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天宇他們這次來的小組總共只有六個人,卻全都是各個領域的技術權威,每個人都有一整套班子,并且早就在此地工作,他們這些學科帶頭人來到后,做的都是最關鍵最重要的那部分工作,
幾年前因為抓捕海因茨和安蒂諾而在海地受了重傷,凌子寒半開玩笑的說衛(wèi)天宇后繼無人,就讓衛(wèi)天宇下定決心,好好培養(yǎng)幾個徒弟出來,回來后就悉心選拔,找了幾個天賦極佳的年輕人收為學生,這些年來培養(yǎng)了不少科技精英,不過,得到他真?zhèn)鞯膸讉€得意弟子都分別率領工作組去了其他幾個城市,做的工作基本上跟他在九宮城時一樣,算下來,他在這里的助手是最少的,方誠便自告奮勇,與他臨時成為搭檔,協(xié)助他進行工作,衛(wèi)天宇知道方誠的水平很高,對他的建議欣然同意,
方誠至今依然獨身,也沒要孩子,一直過得優(yōu)雅自在,偶爾約了他們幾個朋友出去吃飯,感覺很享受這樣的單身生活,他沒再招惹林靖,雷鴻飛也就不敢去針對他,害怕把他惹急了,又做出什么事來,破壞他們的幸福生活,林靖很欣賞方誠,雷鴻飛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久而久之,他們倒成了好友,這些年來,雷鴻飛還真的給方誠做過幾次媒,方誠也認真聽了一下對方的情況,不過都覺得不合適,婉言推辭了,等林靖和他的前伴侶于峰的兒子出世后,雷鴻飛就再也沒把心思放在方誠身上,一心一意寵孩子去了,
衛(wèi)天宇和方誠過去曾經多次合作,一直配合默契,這次也是如此,兩人在來之前就帶著助手、學生、徒弟開過好幾次會,仔細研究了九宮層的全部結構,現(xiàn)在結合這里的建設進度,決定按原計劃進行,先做最核心的控制系統(tǒng),
龐大而復雜的機房在第六層,條件有限,兩人拿了個墊子就席地而坐,各自對著電腦工作,完成一段就停下來休息一下,閑聊幾分鐘,
“子寒最近怎么樣,”方誠很關心地問,“上個月開會,我看他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是不是病了,”
“是啊,”衛(wèi)天宇有些黯然,擔憂地嘆了口氣,“我打過電話回去,說是檢查結果還沒出來,目前仍然不能確診,我是想讓子寒在家休息,可是目前這個局勢,他根本就不可能停下來,我們國安系統(tǒng)的人全都在超負荷工作,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做決定,沒他不行,唉,我也沒辦法,在這方面代替不了他,”
“嗯,”方誠點頭,“現(xiàn)在外面越來越亂,還有疑似恐怖組織的骨干分子趁機搗亂,估計是想搶座地下城,好安置他們的人,如果搶不到的話,就破壞我們的城市,大家同歸于盡,為了穩(wěn)定局勢,肯定馬上會實行軍管,子寒身為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重大的決策都由他來做,一切命令都從他那里出,他肩上的擔子會比現(xiàn)在重很多倍,”
衛(wèi)天宇更加擔憂,“我怕他的身體會吃不消,”
“你放心,會為他配最好的醫(yī)療組保駕護航的,”方誠柔聲安慰他,“你自己也要多保重,現(xiàn)在天天加班工作,你每天才休息不到六個小時,這么下去是不行的,”
“你不是也一樣,”衛(wèi)天宇笑道,“咱們都得注意身體,”
“嗯,”方誠趁機提出,“我已經告訴其他專家和他們的助手,必須保證每天的睡眠時間和質量,這是命令,”
衛(wèi)天宇明白他的好意,很干脆地答應,“好,我一定會保證睡眠的,”
方誠跟著他連日連夜地干了兩天就發(fā)覺不對,立刻糾正全體工作人員的作息時間,并對衛(wèi)天宇實施全程監(jiān)控,他們兩人本就在一起工作,只要有一個人堅持休息,另一個人也就只能停下來,世界上大概沒有任何一對伴侶有凌子寒與衛(wèi)天宇這么重要,他們一個在全力保護二十億人的現(xiàn)在,而另一個正在努力保證他們的未來,
衛(wèi)天宇對著電腦又開始工作,方誠看著他專心致志的臉,心里輕輕嘆息,他這輩子總是情路不順,年輕時不懂珍惜呵護,痛失摯愛,等到明白了應該怎樣愛惜伴侶,鐘情的人卻總是已經身邊有人,灑脫了幾年,打算重整旗鼓,再戰(zhàn)情場,卻又遇到了亂世,起碼好幾年都要忙碌得無暇考慮個人私事,目前看來,惟一可堪告慰的,大概就是能有很多時間與衛(wèi)天宇在一起工作,或者做一些協(xié)助林靖的事情,
在方誠的督促下,衛(wèi)天宇在工作告一段落時收起電腦,決定休息一個小時,他乘電梯上到地面,走出那個小小的水泥屋,深深地吸了口氣,
此時已近黃昏,一輪落日圓圓地掛在地平線的盡頭,將已經沙化的高原染成一片金色,
衛(wèi)天宇站在荒無人煙的大地上,看著遠處的夕陽與滿天的霞彩,驀地想起了許多年前的那個黎明,他拆完核彈,在西域的沙漠中看著朝陽冉冉升起,心中有著無比的喜悅,因為他最愛的人就在身旁,決意與他一同赴死,而他卻消除了威脅,讓他們兩人可以一起走下去,然后,他愛的人接受了他的感情,每次回想起過去,他都覺得在西域的沙漠里的那個黎明就是讓他們的愛情生根萌芽開花結果的催化劑,
他深吸一口高原上清涼的空氣,心里不再焦慮,微笑著撥通了凌子寒的電話,
從屏幕上傳來的畫面看,凌子寒還在辦公室里工作,屋里人來人往,看上去異常繁忙,他比兩天前更為消瘦,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卻黑亮有神,
看著衛(wèi)天宇,他暫時放下手里的工作,輕松地靠著軟椅背,愉快地笑道:“我沒事,這次的病不像以前,全身骨頭沒有過去那種疼痛,就只是有點無力,身體各部分略有些不舒服,對于我來說,那都是小問題,我沒覺得難受,你呢,那邊是不是很忙,”
“是啊,確實很忙,”衛(wèi)天宇明白他不會多說病情,真要問他的身體狀況,還不如找童閱,因而也只是與他閑聊,相當于讓他休息一下,“這個城市很壯觀,做得非常好,我對于防御體系的堅固程度做了一個模擬程序,從理論上說,就算地球炸成碎片,這個城市也能完好地存在于太空中,”
“真的,那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凌子寒的面前不斷有人放下文件,電腦上有更多的請示、報告,他卻沒去審閱,看著屏幕上的衛(wèi)天宇,笑吟吟地說,“咱們的小兒子出生了,長得很像你,你給他起個名字吧,”
衛(wèi)天宇頓時覺得頭大如斗,“這我真不行,還是你起吧,”
凌子寒笑出聲來,“這兩天沒事的時候,我也想了幾個名字,目前看來有兩個還行,一個叫衛(wèi)臻,臻至完美的臻,另一個叫衛(wèi)哲,哲學的哲,你挑一個吧,”
衛(wèi)天宇認真推敲了一番,覺得很為難,“這兩個名字都好,怎么選啊,還是你定吧,”
凌子寒有些無奈地嘆息,“你啊,就是懶,”
衛(wèi)天宇笑得很開心,“我在起名字方面很無能,那也沒辦法,”
凌子寒想了想,“那就選衛(wèi)臻吧,”
“好,”衛(wèi)天宇看著他因為一直生病而變得蒼白的唇、尖尖的下頜、纖長的脖頸,心里仍然感到不安,一時舍不得結束通話,只能東拉西扯地找話題,“鴻飛和林靖的孩子出生了沒有,”
“生了,昨天夜里生的,”凌子寒忍俊不禁,“雷鴻飛給他那個兒子起名叫雷萬鈞,林靖只好配合他,讓自己的兒子叫林萬壑,”
這兩個孩子是一起孕育的,卻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雙胞胎,雷鴻飛那個兒子是林靖做母系基因,雷鴻飛為父系,而林靖那個兒子正好反過來,醫(yī)院根據(jù)他們的要求,將兩個孩子放在一個人造子宮中孕育,一同成長,一同出生,兄弟倆的相貌各有側重,一個比較像林靖,一個比較像雷鴻飛,他們一直很期待這兩個孩子的到來,卻沒想到會是這么個兵荒馬亂的時期,只來得及起了個名字,連多看一眼的時間也沒有,
現(xiàn)在,總參謀長雷鴻飛兼著軍委副主席的職務,而林靖仍然統(tǒng)帥著全國的特種部隊,同時兼任國家安全委員會副主席,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只好把三個孩子連同保姆***包帶回竹苑,塞給他們的奶奶,
衛(wèi)天宇聽到雷鴻飛起的名字,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們雷家,就雷鴻飛的名字最有文化,”
“是啊,”凌子寒也覺得好笑,“雷震伯伯的父親叫雷霆,據(jù)說是很有軍人本色,叫這個名字就是要當將軍的,到了鴻飛這兒,是他母親起的名字,才算是有了藝術內涵,沒想到,鴻飛生個兒子下來,起名字的時候又繞回去了,你說他這人好歹也拿到博士學位了,怎么還是這么沒文化,”
衛(wèi)天宇笑得更開心,“是啊,我也一直很納悶,”
凌子寒越想越好笑,“我沒時間去醫(yī)院,不過看到了兩個孩子的形象,叫雷萬鈞的那個孩子卻長得跟林靖一模一樣,另一個孩子倒是像鴻飛,等孩子長大一些,再看他們的性格脾氣到底像誰吧,”
“嗯,我也想看看,”衛(wèi)天宇也很感興趣,
兩人興致勃勃地聊了一會兒孩子,這才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