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迷蒙
腦袋昏沉沉的,就像剛坐了一場過山車,然后被人用棍子給后腦勺狠狠敲了一下,腦瓜子生痛,隱約間王離好像看到了一片海。
無垠的海域波濤洶涌,無數(shù)的浪花在其中起伏不斷,那點點晶瑩的浪花中閃過無數(shù)光怪陸離,破碎雜亂的畫面。
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海域之上無數(shù)的細微白色小球,在水中隨波逐流,透過一層層光輝能看到那是無窮無盡的小世界,宏大的世界,在這片海域,只能發(fā)出一點光。
而在這些白色小球之上,往往橫蓋上更加不可思議的物體。
一片黑暗,覆蓋了數(shù)不清的小球延伸到視野盡頭,通體散發(fā)著紫光,冰冷的光輝束縛著這片海域,物質(zhì)的規(guī)則,碾碎了不知多少偉大的生命。
在更高的視角下,這片黑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透過那恐怖厚重的阻隔,能看到黑暗寂寥的宇宙中。
星艦成洋,無數(shù)巨大到可比天體的鋼鐵鎧甲在空曠幽暗的宇宙中行走。
更高維度的文明,降臨在一顆顆蠻荒的星球上,播撒文明的種子,培育攻守的同盟,原始的信仰開始萌發(fā)。
一個個星際帝國在寂靜的宇宙中出現(xiàn),如同至高神明,被不知多少星球的種族膜拜。
最終跨越數(shù)個河系,榮耀的的聯(lián)邦和未知的敵人展開綿延到時光盡頭的大戰(zhàn)。
……
一塊大陸,如同一座巨島,金色的光輝阻隔了倒灌的海水,摧毀了毀滅的規(guī)則,無數(shù)巨大神圣的影子在金光中若隱若現(xiàn),至強的血脈瘋狂輻射著周邊的海域,成就一片金洋。
透過金光的阻隔能看到。
原始蠻荒的天地中,十日同天,散發(fā)出耀眼到極致的光輝熾烤著大地,一尊尊身穿獸皮,頭頂天,腳踏地,身高數(shù)萬乃至數(shù)十萬丈,舉手投足之間可令山川崩毀,江河斷流的巨人赤腳走在滾燙的地面上。
肆意的發(fā)出響徹天地的豪邁大笑,和最初的巨獸展開野蠻的搏殺。
一個個部落如同螞蟻窩一樣環(huán)繞在巨人周圍,得到庇護。
最后有一尊超拔天地,比天高,比山大,比海廣,和金光中那些曾經(jīng)存在過的神圣身影相比都不遑多讓,身量大到不可思議的巨人站在了世界之脊,最接近太陽的位置。
無視了來自家人,敵人,乃至世界的勸阻,舉起手中的神弓,搭上了滅世的神箭對準了天邊的十輪大日。
欲效仿前賢,打破舊有的乾坤,在毀滅中,為族民重新開辟一個生機勃勃的嶄新天地。
……
一方重重疊疊,復(fù)雜繁瑣,宏大壯偉,仙氣裊裊,靈秀瑰麗,燦爛繁華的世界中。
一座座神山圣地在虛實之間沉浮,在世界的隔膜中扎根,彼此編織了天地的法網(wǎng),組建了因果的天書,鎖定了界內(nèi)的變數(shù)。
劃分了時空內(nèi)所有的任務(wù),由天書根據(jù)功績的大小分配權(quán)柄,使整個世界永遠處于良性的螺旋發(fā)展。
劃定生死界限的輪回,永世運轉(zhuǎn),葬下了一尊大神通者的肉體與魂靈,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所有生靈打上世界印記,堪稱所有域外天魔的絕地。
一座座坊市,巨城,福地,洞天,密密麻麻的遍布整個世界,其中人來人往,一尊尊強大的身影好似普通凡人般叫賣,極盡繁華與璀璨。
塵土之中,草木之間,虛實微粒之內(nèi)更是隱約間能看到無數(shù)相似的世界,其中也有著修煉者與大能追求著飛升與超越,有趣的是這種世界當中也有著飛升者。
……
一瞬千年,王離在這片海中看到了太多太多。
虛幻與真實夾雜,弱小與強大交相輝映,奇跡與終焉彼此互相打破,無數(shù)的可能與不可能在此存在,拓展衍生出無窮的世界,緯度,時間線。
自冥冥中王離好像知道了這片海的名字,他近乎夢囈的道
“混沌始源?!?br/>
然后就是如墜深淵的墜落感。
轟,腦袋徹底清醒。
他略微的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正躺在一座供桌上,周圍躺著幾個半大的小子,似乎在一座寺廟里。
身前一個黑衣人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真乃大藥,再來十尊,本座當有望先天妙境,從此世間之大,何處不可去得?!?br/>
王離打量了黑衣人一眼,一股信息卻是憑空在腦海中浮現(xiàn)。
姓名:未知(紅名)
性別:未知(男?)
年齡:未知
境界:后天(一階,啟道:超凡之始,萬法源根,啟道奠基,鑄一方道途。)
底蘊(精銳,凡塵菁英,萬里挑一,同境好手。)
狀態(tài)(重傷,劍氣殘留,五毒入體,百脈將毀。)
評價(臭蟲般的玩意,天生的計量單位,戰(zhàn)力簡直不像后天,對你這個凡人來說好像略微強了那么一點點,但我相信你能夠以凡身逆伐他,加油(?°???°)?。)
……
腦子里的信息憑空浮現(xiàn),不過瞬間眼前之人的底細,已經(jīng)被王離全部看透,但他來不及思索腦子里為什么會突然有莫名信息突然出現(xiàn),以及周圍奇怪的環(huán)境。
而是立馬壓住自己想要起身的沖動,保持身體原本的樣子,避免吸引這黑衣人的注意力,引發(fā)未知的后果。
王離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一種危險,冰冷的氣息,在他身周環(huán)繞,讓王離差點忍不住下意識就要逃跑,這種感覺他很熟悉,那是當自己面臨惡意時才會有的感覺,絕對不會出錯。
王離自小就不知為何,感覺十分靈敏,能輕易辨別別人的善惡。
還記得當年在孤兒院時,因為王離性格孤僻以及相貌出眾,比周圍的人都要好,常常會引起來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大人們注意。
雖然最后往往會因為王離一言不發(fā)的性子選擇放棄領(lǐng)養(yǎng),但也讓周圍的同齡人不約而同的欺負起了他。
有幾個人就拉幫結(jié)派,經(jīng)常聯(lián)合起來,將他的小書包,小凳子藏起來,自己去找他們要,反而會被他們打一頓。
有一次孤兒院的一位阿姨掉了東西,據(jù)說是這位阿姨已經(jīng)去世丈夫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對這位阿姨來說異常珍貴。
因此那位阿姨是到處尋找,就連院長辦公室都去了不止一次,但終于是沒有找到,鬧得整個孤兒院人心惶惶。
一直到準備開始查監(jiān)控的時候,院長才突然找到了自己,說是有人看到自己拿了那位阿姨的東西。
自己百般辯解都沒有用,最后被憤怒的院長拖到辦公室,當著所有老師的面罵了一頓。
另外還罰了整整三天不能吃飯,要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才剛七八歲,餓三天簡直就是丟了半條命。
等自己的懲罰結(jié)束從小黑屋出來后,已經(jīng)是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然后那幾個小子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圍著他譏笑,拿出了一條項鏈,正是那位阿姨丟的東西,逼著自己還回去。
那個時候,那群小孩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
那是肆無忌憚的惡。
王離是不止一次慶幸自己當年能夠抓住機會。
通過長期觀察,抓到了院長和王阿姨關(guān)系親密的把柄,抱上了院長的大腿。
之后在養(yǎng)父母來到孤兒院的時候,更是趁院長還沒來得及展開報復(fù),就果斷出擊,靠著出賣可有可無的節(jié)操,成功逃出了孤兒院。
要不然在剩下的日子里,自己在孤兒院的生活可不會多么有趣。
之后在養(yǎng)父母家里呆的那段時間,雖然也算是毫無地位可言,就連那位比自己小一歲,但身高卻是又遠遠超出的湊弟弟,都敢來撩撥他的虎須,行那忤逆之舉。
但終于是給了他一個正常的成長環(huán)境,沒有變成那種心理變態(tài)。
而現(xiàn)在王離能夠清晰感受到。
面前這位黑衣人對自己懷揣的惡意是如此的深沉黑暗,不加掩飾,甚至比記憶里那群小孩對自己的惡意還要大。
“他想要我死!!”
王離趴在供桌上,感受著環(huán)繞自己周邊,令人心神發(fā)寒的氣息,額頭冒出了虛汗,然后肯定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