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輕車熟路的進了阿音的臥室,發(fā)現(xiàn)除了香味比客廳稍顯濃郁一點點之外,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于是轉了一圈之后就走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沒有人把門鎖起來,她很順利地出來了,門鎖看起來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有些古怪的想著,可能那個人是個晝伏夜出的夜貓子,白天根本就沒精力盯著她。
這種類似于學校公寓的建造模式,除了樓梯轉角有窗戶之外,走廊里是不會有陽光的,所以即使在有著大太陽的夏天里,走廊里的光線仍然有些昏暗。
因此,通宵打游戲昏昏欲睡的楊彬彬剛打開門,就看見對面門口站在一個穿著寬大的白衣服低著頭看不清五官的女人,嚇得差點兒跳起來。
“?。。。 ?br/>
走廊里的燈都被他高分貝的聲音刺的閃了一下。
他兩手緊緊地抓著側面的門框,哆哆嗦嗦道:“你誰啊,裝神弄鬼的”
白米本來已經鎖好了門,轉過身就要走了,突然聽見他大叫,也被嚇了一跳,刷的轉過了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審視著他臉上的表情,猜測著這是故意的偽裝還是無意的巧合。
“我艸,怎么又是你?”,楊彬彬拔高了聲調,“咋滴?你是有意的,無意的?”
兩人心里的猜測竟是不謀而合。
楊彬彬真是有些不高興了,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沒素質,一個人在家就一點也不注意形象。
他今年夏天到現(xiàn)在一共就只有兩次在人前只穿了一件內褲,一次是因為天氣實在太熱,一次因為他急著拿外賣。
偏偏這兩次都被同一個人撞見了。
他挑剔的瞅了一眼白米,心想關鍵這個人還是個明明很孤僻的女的,平時一聲不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指不定心里想了什么呢。
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背地里有沒有偷窺他啊?
楊彬彬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測,腦子一熱,使勁兒拉開門,大喇喇地走出來,直言不諱的道:“你直說吧,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系統(tǒng):“哦天哪”
“……”,白米這才注意到他的穿著,一時間覺得心情頗為微妙。
楊彬彬瞅見她的眼神,更激動了,好好的少年音硬生生的被劈成了破鑼音,“是不是背地里擱那兒天天偷看我呢?是不是……”
白米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忍不住打斷他,“你想太多了”
“哦”,一個簡單的音拖出了百轉千回的感覺,楊彬彬言辭鑿鑿,“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重的,你敢說你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
白米琢磨著她三番五次去阿音的房間的事兒,說出來還真是挺見不得人的,一時竟看不明白他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只是巧合。
又見他的狀態(tài)沒比自己好多少,于是反問道:“你的黑眼圈也重,意思是你晚上就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胡說八道什么”,楊彬彬梗著脖子,“我當然是在直播,你以為都跟你一樣”
“好吧”,白米突然發(fā)現(xiàn)像楊彬彬這種行為處事大大咧咧的,對于她來說,反而是不好接觸的,因為講不了道理。
楊彬彬見她無意再爭執(zhí),有些尷尬,愣愣地杵在原地。
送外賣的男青年,見爭執(zhí)已久的兩人終于沉默下來,眼疾手快目不斜視的沖到楊彬彬面前,將外賣雙手遞上,“您的外賣,請慢用”
楊彬彬接過外賣,拿穩(wěn)之后,男青年就迅速轉身跑了,速度快得都能參加新青年馬拉松決賽了,生怕跑得慢一點兒,就被卷入不明不白的情侶撕×大戰(zhàn)。
經過這一攪和,兩人都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穿著和行為非常不妥,相互尷尬的瞅了對方一眼之后,各自回了家。
白米剛打開自己家的門,對方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門“嘭”的一聲甩上了,力道之大,使得整層樓都為之晃動。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從剛開始楊彬彬大叫到現(xiàn)在關門,他們兩人整個爭執(zhí)的過程動靜一直都挺大的,但是趙惜毫無反應,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也不知道是她已經習慣了,裝作沒聽見,還是睡得太死了,真的沒聽到。
畢竟她看起來也像是經常熬夜的樣子。
想到這里,白米忽然就感覺有點兒虛弱無力。
系統(tǒng)無言道:“廢話,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平常人晚上不吃飯,熬到半夜,只睡三個小時,早上又不吃飯,都會覺得有點兒頭暈?!?br/>
“……”,白米認真道,“好吧,看來靈魂再怎么強大,沒有足夠健康的肉體,一切都是空談?!?br/>
系統(tǒng),“……”,求求你趕快煮點兒東西吃吧。
考慮到她目前脆弱無比的胃,白米決定用電飯煲煮一鍋粥,淘完米放完水預約完時間之后,就回到書桌前思考問題去了。
假如換個方向思考,那個一開始就注意到她的人,除了可能是她來這里第一天就遇到的宋翎之外,相對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黃歷和一直縮在四樓一日三餐全靠外賣解決,根本不出門的唐詞來說,楊彬彬和趙惜兩人是無疑是最有嫌疑的。
想到楊彬彬,白米一陣頭疼,反正不管對方是裝傻還是碰巧,她最近都不想再和他接觸了。
于是關注的重點,自然而然的又轉移到了趙惜的身上。
白米猛然發(fā)現(xiàn)繞來繞去又回去到了原點,像是有人一開始就在他們之間牽上了線,畫上了圓。
她頓了頓,拿起筆在桌面上還沒收起來的人物卡上補上了幾條線:宋詩、阿音——宋翎,又標上了人物關系:代寫詞。
至此,人物卡上每個人都多多少少與其他人產生了有了聯(lián)系。
除了黃歷。
公司的工作環(huán)境很寬松,員工相互之間的關系卻撲朔迷離,作為一個公司的負責人,他又是怎樣看待這些事情的呢?
是放任自流作壁上觀呢,還是暗中插手推波助瀾呢?
而且,一個完整的組織架構里,董事長才是公司里做決策的那個人,總經理只是業(yè)務執(zhí)行的最高負責人。
所以真正做決策的那個人是誰呢?
白米想了想,給趙惜發(fā)了個消息,約她下午去逛街,計劃從她身上找突破口。
沒想到對方沒隔多久就回了消息,但是果斷的拒絕了她,理由是天氣太熱,紫外線太強,會曬黑。
白米一臉震驚,愣了半晌,終于意識到她可能活的實在有點兒粗糙。
系統(tǒng)十分欣慰,“現(xiàn)在改變也不晚”
白米點點頭,翻出鏡子,看到鏡子里的有著一雙無神的雙眼和一對碩大的黑眼圈的皮膚暗沉無光的女人,感嘆道確實像總做見不得人的事情的樣子。
她拿著鏡子照了半天,摸了摸臉之后,突然躥起來,沖進了廚房,洗了幾片青菜葉,撕碎了丟進電飯煲里。
想了想又拿了一個鍋,接了點兒水,開了火,煮了個雞蛋。
系統(tǒng)對于她的一系列舉動非常不解,“如果你要祛黑眼圈,只煮一個可能不夠”
白米愣了愣,疑惑道:“誰說我要用來敷眼睛?多浪費啊,我是用來吃的”
系統(tǒng):“……”,打擾了
……
吃完喝完,白米去睡了午覺,到下午氣溫降下去了,又給趙惜發(fā)消息,再次約她去逛街。
這次趙惜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出去了。
出了門,對視了第一眼之后,白米在腦海里道:“我覺得我現(xiàn)在已經能分辨出黑眼圈和煙熏妝的區(qū)別了”
系統(tǒng)麻木道:“那你很棒棒哦”
趙惜的是屬于比較標準的蘿莉長相,不化妝也是臉小眼睛大,因此當她穿著一身黑又頂著熊貓眼出現(xiàn)在大街上時,奇異的暗黑風回頭率竟然比萌萌的蘿莉風還高。
但是她像是剛睡醒,還帶著起床氣,心情明顯不怎么好,對路人或贊嘆或質疑的眼光視而不見,目不斜視,走路帶風,不足一米五的身高完全走出了兩米八超模的氣場。
白米琢磨著大約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趙惜一路不停,看到賣小裙子的**店,也沒有多給一個眼神,整個人都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白米跟在后面一臉懵逼,先前準備好的,關于那個傳說中的總經理黃歷的問題都忘記問了。
兩人走了一個小時左右,趙惜突然停下來,疑惑道:“不是要逛街嗎?怎么什么都不買?”
“……”,白米認真道,“沒有看到喜歡的”
“好吧”,趙惜看起來不太高興,神情更加冷淡了,“那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的”
但是吃飯的時候卻遇到了很大的問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