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悍妞還是不放過蘇峰,微仰著頭,緩緩踱著步子,閑庭信步般的慢慢道:“這第四種法子嘛,卻是小女子自個兒瞎琢磨出來的,想當(dāng)年令狐沖身中桃谷六仙、不戒和尚的八道真氣,郁結(jié)臟腑生不如死······”
“?”蘇峰抬頭望著悍妞,不知道這悍妞為什么不快些動手,卻盡扯這些無用的東西,難道,難道將他蘇峰騙的心灰意冷還嫌不夠,非得騙到他自殺才算嗎?
“你辣塊媽媽的,老子絕不自殺!”蘇峰腰身一挺,雙眼中又she出倔強的怒火來。
可悍妞依舊不去理會蘇峰,猶自從容道:“想當(dāng)年令狐沖之所以身受無窮苦楚,蓋因那八道真氣和他體內(nèi)原本的真氣相持不下鏖戰(zhàn)不休,倘若······”
悍妞一轉(zhuǎn)身,望著蘇峰道:“倘若這八道真氣不是打入了令狐沖體內(nèi),而是打入了風(fēng)清揚體內(nèi),他便算不能將這八道真氣化為己用,也定能從容驅(qū)逐,請問蘇公子,對嗎?”
蘇峰還是不知道這悍妞又在設(shè)什么詭計,憤憤的道:“對又怎樣!”
“好,蘇公子既然說對,那可知為什么?”悍妞很快的問道。
蘇峰一時被問住了,不由怒氣更大,忍不住脫口便道:“nainai的,我管他媽······”
但悍妞是絕不與蘇峰爭吵的,一轉(zhuǎn)身,完全無視了蘇峰,只是自顧自的道:“很簡單,只因為強弱不同、高下懸殊!令狐沖當(dāng)時的內(nèi)力和風(fēng)清揚實在相差太多,所以同樣受傷,結(jié)果卻是天差地別,蘇公子,你懂了嗎?”
蘇峰本來還在火頭上,聽悍妞這么一問,頓時一呆,但接著便更火道:“你辣塊媽媽的,要殺便殺,要打便打,東拉西扯的消遣你大爺啊,我草,來吧——!”
嘡啷一聲脆響,蘇峰再次拔刀在手,刀光雪亮!他胸膛一起一伏中,只是怒火填膺——完全搞不懂這悍妞在說什么,只是越聽越糊涂,煩悶不解中,心頭怒火漸漸高熾起來,不等再等了,再等下去,必是要活活氣死或憋死,還是拼了吧!
蘇峰啊的一聲虎吼,正要上前,那悍妞卻依舊慢條斯理的道:“當(dāng)年令狐沖所受之傷和蘇公子今ri卻是大致相仿。”
“?”這句聽懂了,而且由著這一句,上面幾句話似乎也隱約摸到了些脈絡(luò),蘇峰一怔,雙刀嘡的一聲插在地上,急急止住了身形。
悍妞望一眼蘇峰,繼續(xù)道:“當(dāng)年張無忌同時以yin陽兩股內(nèi)力打入你體內(nèi),雖然落地生根,周行不殆,可卻也和桃谷六仙強行將真氣胡亂打入令狐沖體內(nèi)類似之極,對嗎,蘇公子?”
蘇峰怒火還在胸膛前亙著,此時卻不得已咽了口唾沫,勉強道:“你,你的意思是這兩股內(nèi)力不是我的,所以終究要鬧起亂子來?”
“張無忌曾傳授蘇公子獨門內(nèi)功心法,可將這yin陽兩道真氣培之,養(yǎng)之,茁壯之,可yin陽并長,水火同生,一旦內(nèi)力練到相當(dāng)境界必然會水火不容龍爭虎斗,到時候······”
蘇峰此時的火氣已全然不知在何處了,忙問道:“那該如何?”
“我剛才說了,如果是風(fēng)清揚中了兩道異種真氣,一定能緩緩化解,蘇公子雖然沒有風(fēng)清揚的內(nèi)力武功,可若是獨練一門yin力或陽力,陽長yin消,到時亦可將兩股內(nèi)力化為一種!”
“只要留下一種內(nèi)力,循脈絡(luò)善加修習(xí),那便不但不足以為害,反而更大有裨益了?!碧K峰終于想通了上下關(guān)節(jié),不由喜形于se的快聲道。
哪知悍妞卻搖搖頭道:“那也不盡然,只留下一股內(nèi)力,你的yin陽閉穴手等必須yin陽同使的功夫便再不能用了。”
蘇峰想了想,揮手道:“哎,不論九yin或是九陽,無不是天下巔峰絕學(xué),我能獨擅一路專jing一事已是僥天下之大幸,又何必貪心苦不足呢。”
悍妞一靜,頓時道:“蘇公子胸襟磊落,小女子佩服。”
“我可談不上磊落,剛才還想拼命來著,只是,如何將兩股內(nèi)力化為一股,我這九yin九陽,呼吸吐納時必定同起同落,獨練一門,似乎······”
“蘇公子放心,小女子既然輸了彩頭,那必定會實實在在的為蘇公子辦一件事,yin山九圣,阿大?!焙锋まD(zhuǎn)頭一呼。
便見yin山九圣中為首的那人一步邁出,冷森森的站在了蘇峰對面,悍妞道:“蘇公子不需心疑,這yin山九圣既能號稱一個圣字,本非泛泛之輩,然而卻同什么飄風(fēng)萬里浪爭斗良久,蘇公子可知緣由嗎?”
蘇峰一見這鬼氣森森僵尸模樣的人便渾身不自在,哪有什么功夫去想緣由,只是搖搖頭,轉(zhuǎn)過臉不去看這惡鬼似的阿大。
“yin山九圣練的是一門名叫yin鱗鬼甲的極罕見外家功夫,這門功夫必須九人同練,入門前,先以鐵砂藥水泡制身子,等練到相當(dāng)境界,便須將獨門yin鱗甲一片片融于全身上下,只是,這門功夫雖然練成之后威力奇大,可修習(xí)中,一人出了茬子,立時便九人一起遭殃?!?br/>
“他,他們將yin鱗甲一片片粘在身上?”蘇峰全沒有去聽這九人的倒霉史,卻忍不住抽著冷氣悄悄來看這阿大裸露在外黑乎乎似鱗片一般的身子,忍不住吐槽道,“你辣塊媽媽的,居然有人練這種腦殘自虐功,丫的,給我皇帝也不練啊。”
“······yin山九圣走火入魔,內(nèi)力運不到平時的一成,這才讓那個鳳一白保了條xing命在······所以,蘇峰,你們二人正可yin陽互補,水火相通,yin山九圣可以你的九陽之力緩緩化去體內(nèi)郁結(jié)的玄寒之氣,而你,也恰恰可在煉化玄寒之氣時不斷增強本身的九陽之力!”
蘇峰雖然沒有認真聽,卻也一下懂了,驚道:“你,你是說讓我和這九個,九個朋友天天在一起修煉內(nèi)功,化解各自體內(nèi)的隱憂!”
“不錯,這個法子最簡單,現(xiàn)成便可以練,也算小女子賭輸了的彩頭不是空口敷衍,好,此間事聊,小女子這便告辭了?!?br/>
“哎,慢著!”種種樁樁的事情混在一起,蘇峰忽的靈光一閃,連忙叫道,“慢走,慢走,你,你似乎早知道自己要輸,否則,又為何要將這九圣帶在身邊,還有,咱們不過素昧平生,甚至是敵非友,姑娘為何要花費偌大心力屢屢相助,上次若不是姑娘點醒,蘇峰絕不能輕易收復(fù)熊耳山大寨,還有,這yin山九圣是不是你專門調(diào)來的人物,否則,怎么會說出賣便出賣了那跛先生?”
“喂!姑娘!”聽不到悍妞的聲音,蘇峰不由搶上幾步,大聲道,“姑娘是不是根本便知道那跛先生是誰,倘若知道,萬請相告??!”
蘇峰焦急的等著,卻不見悍妞絲毫反應(yīng),不由又上前一步急聲道:“姑娘——!”
可卻哪有反應(yīng),倒是那鬼氣森森的阿大突然道:“岳姑娘,已經(jīng)走了?!?br/>
“什么!”蘇峰一驚,慌忙向黑暗中一搶,伸手一撲,卻聽刺啦一聲,只扯出一條薄薄的黑紗來,忙向那黑影之中看時,果然空空蕩蕩再沒有一點聲息了。
蘇峰看著手中如水一般的薄紗,不由回頭一看他自己掛在墻上做障眼法的黑se大氅,不由苦笑一聲:“岳姑娘?呵呵,你便是臨走還要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唉!”蘇峰抬頭望著似乎正盤旋在黑暗中的裊裊幽香,仿佛若夢一般,強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