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被一劍斬開,化成了瓢潑的大雨,將整片大海都染紅了,這滴血僅僅是一道幻影,也許還不及本體的十分之一,那位與天母征戰(zhàn)的人強大的令人敬畏。
天劫還沒有結(jié)束,世間第一把劍仍然懸在上空,如果夏雨落毫不懷疑這把劍落下來足以斬斷整個大陸。
幸好這把劍沒有動,只是放出了幾道劍氣,但這幾道劍氣也足以讓夏雨落全身戰(zhàn)栗了,只見天空出現(xiàn)了數(shù)道漆黑的軌跡線,無盡的混沌從中溢出,這是割裂天空留下的痕跡,無盡的海面被分成一塊又一塊, 海底之下無數(shù)的活火山被分成兩半,巖漿與海水接觸誕生了大量的蒸汽。
夏雨落站在無盡的白色蒸汽之中,剛才斬斷那滴鮮血已經(jīng)消耗了全部的氣力,他將最后的幾顆驚世大藥吞入口中,同時把在第五星關所得的那顆丹藥握在手里,這顆丹藥乃是天母所練,有起死回生之效,面對這些劍氣夏雨落也沒有把握自己能活下來。
第一道劍氣落下,橫貫長空,夏雨落手中已無劍,硬生生以劍勢與劍意在手中凝成了一把劍。
劍與劍交鳴,那道劍氣與夏雨落手中的意氣劍同時泯滅。
第二道第三道劍氣同時落下,夏雨落以兩條手臂為劍,硬生生扛了下來,不過兩條手臂也已然半廢,幾乎被完全切了下來。
接下來是第四道劍氣,夏雨落張口噴出一口精血,無數(shù)紫氣從精血中炸開,再一次擋住了這一劍。
四道劍氣之后,世間第一把劍靜止了一會,之后緩緩劃出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軌跡,悠長的劍鳴聲一瞬間響徹了整個世界,世間所有劍客都心有所感,他們手中的劍也不住的低鳴,仿佛見到了劍中的王者。
鄭國百劍山,十萬劍林之中,有一把斷劍插在角落里,此時這把斷劍發(fā)出了微微的光芒,只見十萬把寶劍不斷顫抖,竟然同時拔地而起,就這么靜靜的停在了空中。
懸于高天的蜀山劍派此時也發(fā)生了巨變,蜀山劍派坐落在一座漂浮的大山之上,另有幾十座小型飛島依托在大山附近。此時那座支撐蜀山劍派的大山中心裂開了一道縫隙,也有一截斷劍升了上來。
兩把斷劍的氣息并不明顯,一般修士根本感受不到,可在王者的眼中不亞于有一尊神明出現(xiàn)。
世間幾乎所有王者都感受到了這兩把劍的契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只有劍主與蜀山掌門并不意外,他們身為一門之主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甚至這兩大門派的建立都與這兩截斷劍有關。
坐鎮(zhèn)西方大陸的天使之王與幽冥王碰了碰頭,天使之王面色凝重的說道:“沒想到天母大人所鑄的劍竟然遺落在了此界,怪不得我們尋找了幾萬年都無果,這次夏雨落那小子渡劫出現(xiàn)世間第一把劍的虛影,又引出了這兩把斷劍,不知道會不會引起神明變故?!?br/>
幽冥王說道:“不知,這一界與其他大界不同,是九天十地的起源,面積最大,很多古神都在這里有所布置,據(jù)我所知墓主與冥神就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我有一種預感,這次滅界戰(zhàn)爭將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困難?!?br/>
極北森林的邊境,灰族之王正在與他的倒影纏斗,鎮(zhèn)法靈王則已經(jīng)破開了星海大陣,將三百六十五跟星柱全部砍倒了,但是他也消耗了大量的氣力,正在原地修養(yǎng)。
月宮已經(jīng)用盡了攻殺手段,只剩一道被動防御的大陣。此時站在月宮之上的沈七七只能看著,即使是消耗了十分之九氣力的王者也不是她一個天人巔峰可以對抗的。
鎮(zhèn)法靈王一邊修養(yǎng)一邊看著遠處的大劫,露出殘虐的笑容,對著沈七七說道;“那小子鋒芒太盛,晉升天人不到百年便要沖擊王者,惹了天妒,竟然出現(xiàn)了世間第一把劍,現(xiàn)在這把劍要動真格的了,沒有人可以從劍下活下來。”
沈七七惡狠狠的盯著鎮(zhèn)法靈王,恨不得把他生吃了,但是他心里知道鎮(zhèn)法靈王說的沒錯,她從神魔大戰(zhàn)末期活到了今天,還沒有聽說過到任何人的大劫中出現(xiàn)了這把劍,恐怕所有的絕世天才都被這把劍斬滅了。
她只能在心中低語:落兒啊,我相信你一定會挺過去的,你會超過紫天大人,超過所有神明。
此時夏雨落的身體已經(jīng)破爛不堪,全身上下都是劍痕,身體被剖開了無數(shù)道口子,用九竅流血形容都毫不為過。
唯一慶幸的是,在這短暫的休息時間中,夏雨落的雙臂已經(jīng)基本愈合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人類不管多么強大面對天威時都會生出一股無力感,此時的夏雨落就如一個面對暴風雨的普通人,無力,又近乎絕望。
天母曾經(jīng)創(chuàng)造了一切,山川大河、所有生命,甚至是這個世界本身,她的劍自然也有毀滅這一切的能力。
“我可沒有世界那么偉大?!毕挠曷錈o奈的自嘲道,面對這世間第一把劍他也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此時世間第一把劍動了,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在一瞬之間貫穿了夏雨落的身體。
這把劍沒給夏雨落任何反應機會,許久之后夏雨落的眼神艱難移動,緩緩看向自己的身體,那是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怎么可能......”
沒等這句話說話,夏雨落的身體轟然炸開,無數(shù)的鮮血,無數(shù)的肉末四濺,被淹沒在了海水中。
“雨落!”身在一處奇異空間的劉柳柳突然睜開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很痛,好像被刨開了一個大口子。她本能的感覺到了有至親之人離開了她,世界上能讓他生出這種感覺的人,能被她如此看待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夏雨落。
“夏雨落!夏雨落!你究竟怎么了?快放我出去啊,我不要在這里,我要出去見他!”
這是一個至神至圣的空間,劉柳柳瘋狂的敲擊透明的墻壁,直敲的血肉模糊,可根本無濟于事,一道光芒掃在她的身上,立刻治愈所有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