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鬼見聞驚詫,目瞪口呆,未料冷中凝這般狡猾,不忍被調(diào)戲之怒,便單手一輪,一道紫光撕裂著仙霧向冷中凝殺去。
卻在仙霧正義沐浴下,原本強悍攻擊消磨殆盡了許多,速度也降了不少,仿佛在通過層層疊疊的關(guān)卡。
追殺至冷中凝身后時已然失華,只剩一道勁氣,但還是將冷中凝震飛。
紫鬼出手還是量輕而為,生怕將冷中凝這寶貝打死,若是降得冷中凝,他們便可重新染指牧云大陸。
冷中凝飛撞天幕,彈落在地噴出兩口鮮血,抬頭一看,紫鬼已然殺來,一身紫袍呼呼刮風(fēng),裹著枯枝般的身體,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
摳鼻挖眼,一面僵色,兩窟窿中閃耀著幽暗的邪光,雙手成爪,修長鋒利。他時間不多,渾身已升級為爆破,手腕粗細的閃電密布,一路蜿蜒追擊,這種勢不兩立讓他痛苦不堪。
冷中凝見聞重燃希望,不顧一切的狂奔,紫鬼竟追趕不上,氣得捶胸頓足。
紫鬼突然捻指額前,從中竟拉出一條蚯蚓般大小的蟲,小蟲仿佛寄生在他的腦海之中,在拉出剎那,它還在不斷揮舞著觸角往里鉆,似乎依依不舍。
紫鬼硬是將其扯出,扔在地上,只見那小蟲落地驚變,竄動掙扎著極速壯大,枝粗、桶粗、缸粗、瞬間便兩丈多粗,百米之長。
渾身波光粼粼,五顏六色,勾勒出塊塊鱗片,背部刺空蟄伏已久的斗鰭,根根豎立,威風(fēng)霸氣。一對蝙蝠巨翼,一條鱷魚錘尾,蒼勁有力的鷹爪抓地,牛鼻間兩根鞭抽蒼宇的龍須,一雙被幽暗侵蝕的眼睛,仿佛經(jīng)過邪惡的洗禮,無情的怒目而視。
一聲龍吟,方圓百里皆可聞,震的冷中凝腳下趔趄,摔倒在地。
惡龍張嘴噴出一道長長的火焰,鼻嗤霸氣!藐視蒼穹!
紫鬼御龍就駕,奈何惡龍不給力,它還在懶洋洋的活動生銹的筋骨,仿佛蟄伏太長,一時竟忘了血腥的開場!
紫鬼不悅冷嗤,隨手一記紫電鞭策,惡龍頓時怒眼狂睜,精神抖擻,蒼吟一聲騰空而起,轉(zhuǎn)眼便追上冷中凝。
冷中凝早知有巨獸驚現(xiàn),回頭一看竟是一條奇丑無比的大蜥蜴,但來不及欣賞,他突覺眼前一黑,隨即腥臭無比,竟被惡龍一口包。
惡龍一口喝下冷中凝,然后鉆出了仙霧。
頓時視線清爽,氣氛宜人,紫鬼一出仙霧頓覺心神爽朗。
風(fēng)景早已石化,看來那群惡魔收獲頗豐。
天色還未亮徹,好似一筆淡墨,但還是足以看清牧云城的蒼涼,毫無生機。惡龍匍匐在地,紫鬼陶醉了片刻,他已經(jīng)很久未聞到如此可愛的氣氛了。
“把他放出來!”
紫鬼怒斥,險些耽誤大事,生怕愛寵將冷中凝消化了。
惡龍卻搖著巨大的頭顱一陣撒嬌,翻著眼委屈的哀求,顯然是餓了,想品嘗那久違的人肉味!
紫鬼直接再次紫電伺候,惡龍哀叫一聲,吐了一口痰,棱眼鄙視著紫鬼,并轉(zhuǎn)身把屁股對著他。
冷中凝渾身沾滿了惡臭的唾液,他抹出口鼻一頓狂吸,險些背死其中,氣未喘夠就被一只手死死的鎖住脖頸。
“你是如何打開天幕的?趕緊給我再開一次!”
冷中凝充耳不聞,專注風(fēng)景,模糊的視線中,看出風(fēng)景已然石化,一心沉浸在痛苦與自責(zé)之中。
“找死!哼~”
就在紫鬼準備動手懲罰之際,天邊飛來一位斷臂惡魔,斷臂處黑光噴射,惡龍先他一步,嗅到血腥扭頭一口就將其包住。
紫鬼見聞暴怒,放下冷中凝,直接抽出赤色寶劍。
惡龍立即識趣,勉為其難的吐出斷臂惡魔,并賣乖搖頭擺尾。
“大事不妙啊~主上!我們遭到牧云城眾神的猛烈截擊,他們實力強悍,我們一共就八位,實難抵御,以主之見,是否另行他策?”
“逼他打開天幕!!除了不弄死他之外一切隨意!我去看看!”
紫鬼指指冷中凝,他認為這事不難,斷臂惡魔應(yīng)該可以輕松勝任,紫鬼割破手指,用自己的精血喂龍,惡龍頓時精神大震,斗志昂揚,
紫鬼御龍在天,幾個頓錯便消失天宇。
斷臂惡魔還處在驚魂不定中,一肚子窩火無處發(fā)泄,冷中凝便成了理想對象!
冷中凝此刻終于緩過神來,方才被紫鬼摔得不輕,見他不懷好意的走來,竟也是怒不可遏,再看他那挫樣,斜八字臉,倒插眉,仿佛每個人都欠他似的。
“你個楊過,我還怕你?”
冷中凝說罷,竟沖了過去,提手就是一掌,斷臂惡魔見聞后撤,不知冷中凝幾斤幾兩,故而不敢出手相對。
直到退至仙霧,無路可退,后背又遭鞭策,他才出手相對。
這是冷中凝的計劃,他若讓開便是最好,自己進入仙霧如魚得水,就不信他重傷又殘疾又被仙霧霹靂,敢于跟進。
見他未傻到避讓,只有使出第二計謀了。
“啪!”
雙掌接觸瞬間,冷中凝翻飛開來,落地吐血身亡,他這實力無異于以卵擊石。
斷臂惡魔一看嚇得癱軟在地,然后爬到冷中凝身邊查看。
“啊~他死了!主上定會勃然大怒,若是怪罪下來,我定必死無疑!與其被主上碎尸萬段,還不如自我了斷留個全尸!”
他發(fā)覺冷中凝斷氣了,然后像死了爹一樣抱著冷中凝就一頓哭訴,悲慘無比,傷心欲絕。
紫鬼陰邪至極,殺伐果斷,手段極其殘忍,他想到這竟然拔劍自刎,反正橫直都是死,生命不被別人尊重,那就挽回點自尊。
噗~鮮血狂噴,“呵~呵~”,冷中凝計謀得逞狂吸幾口氣,并一腳踹開他,然后躲避飛濺的黑血。
斷臂惡鬼拼命鎖著脖子,渾身抽搐不已,他不可思議的瞪著冷中凝,一邊嗆血,一邊用破碎的聲音怒罵。
冷中凝認為自己一旦裝死成功,小鬼必會慌亂,明明可以棄之不顧逃之夭夭,但未料他會拔劍自刎!
“你的聰明絕頂反而害了你!”
冷中凝起身調(diào)侃道。
“我~我要殺~殺了你!”
斷臂惡鬼痛苦的吼道,卻已站立不起。
“你已經(jīng)殺過了”
斷臂惡鬼聞聲便先一步氣死了!
冷中凝看著石化無奈的嘖嘖嘴,順著來路折返,石化的風(fēng)景,竟然也石化了記憶,他分析了片刻才確認出路線。
天空斑斕著,時而傳來地動山搖,他無暇顧及,看著片片石化,只想做些什么挽救,可是自身實力有限,且又懷傷,何以拯救大地蒼生!
情到深處他竟無力的癱坐在地,無意間進入醒然之境,感受然靈的推拿,他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劃風(fēng),感受力度,拿捏穩(wěn)妥,游刃有余,嘗試左手揮舞,配以春色。
風(fēng)~無向,輕撫大地,生動蒼生,風(fēng)中凝結(jié)傳播然靈,種荒央。滋潤、朗潤、土潤、水潤,水土臨,塑生命!粒粒塵埃,滴滴水分,萬物重生!
他在心間默語,將那些領(lǐng)悟用雙手詮釋揮灑。
他卻全然不知,石化大地蒼生微風(fēng)密布,處處有,處處徐,起初揉捏,隨后狂風(fēng)席卷,剝離厚厚的石甲,一層二層三層,在密布的龍卷風(fēng)下碎成粉末,塵飛揚,布滿牧云城。
終于石甲見底,露出清新,萬物從石化中蘇醒,花草樹木,河流山川開始緩緩的在他的夢筆下熠熠生輝。
冷中凝也不知自己如何窺得天機,這不知要經(jīng)過多少機緣巧合才揮舞出了神來之筆!才得以復(fù)然重生!
他只知道,這是一種稍縱即逝的靈感,曇花一現(xiàn),難以把握,是他喚出,由于迫切,竟鬼使神差的成功了!
他睜眼看著活潑可愛的風(fēng)景,欣喜若狂,他太需要大成就來安慰自己了。
“我成功啦~啦!我成功啦~啦!哦~哦。!”
他興奮的狂吼,終于如釋重負,之前的罪惡感也一掃而空。
復(fù)蘇的風(fēng)景優(yōu)越之前,更加繁茂鮮嫩,他終于榮升至醒然四度!
他傷也痊愈了,狂奔在美輪美奐的風(fēng)景中,像個孩子,仿佛正在光輝曾經(jīng)陰郁的童年,竟順著靈感的余韻,突然醍醐灌頂,仿佛又抓捕過了一絲過往的精髓。
于是打坐禪然,探尋根本,竟有一種宏越花開直達結(jié)果的心境。是否可以卓爾不群,打破俢然固有的禁錮!
但生存無窮歲月的規(guī)則之厚重又豈是他可以推翻的,試了幾試,始終難以逾越,最終放棄,修為徘徊在醒然四度之巔,收獲頗豐。
突然!兩束光破天荒,在蒼宇纏斗,留下道道久久不愈的天之痕,一時整個蒼宇都是漣漪,仿佛即將落下滂沱大雨。
這也太傷人了吧!我的成就感就這樣被你們無情的踐踏了!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冷中凝搖頭苦笑,自嘲自諷,然后尋求庇護之地,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可是搶手貨!一方是紫鬼逼自己破開天幕,還有一方也許勃然大怒,興許正在四處尋找釋魔的罪人。
他影馳如風(fēng),速度竟快了數(shù)倍,頓覺一切束縛都松綁了一些,但氣息暴露,二人已經(jīng)殺了過來。
突然!他左手戒指大放異彩,隨即喜上眉梢,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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