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區(qū)區(qū)云天宗,就敢出此狂言。若非老夫看你資質(zhì)可取,有一門雙修之法想要和你同練,哪里會讓你跟到這里。”黑袍老人詭笑道,聲音越發(fā)張揚(yáng)。
他的話已經(jīng)很不客氣,但素袍女子絲毫不露怒容:“你近日已經(jīng)用過四次血遁大法,以凝氣期的修為,已是極限。若自絕于此,我會留你尸首。”
“不自量力!”黑袍老人冷哼道:“若非你身懷師門法寶,老夫豈會讓你纏斗至今,但一路追蹤,你的法寶也該用盡了。但老夫……你以為我殺了幾個人,只是一時興起嗎?”
素袍女子目光一凝。
只聽黑袍老人一聲爆喝,那幾具尸體中的血液竟是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被抽空,有如噴泉般涌過去,在黑袍老人身前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渾圓流動的血球。那血球上的血腥極其濃郁,已呈現(xiàn)暗紅,被黑袍老人抬手一抓,居然直接吞入肚內(nèi)!
“血煉大法!”素袍女子眉毛一挑,冷聲道。
“哼,吞服下這人血煉出的速成丹,我的實(shí)力會恢復(fù)到凝氣六層,就算你也是凝氣六層,卻也難能追上我了!”黑袍老人沙啞地狂笑,突然扭頭一看,目光竟是落在了葉天所在。
“漏網(wǎng)之魚!”黑袍老人身形一閃,剎那間出現(xiàn)在葉天頭頂,一只干枯的大手就要抓下來,五根指甲鋒利如鉤。
葉天自然心中駭然,那女子也是目光冷然,似是猶豫了一下,身形如電般激射過來,雪亮的長劍已經(jīng)滑出衣袖,凌冽的寒風(fēng)吹來,仿佛要將面前的空氣凍結(jié)!恰在此時,葉天看到了黑袍老者面上露出的一絲詭笑。
“中計(jì)了!”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冒出的剎那,葉天就看到那黑袍老人突然擰身,干枯的右手在半空中一劃,就聽噼里啪啦的一陣細(xì)響,竟是有一團(tuán)火花在他手邊浮現(xiàn),繼而化作一條面相兇惡的火蛇,向素袍女子撲去!
那火蛇去的極快,又是出其不意,素袍女子顯然已來不及閃避。但她也是當(dāng)機(jī)立斷之人,立刻做出判斷,手中的長劍去勢不止,其上的寒風(fēng)凜冽呼嘯,凝結(jié)出肉眼可見的冰晶,竟似乎是同歸于盡的架勢!
“寒冰劍?!彼嘏叟永渎暤?,那長劍散發(fā)出刺骨的冰冷,干脆利落。原本威勢駭人的火蛇,立刻退散,似乎完全不堪一擊。
“桀桀,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焙谂劾先送蝗惶痖L袍,另一只始終藏在底下的手,不知何時已變成了血紅色,狠狠一掌拍向素袍女子的胸膛。
兩人的眼神中同時露出一抹決絕,火蛇被寒冰劍擊散,劍鋒緊跟著落在黑袍老人身上,切開脖頸的同時已將血液凍結(jié)。而那一掌也同時落在素袍女子胸口,素袍女子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倒卷,卻是一揮長袖將葉天卷起,兩個人一同飛了出去。
這片樹林本就離峭壁不遠(yuǎn),黑袍老人那一掌的力道又極大,兩個人竟是止不住去勢,一路翻滾著越過峭壁,眼看著就要摔落下去。那素袍女子卻又是回手一揮,衣袖勾住峭壁邊緣的一棵樹干,兩個人已是一上一下的懸在半空!
方才那黑袍老者的掌擊顯然極重,素袍女子已是受了不輕的傷,這一拉扯之下,更是一口鮮血噴灑出來,落在素白的衣衫上,整個人的神色已是萎靡了幾分,搖搖欲墜。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她氣力有虧,從這里摔下去,多半會成重傷。那黑袍老人生死未知,倘若僥幸未死找過來,只怕更是不妙?!比~天心思波動,面色已經(jīng)露出幾分焦急。
那素袍女子也是心中明了,四目相對之下,那雙冷淡的眸子里也浮出一絲黯然:“我氣力有虧,你若無事,可順著這峭壁斷枝攀爬上去,不必管我?!?br/>
葉天愕然。他萬沒有料到,這素袍女子重傷之下,卻會做如此說法,當(dāng)下心里撥動了一陣,卻是咬了咬牙,道:“你可愿信我?”
素袍女子一怔,看了看他堅(jiān)定的目光,道:“好。”
葉天再不猶豫,雙腳踏在峭壁凹陷的巖石處,反手握住素袍女子的手腕,另一只手緊握著的柴刀一揮,竟是將女子的衣袖切斷,兩個人齊齊向下墜落!
這茫蒼山下本是一條大河,河水終年不凍,水流湍急。若是不小心墜落,轉(zhuǎn)眼就會蹤影全無。那素袍女子也未料到葉天竟會如此,冷眸注視間,就見葉天在半山腰的某處峭壁前,猛地?fù)]出手里砍柴刀,那砍柴刀的材質(zhì)本就一般,立刻在山巖上崩開,帶起一溜火光。兩個人的下墜速度卻也隨之一緩,竟是順著山腰裂縫處,落入一處洞穴。
腳踏實(shí)地的觸感傳來,葉天和素袍女子不約而同松了口氣,才敢抬頭看向四周。
“這洞穴……”素袍女子說。
“這洞穴我也是在從前上山砍柴的時候,偶然發(fā)現(xiàn)的,或許是從前野獸居住過的巢穴。”葉天解釋道。
他雖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這巢穴,卻并未親身進(jìn)入過,剛才也是在情勢危急的關(guān)頭突然想起,才帶著素袍女子一并進(jìn)來。兩個人沒有在洞穴入口停留,緩了口氣,就向里側(cè)走去。
這洞穴并不寬敞,卻極為幽深,一條小路曲曲折折通向深處,只能容納三、四個人并排前行。
“那黑袍老者受我一記寒冰劍,傷勢已是極為嚴(yán)重,但只怕還在茍延殘喘,逃匿出去。”素袍女子說道:“你可知這洞穴還有其他出處?”
葉天正要開口回答,卻聽到洞穴幽深的小路深處,傳出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竟似有什么東西正從巖石上爬過,以極快的速度溜了出來!
“難道這洞穴里,還有野獸的活物尚在居住?”
葉天心驚,素袍女子卻是上前一步,強(qiáng)自撐起身軀,雪亮的長劍滑出衣袖,冷聲道:“妖獸?!?br/>
說時遲,那時快,就只看到洞穴深處黑影一閃,一團(tuán)碩大的影子鉆了出來,一頭沖向站立的兩人。那黑影似足足有磨盤大小,趴伏在山巖上,兩對鉗子張開,長長的尾針翹起,竟是一只巨大的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