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良很快就回來了,快步走到梅園門口,卻不見那抹嬌俏倩麗的身影。
明知在宮中不會發(fā)生什么大事,還是心慌不已,想起十年前,他被救出來后,匆忙趕向?qū)④姼?,小小的人兒毫無生機(jī)的躺在床上,被告知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醒了。
四周走了一圈,宮中今日點(diǎn)了很多燈火,趁著遠(yuǎn)方的光亮,有東西的光折射進(jìn)容良的眼睛。
往發(fā)光處看去,是一支簪子,今早容良親手給她戴上的,簪子頭部鑲嵌著一顆透明的水晶,剛剛那道光,就是它折射出來的。
撿起來端詳,并沒有什么損壞,容良起身往前方看去是一條小路。
哎喲我真是想罵人了,顏淺墨冷笑,敢情這還是她的地盤了不是?
那這還不屬于皇宮,皇宮不還屬于容良,連容良都說他是她的。
冷笑一聲,顏淺墨顯得有些狂妄,“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什么東西?”女子有些不明白。
連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別人都怎么叫你的?”
女子搖了搖頭,“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人?!?br/>
那她開頭說“你來了”!糊弄人?
女子又開口,“我醒來的時(shí)候,有人告訴我說,要我在這里等一個人,等一個和我長的一樣的人?!?br/>
該不會是等她?顏淺墨顯然不太相信。
但是另一個問題,看來她真的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咯。
女子閉了閉眼睛,“他要來了,我要走了我會去找你的?!?br/>
誰要來了?
還是無風(fēng),女子往后退去,又隱在梅林中。
有梅花從枝頭飄落到地上,顏淺墨腹誹,真是搞什么,還沒問清,就走了。
“砰”的一聲,顏淺墨嚇得一抖,隨即是一片稍縱即逝的光亮從天空灑下來。
顏淺墨抬頭,原來是煙花,極其漂亮的煙花,讓她看的不舍得眨眼睛。
“喜歡嗎?”
容良從后面抱住她,不動聲色的把那支簪子又插在她發(fā)間。
原來這就是驚喜啊。
顏淺墨回頭,笑的眉眼彎彎,“喜歡!”
“喜歡就多看一會兒,我準(zhǔn)備了好多呢?!?br/>
煙花下的梅林,梅林中的眷侶,為這個年夜,平添了幾分甜蜜。
邊關(guān),塞上。
“這杯酒,讓我們敬榮王,如果不是他,我們恐怕現(xiàn)在還餓著肚子,來,干杯!”
顏翰墨脫下了盔甲上的帽子,頭發(fā)有幾撮飛了出來,哪還是在京城那個翩翩公子哥。
“好!”
一群人圍著一堆炭火,火上架著一只羊,是前兩天安歌帶著士兵從匈奴那邊搶過來的。
奇怪的是邊關(guān)惡劣的天氣里,羊也能這么肥,肉里面的油被下面的炭火烤了出來,滴落下來,如大雨滂沱落在湖中,激起層層漣漪。
火焰更大了一點(diǎn),只是一瞬,映在所有人的臉上,顏翰墨看清了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因過年產(chǎn)生的愉悅和幸福。
放眼望去,原本空曠的地上,全是像他們這樣的,一群人圍在一起,喝著酒,烤著肉。
“應(yīng)該是本王感謝大家才對?!睒s王舉起杯子,放下了架子,“這一杯我敬兄弟們,如果不是兄弟們在邊關(guān)殊死拼殺,又哪來的大景國泰民安。”
雖然彼此都知道,這些都是表面上的話,但還是寒暄著,一副好兄弟好哥們的樣子舉杯同慶。
旁邊有一個小士兵,一直偷偷的往他們這邊瞄,顏翰墨早就發(fā)現(xiàn)了,心下偷偷留意。
雖然是除夕,但顏翰墨還是早早的吩咐了下去,今晚不要放松警惕,以免匈奴偷襲。
而和他們同食一只羊的,都是顏翰墨精挑細(xì)選的,酒量極好的。
“那既然榮王都敬了我們,兄弟們我們是不是也應(yīng)該一人敬榮王一杯?!”詢問的話語卻是毋寧質(zhì)疑的肯定語氣。
幾人輪番敬榮王,幾杯酒下肚,榮王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突然說,“這樣干喝酒多沒意思啊,不知道全羊有沒有烤好?”
顏翰墨一聽,呦還挺忠心。
立馬看向烤羊只的那個人,“怎么這么慢,還沒有好?”
幾人是早已配合好的,那人揚(yáng)起一副高嗓子,“好咯?!?br/>
扯下幾只羊腿,當(dāng)然要給在座幾位將軍和權(quán)貴,一一遞過去,顏翰墨豪情萬丈的把最肥美的一只遞到榮王手里,“來,不要客氣,多吃一點(diǎn),等會兒才能喝酒?!?br/>
轉(zhuǎn)眼看向所有人,“今天過年,爺高興,我們不醉不歸?!?br/>
一番吃喝,榮王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其他人都黑紅著臉,他竟然臉色分毫不變。顏翰墨心想,今晚爺還灌不死你丫的了?
還不待顏翰墨再想出灌酒的理由,榮王突然起身,“本王有些不勝酒力,就不打擾大家的興致了,先行一步?!?br/>
“哎別走啊榮王?!彼€沒玩盡興呢。
榮王又是搖頭,明確表示自己真的不勝酒力,顏翰墨只好放人,轉(zhuǎn)身又表示沒趣,也離席了。
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顏翰墨坐下來,仰頭看向天上的星星,不知道,遠(yuǎn)在京城的芊芊,此刻吃了年夜飯沒有。冷嘲的笑笑,每次過年,便是顧府最冷清的日子,應(yīng)該說,她今晚是不是又一如既往的沒有和顧父一起吃飯。
握握拳,若是此戰(zhàn)結(jié)束了,他就娶了顧芊芊,生一群孩子,好好的保護(hù)他們,每天府上熱熱鬧鬧的,過年時(sh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然后點(diǎn)竹炮,看著孩子嬉笑奔跑的身影,看著她在夜空下溫婉的笑顏,此生,大抵也足矣了吧。
那他可要在此戰(zhàn)中好好耍耍威風(fēng),也弄一個什么戰(zhàn)神的名聲,就一輩子沒人敢找他麻煩。
正想著,身后有聲響,顏翰墨扭頭,“誰?!”
四下無人,顏翰墨覺得剛剛明明就是有人在,武功極差的人,就這水平還敢跟在他身后?
目光如鷹般四處尋找,看向某一處時(shí),揚(yáng)起嘴角,起身慢慢的走過去,每一步對于黑暗中的人來說,就像自己一步步的踩在刀尖上。
離得更近了,顏翰墨都聽到了黑影后呼吸的聲音,邪魅的笑,還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