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
突然響起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城堡里,格外清晰。
整個別墅的燈亮了起來,簡安把臉埋到餐桌上,一動也不動。
管家先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簡安,他迅速跑了過來,低著頭,小聲道:“簡安小姐,你怎么睡在這里啊?”
簡安有氣無力的看了管家一眼,繼續(xù)把臉埋了進去。
眼前一亮,管家閃了開來,但很快,簡安就被一個更加高大的陰影籠罩了。
那個陰影渾身散發(fā)著有些冰冷壓抑的氣息。
簡安抬起頭,等看清那張臉時,簡安嚇的立馬清醒了,昨晚的一幕清晰的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她清楚的記得當(dāng)時的感覺,難受憤怒的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
猛地起身,結(jié)果“砰”的一聲,她的腦袋就撞到了岳成司的額頭上。
簡安捂著頭,表情痛苦。
岳成司站直身體,一張臉如同冬日的寒冰,散發(fā)著陣陣寒意。
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事,三番兩次的觸他的霉頭!
“你不好好躺在床上,睡在這兒干什么?!”岳成司壓低聲音,但是聲線一如既往的嚴(yán)厲,簡安捏緊拳頭,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兩步。
“我餓了,我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焙啺惨Я艘а?,語氣中帶了顯而易見的憤然和惱怒。
岳成司看了她一眼,看她捂著自己的肚子,而肚子里不可避免的傳來了“咕咕”的叫聲。
岳成司冷嗤了一聲,用嫌棄鄙視的目光看著她。
“不是有冰箱嗎?”
管家替簡安答道:“冰箱是空的?!?br/>
說罷,管家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簡安一眼,簡安抿唇感激的看向管家,她知道管家這是為她解釋。
岳成司陰沉沉的看了管家一眼,那一眼,管家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管家低聲解釋:“主要是先生您很少回家,就算回了家,也從不在家吃飯,所以我就……”
岳成司沒有說話,簡安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等了許久,簡安也不見岳成司開口說話,試探著抬頭,卻見岳成司正皺眉盯著她,表情奇怪。
半晌,簡安聽到岳成司斥責(zé)管家的聲音。
“你這個管家是干什么吃的,我不回來你就不放東西了嗎?冰箱買來是看的嗎?我要是餓了想吃東西,你讓我出去買嗎?”
管家被岳成司訓(xùn)斥的連連賠罪。
“對不起先生!我現(xiàn)在立馬就去買東西!”
岳成司黑著臉沒有說話,但是臉色卻陰沉恐怖。
管家走后,岳成司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簡安站在原地,低著頭一聲不吭。
岳成司皺了皺眉,他又一次體會到了簡安有多死,多木訥,他沒說話,她就一直死站著,像個木偶一樣。
他想罵她,張了張口還是算了。
這種人,他罵了也沒多大意思。
岳成司修長的手指不耐煩的敲擊著桌面,“你能不能坐下,我罰你站了?你老站著干什么?”
簡安聽罷,故意繞到長餐桌的一個角上,坐了下來。
她和岳成司隔著一個桌子的距離。
這么明顯,岳成司不得不懷疑簡安是故意的。
他是瘟疫嗎?她離他這么遠(yuǎn)?
越想岳成司越是憤怒,他站起來,一大步跨過來,伸出手一把拉住簡安,簡安沒料到岳成司會突然過來,像只驚弓之鳥般“啊”的輕叫了一聲,被連拖帶拽的拽到了岳成司的旁邊。
簡安雙手握成拳頭,不停的松開又捏緊,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出了一手心的汗。
雖然說兩人同床共枕了一年,但是她根本不了解岳成司,她不知道岳成司的底線在那里,下一刻又會對她做出什么事。
岳成司鉗住簡安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他。
“我長得是不是不好看?你都不想看我一眼?”
岳成司的話語中帶著一層薄薄的怒氣。
簡安咬了咬牙,沒有吭聲。
怎么可能長的不好看,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美術(shù)生,簡安對美極度的挑剔,就是這樣,她也承認(rèn),岳成司長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這張臉太完美,完美到簡安甚至都舍不得去恨他、埋怨他。
岳成司看著簡安默不作聲的樣子就來氣,他猛地俯下身,狠狠的吻上了簡安柔軟的雙唇。
他用力的廝磨著,像是在發(fā)泄怒氣。
而簡安則僵硬的像塊玻璃板,不僅冷,而且沒有反應(yīng)。
該有什么反應(yīng)呢,兩人之間,從來都是岳成司說了算,他想對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從來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其實這么久了,簡安早就想通了,正如她爸說的,她還值三百萬,那就是在抬舉她,失去繪畫能力的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了。
當(dāng)初的那個充滿天賦的少女,隨著那只受傷后變得極度丑陋和慘不忍睹的右手,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了。
她不是簡安,至少不是當(dāng)初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充滿自信和飛揚神采的簡安。
那個時候的簡安,已經(jīng)死了。
簡安被迫承受著他有些粗暴的吻,心卻早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岳成司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朝著簡安冷笑一聲。
“要你有什么用,這么久了,連怎么取悅?cè)硕紱]有學(xué)會,親吻你還不如親吻一具尸體?!?br/>
簡安咬了咬牙,不知道為什么,岳成司總是喜歡用這樣的語言羞辱她,好像她與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而簡安只是默默的聽著,從來不會反駁。
因為她知道,反駁也不會有用,倒不如隨便他。
“以后你要懂得回應(yīng),要是再這么要死不活的,就給我滾出去!”
岳成司的話讓簡安頭皮發(fā)麻,她僵硬的坐在原位,連呼吸都變得凝滯了。
幸虧這個時候管家提著大包的東西回來了,還順便給簡安打包回了一份香噴噴的魚湯。
管家把魚湯倒到碗里,放在桌上,朝簡安微笑了一下。
“餓了吧,吃吧。”
簡安看著魚湯冒著裊裊的霧氣,魚香味兒飄散,激的胃都開始涌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