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強忍著躲開的沖動,任由他抱在懷里,她細小的耳朵貼在他的外衫上,聽見他的胸口有力地跳動著,竟覺得心里發(fā)虛,這人是任由她沈家滅門的幫兇,她卻不得不跟他親近留在柳府,心里頓時涌起一股羞惱之情,小爪子張了張,終是覺得蚍蜉撼樹般垂了下去。
柳明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將她舉到眼前,笑著問:“你好像不開心?”
跟在身后的顏鸞以為是同他說話,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自家公子正跟這只貓面對面,驚地下巴都要掉了,冷情冷心的柳大人什么時候這么在意一只貓的心情了?
張開的嘴巴又閉了回去,見鬼似的搖頭跟著,沈慈并不想理會他,木著一張臉看他,他的眼睛很好看,鼻子也很挺,嘴巴也不錯……
不對,她氣惱地扭過頭去,沒想到這個小動作竟然逗笑了柳明修,他重新將她抱進懷里,絮絮叨叨地說:“你若是覺得悶可以四處走走,不過我會讓拂冬跟著,你別亂跑,府里老鼠多?!?br/>
沈慈被氣笑了,她一只貓會怕老鼠?
不過能讓她出來就已經(jīng)很好了,垂著的尾巴搖了搖表示很滿意,直到夜里柳明修都守著她,沈慈忍不住想,這位刑部尚書柳大人怎么會這么閑,上京的治安都這么好了?
柳明修倒是不以為意,吃飯的時候竟是將她的吃食一同擺在了桌上,拂冬幾次想開口都被顏鸞制止了,兩人遠遠地站著咬耳朵。
“這貓怕不是什么貓妖吧?把公子迷成這樣?!?br/>
顏鸞斜她一眼:“若是貓妖你那會還那么護著?”
拂冬輕哼了一聲,好半晌都不做聲,就在顏鸞以為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她倒是開了口:“兩碼事,總歸要一致對外?!?br/>
柳明修飯還沒吃完又被殷碩叫了出去,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沈慈想到晌午的事,從桌上跳了下來,翹著尾巴在拂冬身邊轉(zhuǎn)了兩圈,拂冬筆挺地站著,微低著頭看了她兩眼,語氣不太熱乎地道:“你若想出去便去吧,不過我還要替公子洗官服,就不陪你去了,你可別給我惹禍?!?br/>
不跟著最好不過,沈慈“喵喵”了兩聲算是應(yīng)答,搖著尾巴就出了門。
府里已經(jīng)點了燈,三三兩兩的侍婢還在做收尾工作,沈慈隱在夜色里倒是沒什么人注意到她,一路她都豎著耳朵,撿著有用的聽。
“今日輪到咱倆去那邊,你怕不怕?”
“當(dāng)然怕了,聽說觀荷園里的那位就是夜夜聽見鬧鬼才嚇瘋的。”
“啊呀,你別說了,咱們趕緊去草草收拾下就走,太嚇人了?!?br/>
沈慈仔細聽著,被這個鬧鬼吸引住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就跟著這兩名侍婢去了觀荷園。
她腳步放地極輕,可還是發(fā)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嚇得那兩名侍女抱在一起抖著往前走,好半天才到了觀荷園,沈慈抬眼看了下夜空,看星象這邊是西北方,且這觀荷園雖名字好聽,但實則就是個破敗的屋子,一間主屋加一間雜物房,與坐北朝南,金鱗流水的上等院子是沒法比的,沈慈暗嘆,到底是個多不得寵的人才住在這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