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日起,蕪壽便專心的躺在秦白衣的舌腹之中等著投喂。
她多少也表達過要出去的意愿,但是都被秦白衣以養(yǎng)胎為由勸阻了。
蕪壽也知道,自己這是頭胎,一定馬虎不得,所以每日除了吃,就是在秦白衣的嘴巴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時而跳跳大牙,時而攀援一下臉側(cè),沒有危險,還好玩得緊。
秦白衣則以一己之力,打退了毛團兒這位“真爹”的多次攻擊,追捕了無數(shù)次,妄圖逃走,不再捐獻蠔軀給蕪壽補身子的小生蠔。
蕪壽覺得自己的肚子越發(fā)的膨脹了,這才不過幾日,她那肚子更加每日“咕嚕咕?!苯袀€不停。
不僅如此,她還覺得肚子總是往下墜,時不時的一陣劇痛。
【怕不是要生了?】
晚上,蕪壽乖乖地躺在秦白衣的舌腹上,
“白衣,你見過生孩子嗎?”蕪壽試探性的問著,生孩子可是私密的大事情,她只想跟孩兒他爹分享。
秦白衣也瞧著蕪壽這兩日不對勁,他緊張地搖了搖頭。
“我怕是要生了?!?br/>
“那怎么辦!”
“接生好像得有穩(wěn)婆的?!笔弶巯肫饋碜约簩W的那些個話本子里面的常識。
“去哪找?”
“你要不去天帝那酸水海里刨刨,萬一他今天吞了個穩(wěn)婆進來,我不就……哎呦,哎呦,疼疼疼!”
蕪壽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覺得肚子一陣寒涼,扯著自己的胃和腸都十分疼痛,她捂著肚子不停打滾。
秦白衣徹底慌了,趕緊把蕪壽從嘴巴里拎了出來,放在毛團兒以前給做的毛墊子上,緊張地盯著蕪壽的臉。
蕪壽被他足球大小的炯炯目光,盯得小臉通紅,甚至都有些懷念自己的以前的皮裙了。
現(xiàn)在雖然有鱗片,但是那奶藍色的鮮嫩皮膚還是暴露在了秦白衣的目光之中,實在讓蕪壽想縮緊小尾尾。
秦白衣倒是心無旁騖,蕪壽這要是能產(chǎn)下個崽崽,他可就是爹爹,這一窩好好養(yǎng),等蕪壽的身體修復(fù)好了,還可以來一窩與自己的!
秦白衣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帶著無形的穿透力,甚至都可以感覺到蕪壽肚子里的魚尾小小哥斯拉們。
蕪壽的肚子卻也越發(fā)疼痛,她弓著身子不停打滾,豆大的汗珠兒從額角冒了出來。
秦白衣趕緊叫來毛團兒和半只小生蠔。
若是問小生蠔怎的就剩下的半只,自然是……
另半只已經(jīng)到了蕪壽的腹中。
兩只半都密切地關(guān)注著蕪壽的一舉一動,看著她微微鼓起來的肚子不停地骨碌作響。
蕪壽疼到不行,小屁屁的地方,還在“噗噗噗”的放出來一些氣體。
毛團兒和秦白衣都要緊張死了。兩只從來沒見過生孩子,更何談小奶豚這種金貴的物種產(chǎn)崽崽。
蕪壽平時就嬌嫩極了,稍稍碰觸都擔心她像是嫩豆腐一樣碎在指尖,蕪壽哭著喊疼的樣子更像是輕輕一碰就融化指尖的一片霜花,秦白衣一身蠻力,愣是傻愣愣的不敢動。
“怎么辦?”
“怎么回事?”
毛團兒和秦白衣都是懵的,只有被砍了半邊身子,還沒有長出來的小生蠔冷哼著,
“怕不是難產(chǎn)?”
“對!”
“就是難產(chǎn)!”
毛團兒撲到蕪壽面前,焦急地說,
“蕪壽啊,難產(chǎn)可怎么辦?”
蕪壽……
我踏馬要是知道就好了!
“咳咳,”蕪壽強忍著痛苦,滿臉哼汗虛弱至極,
“毛團兒,你,你,你是崽崽生父,保大還是保小,我聽你的~”
蕪壽聽多了松淵將人間大道理,看多了渣男虐女話本子,竟然說出了這句十分不“小奶豚”的話。
毛團兒一聽,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了。
連帶著秦白衣和半只小生蠔異口同聲:
“保大!”
廢話,崽崽可能是對家的,生死關(guān)頭,當然是蕪壽更重要。
至于小生蠔這種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巴不得蕪壽沒有孩子,就可以與自己盡情地醬醬釀釀啦。
這么一句“保大”像是帶給了蕪壽無窮的力量,可見她看的話本子都是假的,人間自有真情在,在身邊的小伙伴身邊,她感到的更多是溫暖。
既然這樣,就跟應(yīng)該把崽崽生出來,在他們沐浴在愛意和關(guān)懷之下,做六界最幸福的小崽崽們。
蕪壽搖著牙,側(cè)鰭攥成了拳頭,小身子僵硬,腹中使勁,用力地積壓著自己的肚子。
拼了小奶豚吃奶的勁,終于,
終于!
“撲哧”一聲,蕪壽覺得自己肚子里一大塊東西被排了出去,她覺得好暢快呀。
本來圍在蕪壽身邊的三小只,都被蕪壽那堅韌不拔的母愛打動了。
看到了蕪壽的“崽崽”以后,著實笑不出來了,全體立正,呆若木雞。
蕪壽躺在毛墊子上喘了幾口粗氣,滿頭大汗,掙扎著撐著自己的上半身起來,打算抱抱自己的崽崽。
她看到“崽崽”的那一刻,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青光、老花、白內(nèi)障,又掃了一眼三小只炯炯的目光,她情不自禁,只好
“嗷~”地一聲暈死了過去。
蕪壽的腸道常年吃純凈的神牛鮮牛奶,小生蠔生于天帝著骯臟的腹中,體內(nèi)重金屬超標,蕪壽吃了也消化不了。
她寶貝了好幾天的崽崽……
哎,不提了,惹得小甜豚難過,還容易讓人吃不下飯。
至于蕪壽,也怪可憐的。
雖然是一條小奶豚,不用過于講究什么社會風化,終究算不得什么道德的淪喪,豚性的扭曲。
不過終究是五目睽睽之下(小生蠔半個身子一只眼。)
純潔干凈的小奶豚,哎!
年紀輕輕的,社死了。
蕪壽好想一輩子裝死便不要醒來了,但是秦白衣和毛團兒,甚至小生蠔都來變著法子的哄她。
蕪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好不了了,又拿著自己那褲腰帶爬上秦白衣的角上去上吊自殺,結(jié)果被他輕易地拽下來,塞進了黑暗卻溫暖的嘴巴里。
蕪壽轉(zhuǎn)念又一想,若是在松淵面前這樣,那算是丟人現(xiàn)眼,不過大家都是沒干沒凈的小動物,其實也沒有什么。
而且,她可是召喚神獸的老祖宗,毛團兒可以完全放心,要是另外兩個有借機宣傳污蔑小仙豚隨地大小便的苗頭,她便直接與之訂立靈契,讓他們永遠臣服于自己。
蕪壽為自己的豁達和機智點贊,很快就將剛才的糗事忘在了腦后,與秦白衣他們一起探索天帝腹中的廣闊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