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銜瑜坐在樹桿上,聽著下面阿爹的呼喊,抿唇笑了。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后面跟隨的人,只是她是跟隨著三花貓的足跡來尋找,所以沒法跟人們解釋,他們跟來的話,倒是省了她的口舌了。然而,她抱著重重的肥貓,自己有氣無力地坐在這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閨女啊,你倒是說個話啊!”丁大將軍真是為了這個閨女操碎了心了,站在一旁的十六皇子心中感慨,想到這里,又開始傷心起自己的兄弟了,這么強悍的岳家,這些兄弟們嘴上不說,心里哪個不是嫉妒得狠啊。即使是他這個鐵兄弟,有時也會酸溜溜的。現(xiàn)在他卻是知道了,受益越大,危險就越大,這還沒占到什么便宜呢,人倒是生死不見,全無蹤跡了。
“阿爹,女兒在上面,沒事?!睕]事也下不去啊,丁銜瑜一臉無奈。
就在丁大將軍急得團團轉(zhuǎn),丁銜瑜一臉茫然的時候,十六皇子帶著兩個太監(jiān)回來,兩個太監(jiān)還扛著竹制的長梯,架在樹上后。
十六皇子一臉得意道:“郡主,梯子是穩(wěn)的?!?br/>
丁大將軍和丁銜瑜見到梯子后,一臉恍然,沒辦法,爬樹上房對他們來說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一時沒辦法做到后倒是蒙住了。
于是,丁銜瑜讓三花貓趴在她的肩膀上,她緩慢地從長梯上下來了。她下來后,就面對了丁大將軍帶來的人的回報:這里仍是沒有找到人。
丁大將軍想勸女兒回去,但又想讓她親自找找也好,省得她不甘心。
“放下貓,讓如花去找找看?!笔首犹嶙h。
丁銜瑜當(dāng)然想放下三花貓讓它帶路,但剛剛恢復(fù)的三花貓恐怕沒有什么力氣來走路吧。低頭摸了摸懷中的三花貓的腦袋,三花貓趴在她懷中,一動不動。嘆了口氣,丁銜瑜只得抱著貓在這四周走走看,她也不確定如花的靈性是如何的。
十六皇子見丁九仍是不放下貓,伸手就去丁銜瑜懷中把貓抱了出來,放在了地上。松開貓的時候,十六皇子愣住,三花貓蜷縮著的時候看不清,當(dāng)他伸手抱出貓的時候已經(jīng)看清了貓身上黑乎乎的血跡,及貓肚子上的疤痕。在丁銜瑜眼中,這傷痕已經(jīng)馬上要好了,在十六皇子看來這還是血肉模糊的。
“它怎么傷成這樣?”嘴上再怎么嫌棄,十六皇子也沒有真正粗爆對待過如花,并且有什么魚類的好吃的,他都會省下來給它。以十六皇子的身材,哪里會有什么不愛吃的東西,然而他卻經(jīng)常剩下很多的魚肉??梢哉f,如花身上的每一斤肉,都有一半是十六皇子喂出來的。粗心大意的十六皇子見到平時疼愛的丑貓如此凄慘,心疼的不得了。
丁銜瑜彎下腰抱起它,沒有過多解釋:“我見到它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這樣了。繼續(xù)找找吧。”
丁大將軍跟在女兒身后,見女兒抱著只肥貓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跟著,希望女兒早點死心。
走走停停,懷中的三花貓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別說丁大將軍一臉懷疑,一直信誓旦旦的十六皇子心里都打鼓了。貓再聰明也是畜生,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識別主子的氣味嗎?
經(jīng)過了一夜的雨水沖刷,到處都是雨水的清涼味道,丁銜瑜摸摸貓的腦袋,就聽貓呼嚕呼嚕的,眼看著已經(jīng)睡覺了。
“唉,真是個小畜生,指望不上啊?!笔首右荒橆j喪,他的十七弟啊,怎么就這么命苦?。?br/>
丁銜瑜也開始失望了,再聰明,也只是一只貓而已。她抬頭對丁大將軍道:“阿爹,女兒回去吧,你們繼續(xù)搜……”
“喵!”破爛般的聲音,如花瞪起金眸,聲撕力竭地,“喵嗚……吼嗷喵!”或許它自己都忘記了貓的標準叫法,丁銜瑜無聲地想著。
“阿爹,在這里找找看,應(yīng)該是這里了?!倍°曡χ〈髮④姷馈?br/>
丁大將軍看了眼女兒懷中丑不拉幾蠢貓,吩咐下去,四處再次查找下去。這里都是已經(jīng)找過地方,他們一路走來都是已經(jīng)搜查過的地方,搜查持續(xù)了一柱香的時間,幾處回報的是仍是沒找到。
“阿九,回去吧,剩下的都交給阿爹吧。”丁大將軍如此地安慰女兒。
“丁……郡主,回去吧,我看你臉色都白了。都是我犯渾,真去相信一只畜生能有什么靈性?!笔首右灿H自參加了搜查,結(jié)果仍是一樣,他已經(jīng)不相信這只很有靈性的如花了。
“喵嗷!”趴在丁銜瑜懷中,像是聽懂了十六皇子的話,如花沖著十六皇子齜著牙。
丁銜瑜倒是沒有說什么,而是抱著貓,在這里走了走。懷中的如花似乎忍不了了,掙扎地從丁銜瑜懷中跳到了地上,然后不是輕輕落地,而是摔了狗啃,面著地,轱轆了一圈才停下來。毛色亂七八糟的,也支楞八翹的,三花貓趴在石板上,四肢蹲著,丁銜瑜注視著它,等著它的下一步。果然沒一會兒,就見三花貓小步跑了起來,跑到了一處灌木叢,喵嗚喵嗚地叫著。
丁大將軍最先上前檢查,灌木叢中什么也沒有,更別說藏了個人了。十六皇子也在一旁看著,最終嘆息地搖頭。丁銜瑜也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她彎腰抑起來仍在嗚嗚叫的如花,繞著灌木叢走走回回。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她在草叢中看到了一個細細的紅色繩子,她恍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拽出了紅線,紅線的后面牽出了黃色的符紙,這是一個平安符,是她親手做的平安符。丁銜瑜笑了,開口道:“再去灌木叢里看看!”
丁大將軍站在灌木叢旁什么也沒想再走過去,便看到了一個幽深的洞……或許叫井更合理些。
“這里有一口井,里面有人嗎?”丁大將軍喊道。沒人回應(yīng),這時候有人送來了火把,火把伸進了井中,隱約的光照,看到了底部好似有著人?!斑@里有人,快找繩子來?!?br/>
于是,丁大將軍安排了個長得瘦小的人,腰上拴好繩子下放到了井底看看情況。
而丁銜瑜則是在一旁拿著平安符,哦,或者叫它萬用符比較好。這個符,是她在一次的夢中學(xué)會的,作用就是在人危難中,達到危難中的主人的最迫切的期待。她從來沒用過,所以根本不知道這符的作用能達到什么程度,今日看來,竟可以騙過包含她的所有人。如此看來,在危難之時,劉善的期望就是他不被找到?
丁銜瑜也靠近了井口,期待著井中的人是他,祈禱著他的平安。
“上來了,上來了?!本锏娜撕?,井外的人使勁拽,終于把人拉上來了。瘦小的太監(jiān)抱著一人上來,丁大將軍順勢把人抱起來,平躺著放到地上。
“老十七!”十六皇子啞著嗓子叫了一聲。他手哆嗦著,不敢上前一步。
劉善面容青白,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泡得濕爛,一眼看去,竟然分辨不出是人還是尸……丁大將軍手掌捂在了劉善的心口上,片刻才道:“還活著。”說著,丁大將軍把自己的外衫脫掉,包住了劉善,喊道:“宣太醫(yī)到長秋宮?!?br/>
“大將軍,可是……”抱人上來的瘦小太監(jiān)沒有解開繩子,見丁大將軍要走人,才又道:“下面還有人。”
“還有人?”十六皇子驚訝。
“先撈上來?!?br/>
丁大將軍也沒停下腳步,抱著氣息微弱的劉善向最近的長秋宮走去,十六皇子小跑地跟著一起。丁銜瑜想要跟上阿爹看看劉善的情況,但她身體無力,抱著一只三花已經(jīng)讓她很吃力了,根本就追不上爭分奪秒的丁大將軍的步伐。
“撈上來了!”“咦,怎么是個女的?”
“不會是跟著小皇子來殉情的吧?”
“噓,閉上你的狗嘴!”
“你!啊……”
把人撈上來后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女人,大家都大吃一驚,七嘴八舌起來了,都以為丁大將軍沒在就沒事了,卻沒想到丁大將軍的女兒人還在一旁。
“你們把她也抬到長秋宮去,一道讓太醫(yī)救治?!?br/>
“是,郡主。”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把人抬走了。
當(dāng)人都走了,留下一地水痕狼藉,丁銜瑜嘆了口氣。低頭蹭了蹭三花貓的頭,說道:“你說,這婚約是不是該繼續(xù)下去?”
丁銜瑜想的定然不是什么劉善來殉情,而是這婚約繼續(xù)下去,這種事情會不會接連不斷發(fā)生?
“喵嗚~”
晃了晃圓圓的腦袋,三花貓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