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老瘋子到底給我吃了什么藥丸,居然可以有這么大的反應,令我的身體幾乎就是一瞬間,像是被扔進了火爐里一樣。
全身四肢百骸,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燃燒了起來似的,我甚至可以清晰得聽到骨骼的啪啪響聲。
而且我胸前還扎著那么多銀針,每一處穴位都跟著顫動了起來,老瘋子死死按住我的雙手,不讓我動彈。
我平日里看著老瘋子瘦瘦弱弱的,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大的力氣,以我雙臂上千斤的力量,竟然都掙脫不得。
身體里越來越熱了,仿佛要融化了一般,我低頭一看,清晰得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火紅色。
“老瘋子,你到底要干嘛?這他媽快燒死我了?!?br/>
因為現(xiàn)在還是半夜,我不敢大聲說話,只好壓低著聲音對他說道。
老瘋子絲毫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我胸脯上那幾根銀針,“時間來不及了,這是唯一的辦法,你忍著點,不然一切都功虧一簣了?!?br/>
我不明白他那句時間來不及了到底什么意思,如果是指絡腮胡要來殺我的事,那時間還很充足,絡腮胡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
我心里總感覺他好像在等待著什么,之所以遲遲沒有殺我,或許是為了我身上的某樣東西。
然而現(xiàn)在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東西,身上的異變已經(jīng)讓我難以承受了,結(jié)果老瘋子又像發(fā)瘋了一樣,竟然伸手捏住了我的腳掌。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nèi)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yǎng)育群生。
誦持萬遍,身有光明?!?br/>
老瘋子一邊捏著我的腳掌,嘴里一邊念念叨叨我,我聽得一陣頭大,這他媽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就當我暗自腹誹完之后,老瘋子的氣勢一下子變得非常駭人,身上突然漫出了一層金光。
那一瞬間,老瘋子像是天神下凡一般,以前看上去有些癡傻的臉,此刻竟變得無比俊秀,雖然帶著些蒼老,卻讓人心中不由得肅然起敬,不敢有任何不敬之心。
金光漫出,我看著老瘋子突然高大了起來,以前就覺得他絕非常人,但沒想到居然是這么厲害的高手,這下真是賺到了,看來這次監(jiān)獄沒白蹲。
想到這,身上的難受仿佛輕了些,心里已經(jīng)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過還沒待我高興三秒鐘,老瘋子便猛地抬起了我的左腳,一只手舉在半空中,嘴里念念叨叨了幾句,那根手指頓時也閃去了金光。
待得金光凝聚之后,老瘋子仔細看了一下我的腳掌,手指猛然點了上去。那一瞬間我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腳底穿骨而過,整條腿都被震麻了,骨頭的破裂聲讓我差點昏了過去。
全身頓時大汗淋漓,我張大了嘴喘著粗氣,為了防止自己發(fā)出生意,以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只好使勁捂住了嘴。
然而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雖然僅僅只有一絲,卻已經(jīng)令我痛得死去活來了好幾次。
況且胃里還有那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藥丸在作祟,釋放出得藥力仿佛在侵蝕我的心臟一般。
胸前那些銀針此刻也瘋狂了起來,每一道穴位竟然都閃起了光,我低頭看得時候,自己差點嚇死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副七星圖的形狀。
以前在藏龍島的時候,我記得張悅溪曾經(jīng)無意間對我隨口說過幾句,古人觀察天象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星空的排列是有一定的順序的。
而且這些順序的排列非常奇妙,于是那些上古門派便對其做了研究,最終發(fā)展出了一大套星位圖,而這七星圖則是其中非常神奇的一種。
我直到此刻才發(fā)現(xiàn),老瘋子在我身上扎得每一針都不是毫無用意的,而是按照七星圖扎得。
只是可惜我并不了解七星圖的具體排列,現(xiàn)在看著自己胸前,真得是大為震驚。
而且這一切好像還沒完,我看著老瘋子的動作,越發(fā)得奇怪了起來,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我怎么隱隱覺得像是再給我傳功。
但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生不如死,比當年張悅溪給我捏骨時還要難受,那頂多就是渾身酸痛,但遠沒有現(xiàn)在這般。
老瘋子從腳掌傳進我體內(nèi)的那絲力量,仿佛在剝離著我的血肉一般,我甚至可以親眼看著自己的大腿上,一道光芒直行而上。
“老瘋子,你到底在干嘛,你這是準備殺了我啊?!?br/>
我強忍著全身各處的疼痛,看了一眼還在持續(xù)按著我腳掌的老瘋子,急切地問道。
“閉嘴,再苦也他媽給我忍著,老夫一生心血絕不能這么白費了?!?br/>
老瘋子根本不理會我的痛苦,手掌猛地往前一按,又是一絲金光閃出,那一瞬間我渾身一個激靈,巨大的疼痛令我抽搐了起來,連喘大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如此一直過了很長時間,我?guī)缀鯚o時無刻不處在死亡的邊緣,不光是身體上的折磨,精神也漸漸得萎靡了起來,我一度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
然而每次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老瘋子都會再次發(fā)一下力,立即把我疼得再次抽搐了起來。
我看著老瘋子的臉色也并不是很好,早已沒了剛開始那種風姿,而是變得極為頹喪,雙眼變得迷離,仿佛一不小心便會永久睡過去似的。
我已經(jīng)痛得說不出任何話了,身上的衣物才早已一點不剩,全身肌肉由于過度膨脹,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終于,在我看到窗外天際犯出了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老瘋子終于收起了手掌,順手一揮,扎在我身上的那幾根銀針,竟然就像柱煙一般,輕輕地散在了空中。
體內(nèi)藥丸已經(jīng)釋放完了全部藥力,渾身的鮮血早已凝成了血痂,仿佛是身上了穿了層鎧甲一樣,我感覺自己作了個繭,把自己縛住了。
意識一瞬間變得極為模糊,我腦袋一沉,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