自己的聲音,哭得話都說不利索。
洛忻祺好不容易聽到凌一一在公共汽車上,就讓她在最近的站下車,然后告訴他站名,好讓他去找她。
凌一一聽話地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公交車站下車,然后就默默坐在一旁的等候休閑椅上。
洛忻祺心急火燎地打計程車來到凌一一所在的位置,凌一一一見到洛忻祺,不知怎么的小嘴一扁。
看著外表堅強(qiáng)實則柔弱的凌一一,洛忻祺心疼地一把抱住她,讓她無所顧忌地好好發(fā)泄一下情緒。
凌一一莫名覺得這個懷抱很溫暖、很踏實,沒有絲毫爾虞我詐你爭我搶的味道,她也就安心地大哭了一場。
洛忻祺甚至連凌一一為什么這么傷心也沒問,等她哭夠了,就牽著她的手將她送回家。
凌一一乖巧地跟在洛忻祺身旁,心里的情感被溫暖的關(guān)懷烘得不斷升溫,臉上也不由灼熱了起來。
前一晚的鬧劇,原以為第二天盡都散場。
莫天譽(yù)被莫天晨狠狠揍了一頓,賭氣家也不回,跑回學(xué)校去住。
莫天晨早上發(fā)現(xiàn)自己竟在江邊和吳梓柔相擁而眠,不由尷尬萬分。
吳梓柔卻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大大方方地讓莫天晨將自己送回家。
凌一一回家后澡也不洗,倒頭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這一個暢快的睡到自然醒的覺,讓凌一一起來的時候精神爽利,前天晚上的凌亂心緒已在夢中煙消云散,除了——
洛忻祺留下的點點星火。
至于前天晚上的網(wǎng)紅年會,毋庸置疑成為了第二天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
而吳梓柔擋在莫天晨和莫天譽(yù)之間的照片,也讓心思活絡(luò)娛樂嗅覺滿分的記者朋友們梳理成以下的標(biāo)題內(nèi)容——
《豪門二公子大庭廣眾大打出手,究其原因為一網(wǎng)紅》。
實在讓人遐想連篇。
如此勁爆的熱點話題,自是讓莫敬行一下子血壓飆升。
“你們兩個究竟在做些什么混賬事情!”
看著甩在面前的一堆報紙雜志,剛回家還頭昏腦漲的莫天晨更覺得頭都大了。
“那些無聊人就是斷章取義,我們和小柔都沒有關(guān)系?!?br/>
“小柔小柔,叫得還真親熱!你,莫家的長子,天譽(yù)那小子,莫家的二公子,兩個有頭有臉的人,竟為了個卑賤的女人,在公眾場合來這么一場大龍鳳!莫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莫敬行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當(dāng)場給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一頓教訓(xùn),好讓他們長長腦子。
“韓瑛!你別以為鬼鬼祟祟在外面我就看不到!你教出來的那個好兒子呢?”
韓瑛被莫敬行這么一吆喝,嚇得顫顫巍巍從門外踱了進(jìn)來。
“天譽(yù)他……他應(yīng)該回學(xué)校去了,并不在家……”
“趕緊打電話叫他回來,現(xiàn)在不回以后也別想踏進(jìn)這個家門半步!”
暴怒的莫敬行一副不容人辯駁的樣子,韓瑛也只好馬上聽命行事。
莫天晨耷拉著腦袋,心里更是凌亂萬分,他和吳梓柔沒有任何私情自是不膽怯,但是現(xiàn)在所有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情,不知道凌一一看了心里會有什么想法。
安靖一個人顧店顧到下午,才看到凌一一打著哈欠姍姍來遲,其他??鸵踩紱]有露面。
安靖攥著手機(jī),怯怯地問起其他人的情況。凌一一被問及那些人和事,不覺閃爍其詞,顧左右而言他。
在凌一一進(jìn)來之前,安靖還在看著網(wǎng)紅年會上三人的報道,竟還看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之人。
莫天晨竟和那人是兄弟?他們又為了吳梓柔大打出手?
安靖內(nèi)心的糾結(jié)不安,估計不亞于莫家別墅里垂手低頭的莫天晨。
如今聽到凌一一支支吾吾,安靖更暗暗覺得這些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其實,凌一一剛剛才從美夢中醒來,簡直還沒有閑暇去翻翻手機(jī),而她又沒有看報紙的習(xí)慣,這會兒她根本不知道原來幾位好友身上出了這般大事。
看著安靖欲言又止的神色,凌一一不覺疑惑了起來。
“安靖,你今天怎么了?說話說一半不說一半那樣,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昨天明明是凌一一陪吳梓柔去的網(wǎng)紅年會,后來為什么會發(fā)生那件讓全城熱議的事情,且為什么會牽扯到那個帥哥,安靖確實心里癢癢的,恨不得馬上撬開凌一一的嘴。
看凌一一的表情,安靖估摸著她可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連忙掏出手機(jī),給她打開相關(guān)報道。
凌一一一看,眼睛被撐得快要溢出眼鏡框。
“他們?nèi)齻€搞什么?!”
“一一,你不知道這件事?你不是在現(xiàn)場嗎?”
安靖小心翼翼地試探起來。
昨晚,被莫家兩兄弟氣炸了的凌一一,早早就離場,還坐起公共汽車兜風(fēng),自然并不知道酒店那邊一臺好戲的上演。
“我……不舒服,早早就離場了?!?br/>
安靖聽聞此言,臉色不覺黯淡了起來。
“一一,我覺得你變了,你剛回國那會兒,為魏總解決凌巧的問題,那個干脆利落,讓我好生敬佩??涩F(xiàn)在,以前那個開朗大方勇敢的你去哪里了?”
安靖的話,深深地震撼著凌一一的內(nèi)心。
是呀,一向愛好自由、無拘無束的自己,怎么活成了這副窩囊樣子?被人糾纏兩下就氣惱至此,有多久都沒有呈現(xiàn)活脫輕快的人生?
是時候該做回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