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梔轉(zhuǎn)頭環(huán)視了下,表情毫不在意。
“是嗎?!?br/>
“是呀……”姜沁彎唇笑,微微俯身向前,去拿面前小茶幾上的高腳杯。
托盤里的是為賓客們準(zhǔn)備的紅酒,只要想喝,就可以隨意拿取。
她剛拿起一杯,正準(zhǔn)備收身坐回來的時候,手突然一抖。
杯子里的酒液劇烈搖晃了兩下,從杯口飛濺而出。
“哎呀……”她慌張又滿懷歉意地望著姜梔被酒液打濕的裙子,有些不知所措。
“對不起梔梔,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準(zhǔn)備能換的衣服么?沒有的話……要不先回家吧?”
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姜梔欺負(fù)了她。
“……”姜梔默然垂眼,而后起身,裙擺上的紅酒順著往下淌,流到了光滑的地面上。
姜沁為了讓她提前從宴會退場,竟然選擇使用這么低級的手段。
她也是沒想到,所以才沒去提防。
姜沁還在不停地向她道歉,態(tài)度十分卑微,周圍的賓客不由都看了過來。
不遠(yuǎn)處的姜家人發(fā)現(xiàn)這一幕,也正打算過來,姜宴禮的眉頭更是皺得很深。
而望著姜梔這副頗為狼狽的模樣,姜沁眼底暗藏一種得逞的快意,無人發(fā)覺。
其實(shí)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想好要這么做了,如今得了手,自然高興。
她早就知道姜梔沒有帶換洗的衣服,裙子被弄濕以后,當(dāng)然只能灰溜溜退場。
這樣一來,姜梔就不能再搶她的風(fēng)頭了,不是么?
長得美又怎樣,再奪目又怎樣,誰能在這兒留的更久,誰才是贏家……
姜梔也正在思考要怎么辦,忽然就聽到身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用這個吧。”
緊接著,一塊疊的整整齊齊,質(zhì)感上乘的灰藍(lán)色手帕被男人遞了過來。
她一抬眼,就對上了陸司宸沉穩(wěn)清冽的視線。
“……謝了?!碧纸舆^,先簡單處理了下裙子上最濕的地方。
看倒是看不太出來,主要是濕掉之后貼在身上,感覺不舒服。
而且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正常人穿著濕衣服都難免會著涼。
因此陸司宸沉默幾秒后,又主動將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
“先披上,免得感冒?!?br/>
這一舉動驚呆了周圍的人,主要是剛才他們都認(rèn)出來這人是來自帝都的陸司宸了,這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他對姜家剛認(rèn)回來不久的女兒這樣體貼……感覺特別奇妙!
一個個眼睛都轉(zhuǎn)不開,就想再多吃點(diǎn)瓜。
“……”姜梔微微一頓,想了想,沒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我身體沒這么嬌弱?!?br/>
她有靈力傍身,自然沒那么容易生病,抵抗力也會比普通人強(qiáng)一些。
見她拒絕了,陸司宸這才沒有堅(jiān)持:“嗯,那行?!?br/>
兩人的相處模式好像認(rèn)識許久的老友,看得旁邊的人更驚訝了。
“怎么回事?”姜家人趕到,姜宴禮率先開口詢問情況,姜沁連忙向他解釋了下。
“大哥,爸媽,都是我不好……拿個酒都沒拿穩(wěn),還不小心弄到了梔梔身上。”
看起來特別內(nèi)疚,“可惜了二哥送梔梔的這條裙子了……”
姜宴禮肅然道:“你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個意外而已?!?br/>
呂若蘭也說:“梔梔,司機(jī)就在樓下,要不你先回去換衣服吧?當(dāng)心著涼?!?br/>
這時,姜昭宇也走了過來,不客氣地望著姜沁:“你是真不小心,還是存心的?剛才我都看見了!”
要不是他留了個心眼,特地仔細(xì)觀察了下,還不知道呢!
經(jīng)過他認(rèn)真觀察,姜沁剛才明顯不是真的不小心,而是早有預(yù)謀!
只是當(dāng)時大部分人都沒有注意那么多,唯獨(dú)他看得這么仔細(xì)罷了!
呂若蘭和姜宴禮他們都沒把他的話當(dāng)真,只覺得他還在和姜沁鬧脾氣。
呂若蘭好笑地說:“小宇,沁沁她怎么可能是存心的呢,你肯定是看錯了。”
姜宴禮也冷眼望著他:“老二,你該去看看眼科了?!?br/>
“……你們怎么就是不信呢??”姜昭宇有點(diǎn)暴躁了,才發(fā)覺原來眾人皆醉我獨(dú)醒的感覺,這么讓人無奈!
而且他也是才發(fā)現(xiàn),姜家人究竟有多護(hù)著姜沁,甚至完全被她蒙蔽了雙眼!
“就她剛才那個動作,那么假,哪像是無心的!”
他毫不留情的吐槽。
姜沁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消失了。
“二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說……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br/>
語氣委屈又無奈,還有失望。
姜昭宇都快被她的演技折服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算你厲害!”
他是真佩服她!看來從以前到現(xiàn)在,她一直都在演,演到身邊所有人都信了,這種本事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姜宴禮聲音冰冷:“老二,適可而止?!?br/>
他這是看不下去了,不允許姜昭宇再這樣諷刺和針對姜沁。
說完,又冷冰冰看向姜梔。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收服的老二,讓他死心塌地站在你那邊,總之,你的辦法在我和爸媽這兒不管用?!?br/>
言下之意就是,他覺得剛才的事也是姜梔設(shè)計(jì)的。
姜梔似笑非笑地和他對視,絲毫不慌。
“大哥,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自以為是?!?br/>
“姜梔?!苯缍Y一字一頓叫出她的名字,臉色陰沉,語氣逼厭。
仿佛想要用自身的氣勢來壓人,好讓她知道厲害。
姜梔神色坦然地繼續(xù)和他對視,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旁的陸司宸忽然開口。
“姜先生,在我看來,你的心未免長得太偏?!?br/>
說話時,輪椅也向前稍稍移動了些。一時間,沒人能夠忽視掉他的存在。
姜宴禮釋放出的壓力,也似乎瞬間被他破掉了,反而以另一種氣勢反壓了回去。
陸司宸的氣勢輕而易舉就能蓋過他的,甚至不需要刻意擺什么譜,這就是兩人的差距。
因此,姜宴禮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有種被人突然踩了一腳的感覺。
而姜梔正靜靜地望著自己身旁的男人,心里有些疑惑。
……陸司宸這難不成,是在替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