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婭靠在床上,看著窗外陸氏小花園的燈光,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樣,好像患了絕癥,在等死。
陸景陽折斷了她的羽翼,現(xiàn)在的她,哪里還像個人,說她是個活死人也不為過。
樓下傳來了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點點地朝她的臥室逼近。
終于,他踹開了她的門,一陣酒味就這么遠遠地襲來,“你還是不肯說,是不是?倪婭,你這心是什么做的!你一天不說,她就要等我一天,她那么美好單純,安夕瑤頂替了她,騙了我五年,現(xiàn)在又輪到你了!”
她就那么看著他,清清亮亮的眼神,仿佛從來就不能藏污納垢!這樣骯臟惡毒的女人,怎么配擁有一雙這么干凈的眼睛!
“你不是想要自由嗎?你說,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放了你,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什么,只要我給得起,我都給你!”他像哄小孩一般,低下身段,哄著她,“你說,好不好?倪婭,你不是愛我嗎?愛我,你舍得讓我痛苦?”
“陸景陽,你都不記得她長什么樣了,就裝作一副深情的模樣,你從來沒愛過任何人,你只是愛上了你想象塑造的完美女神,信不信,就算她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出?!彼壑兄挥欣淠绞巧钋?,她越冷。
“不可能!”他喝醉了,被倪婭刺激地惱羞成怒,“只要我看到她,我一定第一眼就能認出,就算我不記得她的長相,我也會記得她給我的感覺,像春日里的和風,像夏日里的細雨,她就是那么特別?!?br/>
“一眼就能認出?”倪婭突然很想給他一個巴掌,她想跟他怒吼咆哮,這個人在他面前出現(xiàn)了成千上萬次,他卻依然沒有認出來,他憑什么還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深情?
有的愛情,來自于想象,倪婭愛陸景陽,是踏踏實實的,可以碰觸的,可陸景陽的愛,經不起任何現(xiàn)實的考驗,柏拉圖般的愛情只存在幻想里。
也是,這樣一個只手遮天的男人,他的面前出現(xiàn)過太多幾乎是完美的女人,可絲毫都沒打動他,他愛的從來只是那個被他刻畫打造的形象!
倪婭突然冷冷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說??!我在問你笑什么!”陸景陽欺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你在笑我可笑嗎?倪婭,你是不是把她囚禁起來了!還是你威脅了她什么?不然她怎么不來找我!”
“囚禁?威脅?”她凄哀地垂下眼瞼,“陸景陽,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多有能耐???我要是真有這么大的本事,怎么會五年都沒辦法讓你……”
讓你認出我來?
倪婭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苦笑道:“你說,跟我牽手的感覺,跟她到底差在哪里?”
她的手是那么柔軟,握在手心的感覺是那么讓人心神一動,她,又在勾引他!
“差在哪里?你還有臉問我?你這手服侍了多少人?你有多臟,你自己清楚的很!別老是把自己和她相提并論,你不配!”陸景陽甩開她的手,她卻倔強地含著淚,死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