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紋斑在洛辰楓身上蔓延,不斷有黑色的靈力氣流運(yùn)轉(zhuǎn),她的胸口升起一道靈能聚成的暗淡霧氣。
即便昏迷,可能量的抽離感所帶了疼痛,還是讓她流露出了極為痛苦的表情,渾身顫抖。
“哈哈哈,哈哈哈!”
洛辰川用靈識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他姐姐的等級,正在一級一級的下降,直至一級靈師,變成了和他一樣的等級。
“本來還在為那花掉的一萬金幣惋惜,現(xiàn)在看來,簡直物超所值!”
洛辰川肆意地放聲狂笑,全然沒有注意到洛辰楓身后,炎卓那鄙夷的目光。
很多洛家子弟圍攏在洛辰川的身側(cè),其中一些洛辰楓的手下敗將,也一臉得意之態(tài)。
“混蛋!那可是你親姐姐!”
洛啟仁大長老艱難起身,看見黑煙繚繞的女孩,老目之中,滿是絕望。
“對嘛,姐姐。”洛辰川笑到,
“等她嫁去了天炎宗,侍奉炎卓大哥才是她這輩子唯一該專注的事,我只是幫她去除了累贅!哈哈哈!”
洛啟仁眼神在那一剎那變得空洞,心如死灰。
在族里,他是唯一給予洛辰楓關(guān)照的長輩,洛辰楓的戰(zhàn)斗技巧,也大都是從他這里習(xí)來。
他算的上是洛辰楓的師父,可自己最驕傲的弟子,多年無數(shù)心血凝就得實(shí)力,在一瞬間化為烏有,本該寬敞的未來,也被封鎖。
“啊啊啊??!”洛啟仁完全失理智,手掌凝沙,閃襲而去。
突襲之掌半口停滯,洛啟仁再次被巨劍斬中,堪堪用靈風(fēng)擋住,當(dāng)場咳出幾大口鮮血。
洛坦手中那把巨劍,乃是洛家兩大鎮(zhèn)族靈器的另外一把,名為蒼嵐重劍,與青淵劍一樣,也是一把地靈器。
洛家家主執(zhí)劍而立,炎卓在場,即使不情愿,也必須與自己族內(nèi)的大長老死戰(zhàn)。
“洛坦,這孩子,就是被你慣壞的!”
洛坦冷哼一聲,“那也我的私事,輪不到你來插手,若想傷我兒子,得先打敗我!”
“哇啊啊??!”
洛坦那沉鐘一般的話語未落,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突然響起一陣極其驚悚的怪叫。
夜色漆隱,這聲怪叫凄慘至極,仿若遭受無盡苦楚的厲鬼,發(fā)出的恐怖嘶吼。
在場所有人心魂具顫,即使是一向沉穩(wěn)至極的炎卓,此時都臉色煞白,嚴(yán)重失態(tài)。
眾人還未從驚駭之中走出,一個不可名狀的幽綠身影,一閃而過。
孤隕妖瞳圓瞪,長發(fā)猶如鬃毛隨風(fēng)散亂,嘴角吐露著一些怪異音節(jié)。
在魈風(fēng)疾影的加持下,孤隕像野獸一樣,手腳并用的奔掠,沖向人堆。
幾乎是轉(zhuǎn)瞬之間,大家只看到了好像有什么東西飛了出去,夾在著大片淋漓而出的猩紅液體。
“??!”
幾乎貫穿耳膜的慘叫聲,來自洛辰川,他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整條右臂躺在地上,一片血泊之中。
眼前一人弓腰而立,一對鷹隼一般的鉤爪,寒芒鋒閃,粘染血跡。
孤隕那張瘋臉近在咫尺,那一刻,洛辰川感覺自己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冰寒的冷意蔓延至每一寸骨髓。
“)&^,%#+……ˉ”
孤隕一邊嘟噥著瘋言瘋語,精神狀態(tài)明顯十分不穩(wěn)定。
“少主,我來助你!”一名洛家子弟見主子有難,挺劍沖過來。
洛家憑借風(fēng)襲一向以速度為絕,那名弟子更是屬于天資上乘者,若不是,曾被洛辰楓兩劍砍飛,從未有同等級的人,在家族武斗場打贏他!
剛才洛辰川出言不遜的時候,他在一旁附和得最為活躍。
“妖祟,吃我一擊破空斬!”
伴隨著青玉色的靈能,長劍揮砍極速,甚至傳出了劍刃過空氣的尖銳摩擦聲。
“怎么…可能。”
一向以速度為倚仗的洛家子弟,權(quán)利施展的突襲,竟然被輕松躲閃!
只是一個眨眼的空擋,那把詭異的怪爪,整只剜入他的胸口…
孤隕滿臉沾滿了噴涌的鮮血,苦笑猙獰,詭邪無比。
“樂極生悲,記住了嗎?”
孤隕抽回的手臂,被凝滴的血塊浸染,那位洛家子弟應(yīng)聲倒下!
有些女弟子尖叫起來,這些看了一晚上熱鬧的人惶恐的四處逃竄。
將那人的尸體隨便揣向一邊,孤隕那食腐動物一般的目光,重新鎖定洛辰川。
洛辰川肝膽具碎,被嚇得意識恍惚,兩腿癱軟,褲子上淌出很多液體。
“洛少主!我們又見面了!”
“你你你你你…你是…”
這句話仿佛一把鐮刀,鉤住了洛辰川得魂魄,眼前這個人雖窺不清靈力等級,但是這副裝扮和聲音,卻足矣永恒地刻入他的靈魂。
怪盜鬼面!
本以為面具之下會是一副丑陋老成的臉,卻沒想到只是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年紀(jì)的白皙少年。
洛辰楓一招滅殺的炎倫的動靜,讓孤隕確定了她的位置,一路趕來,就看到了洛啟仁給她喂食降靈丹的一幕。
看到自己心中那個美好無暇的仙子,此時重傷得不成人樣,遍體污沉傷痕,連她最在乎的靈力,也被殘忍剝奪。
自責(zé),憎恨,愧疚,后悔,狠毒,殘忍,失心。
孤隕心智瞬間潰散,瘋病攀涌,面具也不顧得帶,殺心大綻。
“這是什么鬼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得毫無靈力波動?”
炎卓表情凝重了幾分,不自覺地拖著洛辰楓后退了幾步。
“是這小子!”
洛啟仁瞳孔放大,眼前那個瘋癲狂徒,正是之前被自己誤會的少年。
“妖物!休傷我兒”
霸道的雄渾勁風(fēng)陡然騰起,洛坦舉起重劍,飛身躍起,本來逸散的靈能聚于劍身。
“上來就放大招,看來這洛辰川是洛坦的軟肋啊,哼。”炎卓暗忖到。
所有的靈息一同鎖定孤隕,強(qiáng)橫的劍威暴然劈下。
“傷我兒子,殺我族人!吾必諸之!”
【寂地狂斬:三階攻擊類靈技,屬性七成風(fēng)三成土,崩山裂石的狂暴重斬,威勢滔天。】
洛坦的最強(qiáng)靈技轟然劈下,巨響之中,沙沉彌亂。
“家主威武!”
“一招制敵!”
還未散盡的洛家弟子高興地歡呼起來,洛坦的全力一擊,即使是他們也很難見到。
洛坦得意地笑了笑,看著緩散煙塵中的兒子,長呼了一口氣。
“恐怕沒那么簡單,”炎卓眉頭微皺。
“以他的速度,這一劍,絕不可能命中!”洛啟仁暗自思索到。
“父親!”洛辰川帶著哭腔喊到。
一向嚴(yán)肅的洛坦,換上一副極少見的和藹表情,跑向洛辰川
“川兒,別怕,父親帶你去治療,一定保住你的手臂!”
他伸出寬厚的手臂,想要一把抱住自己的兒子。
“嚯啦啦”
朦朧夜色中響起一陣極其突兀的鎖鏈聲響。
“??!”
不僅是慘叫,洛坦眼睜睜地看著三根鉤刃從自己兒子的肩膀上扎透而出,血肉模糊!
“不!”
顧不得思考!洛坦撲了過去,卻摔在冰冷的土地之上。
不遠(yuǎn)處一片房屋穹頂,孤隕收回鉤爪鐵索,將鬼哭狼嚎地洛辰川拽了上來,另一手的爪刃抵在這個小少主的下巴上。
孤隕在皮膚在月光的映照下,白得毫無生氣,鬼目圓瞪,嘴角咧得夸張,虎牙寒閃,仿若睥睨天地的邪祟妖異。
這個瘋子,目光惡獰,死死盯著手中人質(zhì),像是野獸看自己的獵物。
洛辰川在窒息的恐懼中意識渙散,他腦海中,響起了孤隕上次的話語,
“你的命懸在老子手里!要是再敢無法無天,老子一定把你大卸八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