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現(xiàn)在還在裝蒜,欒貴妃有些沉不住氣,指著她慢悠悠說:“在這宮里,若想保住性命就必須要遵循一條法則。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省得惹禍上身,丟了自己的命。”
沈晴硯裝模作樣喝了口茶:“多謝貴妃娘娘賜教!”
欒貴妃本以為對方會忌憚自己在后宮中的勢力,可看她這冥頑不靈的樣子,怒火攻心:“若是今后在皇后耳邊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仔細你的皮!”
“在宮中若是想要保持長久的寵愛和地位,也該好好收斂收斂,不該過于顯露,反而容易惹火上身呢。”沈晴硯裝作無意說,“用盡手段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側(cè)福晉不就是因為偷偷暗算侯爺,被侯爺發(fā)覺,才會被遣送到公主府的嗎?”沈晴硯始終帶著淡淡笑意,可這句話就如同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欒貴妃的心窩。
她不就是在說她這個做姐姐的,沒能把妹妹教好嗎?
“妾身也不知側(cè)福晉究竟是從哪里學來了這些手段,反而斷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沈晴硯一字一句,她倒不是害怕欒貴妃。
更何況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欒貴妃想到自己這段時間,機關(guān)算盡,卻沒能得到半點好處,自家妹妹在王府也根本不受寵,而母家那邊已經(jīng)屢次向她施壓,多重壓力幾乎在沈晴硯這淡淡的笑意中完全爆發(fā)。
“你大膽!”怒喝一聲,欒貴妃站起身子撲上前去,正準備給她一個耳光,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可手腕剛伸出去,就已經(jīng)被人生生截住。
“賀祈年?”沈晴硯有些吃驚,剛剛她正準備自己動手,沒想到被他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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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祈年,你是不是瘋了,連本宮都攔著!”欒貴妃火冒三丈,現(xiàn)在她看起來哪里像個貴妃娘娘,簡直和街市上的潑婦沒什么區(qū)別。
賀祈年將面前的貴婦人的手狠狠甩到一邊:“臣說過了,娘娘想要什么,臣都無所謂,可若是動了臣的心愛之人,臣絕對不會輕易放過?!?br/>
他的眼神如冰一般寒冷,反倒讓原本氣焰囂張的欒貴妃慫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嬪妃宮殿!”她咬咬牙又磨出這句話。
“若是真的比膽大妄為,臣還遠遠不及娘娘?!辟R祈年這話讓原本囂張的欒貴妃剎那間呆滯住了,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賀祈年就拉著沈晴硯重新折返房間。
“怎么樣?事情有頭緒了嗎?”看他匆忙趕來,沈晴硯大受感動,眼巴巴地問。
“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會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解救你于水火之中呢?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說不定你還要被那個壞女人掌摑一次?!辟R祈年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他的懷抱讓人無比安心,沈晴硯忍不住笑瞇了眼:“只要有你在,我總是不害怕。”
兩人一番耳鬢廝磨,他才想起今天的正事:“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欒貴妃曾經(jīng)假借欒家的名義在私下里給太醫(yī)塞錢,但是這不能成為最有力的證據(jù),更不能給太醫(yī)定罪。”
既然這兩樣東西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沈晴硯就算再傻,也能明白上輩子想要沈家命的并非皇上,而是欒貴妃。
“你別著急,我有辦法了?!彼呐乃募绨颍瑢λ苁菍捨康匦α艘幌?。
在沈晴硯的指導下,皇后也在宮中舉辦了一場醫(yī)術(shù)比賽,美其名曰是考核太醫(yī)院每一位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
前面都只是開胃菜,最后才是重頭戲,最后一道考題正是讓他們分析皇后所食用的藥粥成分,并說出其中功效。
按理來說,宮中太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應(yīng)該能夠分辨出粥里有無毒性,如果那些人都口口聲聲說這些藥粥沒有任何問題,就只能證明欒貴妃這次的確是廣撒網(wǎng),甚至討好到了每一位太醫(yī)。
沈晴硯有些緊張,或許為了能夠讓自己高枕無憂,欒貴妃真的把每一位太醫(yī)全都治得服服帖帖,可就算如此,她還有另外一道保障。
許多太醫(yī)走上前去,每人都拿了一碗藥粥,仔細地聞了又聞,又翻看了一下藥材,露出欣喜的笑容。
“皇后娘娘體質(zhì)虛寒,剛好能夠用紅參來調(diào)養(yǎng)身體,這藥粥的配比十分精當,實在是妙不可言?!?br/>
坐在臺下的欒貴妃卻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皇后和沈晴硯還真是天真,既然要把事情做到最好,那就一定要天衣無縫,她早就在舉辦醫(yī)術(shù)大賽時就已經(jīng)買通了所有太醫(yī),讓他們將黑的說成白的,千萬不能透露出與這藥粥有半點關(guān)系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太醫(yī)親自調(diào)理而成,這藥粥的確非常符合皇后娘娘的體質(zhì),只要今后多多進補,一定能夠受益無窮?!?br/>
眾人的夸贊不絕于耳,欒貴妃本以為會看到臉色蒼白的沈晴硯,卻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抬起頭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分明就寫滿了勢在必得。
一位年輕的太醫(yī)突然站起身,揚聲說:“這碗藥粥有問題,這里面的藥材若是長期服用,必定會導致皇后娘娘慢性中毒,還請娘娘不要再服用這些東西了!”
欒貴妃臉色一變,瞇起眼睛去瞧,卻發(fā)現(xiàn)那是個生面孔,想必是這兩天才剛剛進入太醫(yī)院的,不過他只是個小太醫(yī),資歷尚淺,就算說了這幾句話也掀不起什么波瀾。
她扭頭對自己的心腹何太醫(yī)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lǐng)神會,立刻站起身,憤憤不平地罵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這藥粥分明能益氣補神,你說到底哪一味藥材能夠?qū)е禄屎竽锬锫灾卸荆憧刹灰趴诖泣S,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過!”
沈晴硯有些意外,當所有太醫(yī)都說這藥材非常好時,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欒貴妃早就安排好一切的準備,可這位年輕太醫(yī)突然站起身,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
胡太醫(yī)一張俊俏的臉漲得通紅,不知該如何辯解,諸位太醫(yī)也開始攻擊他一個,正當現(xiàn)場亂作一團時,賀祈年聲音響了起來:“本王倒是帶了一個人,能夠解決你們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