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的身體腐爛已久,枯瘦的身上布滿了惡心的膿蟲和腐爛的膿瘡,甚至有的膿瘡已經(jīng)破開,化作墨綠的液體,自身上滴落在地。
花千淚頓時感到隱隱作嘔,她想逃開,卻無奈麻痹之意已經(jīng)遍布全身,令她不能動彈,眼見那怪物慢慢慢慢的爬到自己身前,慘綠的液體竟已經(jīng)滴落在自己的裙擺上!
那尸體自空中嗅了嗅,終于感到了身下花千淚的氣息,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向花千淚的脖頸腳踝咬去!
“公子”花千淚不能動彈,只能閉目等死,那怪物口中的腥臭感離自己越來越近,卻猝然消失!
此時的花千淚應(yīng)該后悔自己閉上了眼,所以才錯過了那一道劍影。
那道劍影從天而降,如閃電般穿過那怪物的身體,劍影竟燃起了一團(tuán)火,將那怪物燃燒成寸寸飛灰,消失在如練的天空之中。
而那劍影帶來的遮天蔽日,讓天界的陽光也微微一黯。這世間已經(jīng)沒有一個詞匯可以去形容那劍影開在自己眼前的樣子,就算是你可以去形容熾陽,去形容風(fēng)月,去形容天地。
所以你只能去感受它給你帶來的震撼,稱頌它帶給你所有的領(lǐng)悟,膜拜它給你帶來的所有信仰。
可當(dāng)你俯首,恭恭敬敬的去感受它的時候,你卻恰恰不知道,那只是一柄劍出鞘時,輕描淡寫帶來的劍影。
正如你恰恰不知道,出劍的人的萬眾風(fēng)情。
即使閉著眼,花千淚漆黑的眼前仍然感受到了那劍影的存在,她茫然的睜開眼,重新審視眼前的這一片天地。
所以還好,她沒有錯過眼前的這個人。
漫天的陽光,也不過是為了襯托他分明的棱角,天界流云,也不過是搭配他飄逸的身姿,萬千風(fēng)情在他眼前都不足以一哂,他偶爾瞥來的目光,就猶如最驕傲的神祗,輕托下巴來審視天地間自己的造物。
可是毒意已經(jīng)遍布了花千淚的全身,她的眼前模糊一片,只能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看到那一抹白色的長袍。可就是她偶然的一瞥,讓她感到無盡的安穩(wěn)。
終于,她沉沉倒在地上睡去,口中的話猶如夢囈。
“公子?!?br/>
身周的風(fēng)越刮越大,一陣陣飛鳥驚魂,自樹林中猝然飛去。
宮念水原本閉目養(yǎng)神,此時不由得睜開了眼,警惕道“來了!”
璇乾點點頭,站起身子,嚴(yán)正以待。
終于,整個樹林都躁動起來,天空之中傳來嗚嗚的嘶吼聲,自宮念水二人身周的樹林中,竟慢慢走出了數(shù)十個灰黑的喪尸!
那些喪尸已經(jīng)腐爛久了,整個身體都彌漫出作嘔的尸臭,可是自他們的身上破敗的衣服,璇乾還是可以看出,那是玉虛弟子的道袍!
宮念水猜疑道“這些人是玉虛弟子?”
璇乾雙目凝神,不敢有絲毫怠慢“沒錯,這些人是我前些日子派去尋找璇璣的玉虛門人?!?br/>
終于,他的口氣中夾帶著不忍之味“若不是我,他們也不會成為現(xiàn)在這個日子?!?br/>
宮念水道“這不是道長的錯,道長又何需自責(zé),如今也只好解決了這些喪尸,也好讓他們的靈魂早日升天!”
那些喪尸聞到了地上尸體的血腥氣,如惡狗般瘋狂的撲到尸體上啃食,不多時便將一具具尸體變作森森白骨,終于,活人的氣味大大刺激了他們的食欲,周圍的喪尸全部搖晃著身子,朝宮念水二人撲來!
宮念水道“道長?”
璇乾點頭示意,運起乾坤霹靂掌,朝撲過來的喪尸擊去,可那掌風(fēng)威猛,打在喪尸身上卻彷如打在鐵壁上,喪尸竟然紋絲不動!
那喪尸一聲咆哮,張開血盆大口,朝璇乾咬去!
璇乾心驚,不禁將掌力提高到十層,霹靂掌威猛之勢猶如天神下凡,將那喪尸一掌擊飛。
那被擊飛的喪尸撞在了身后的古樹上,雷霆萬鈞之勢依舊不減,將合抱粗的古樹堪堪撞斷。
古樹轟隆墜地,激起大片塵土,塵土之中,宮念水長劍護(hù)身,劍氣化作了一團(tuán)火,將圍過來的喪尸通通阻在身側(cè)不得靠近,終于他一聲怒叱,積攢在身周無形的劍氣化作長虹,隨著傷字訣之力迸發(fā)而出,劍劍致命,將身周的喪尸身體穿出無數(shù)個窟窿。
那些圍過來的喪尸身體支離破碎,猶如一堆爛泥般癱倒在地上。
一番苦戰(zhàn),那些喪尸終于全部被消滅干凈,璇乾收起掌意,將中指食指放于嘴邊,默念起道家超度的神咒來。
宮念水卻抱劍于胸,神情肅穆“道長切勿大意,真正的危險還在后面?!?br/>
終于,一聲嘶鳴響徹天地,竟讓整座齊云山都微微搖晃。
驚鳥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