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了口氣,又想到今天高企急切的樣子,從一旁隨手拿過一張紙就開始給顧容與寫信。
大體就是告訴他最近局勢混亂,蘭陵已經(jīng)得到了一些不屬于主流勢力的武器。讓他們接觸的時候萬分小心。
她沒有將在與鳳族的事情詳細(xì)的寫進(jìn)去,那是云南和蘭陵的恩怨,不需要南越插手進(jìn)來。
又想了想,顧惜蕪繼續(xù)提筆。
“最近局勢混亂,但是對于南越未嘗不是好事。蘭陵對云南虎視眈眈,咱們就可以趁機繼續(xù)招籠人脈。暉兒還小,但是你作為攝政之人,后宅不可過于空虛。當(dāng)然,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喜歡的人,可以忽略我的這句話。但是,你要知道,我想說的是,你要把握好機會,爭取到一切的有利局面?!?br/>
最后,還附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針對自己勸顧容與充實后宅,用這件事籠絡(luò)權(quán)貴的事,顧惜蕪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這條路,是顧容與一開始就示意給他的,他跟陌玄胤是不一樣的人。
在他的心里,婚姻早就已經(jīng)是可以隨意交易的東西了。
既然是這樣,她還不如趁早點撥,讓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顧容與聰明,也能夠把握住很多局勢,但是就是缺少了一種當(dāng)斷則斷的氣勢。
這樣的性格,可能會給他帶來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煩,所以顧惜蕪就要盡可能教會他怎么出擊。怎么樣,才能夠?qū)⒁恍┦虑樘幚淼母悠痢?br/>
因為,只有顧容與的思路是對的,南越才能夠從災(zāi)難之中逃開。
封好信封,然后將信交給送信人,顧惜蕪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南越在這件事中并沒有起到什么更關(guān)鍵的位置,沒有卷入這樣的混亂中是讓她覺得安心的。
但是很快,她又有些頭疼。摘出去南越,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成了云南自己了。
這個問題,遠(yuǎn)遠(yuǎn)要比南越的事棘手得多。顧惜蕪作為云南的皇后,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兩國就此開戰(zhàn),生靈涂炭。
所以她要找,找一個把整件事情的風(fēng)險降到最低的方法。
但是就目前的信息,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難于登天。沈孟羨這個人想來狡詐,他若是計劃了一件事,必然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
就像是說過了這么多年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還是讓曾經(jīng)的好友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對自己的執(zhí)念,可能是這一輩子他唯一還沒有成功,當(dāng)然也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了。
先到這兒,顧惜蕪一陣恍惚,忽然想到那天跟沈孟羨說話時候的場景,想到了他眼底的失望和落寞。一個詭異的念頭忽然閃入心頭,那男人,不會是因為她那天的的話,所以才徹底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吧?
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念頭,也是把顧惜蕪嚇了一跳。
如果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的話,那接下來她所有的努力可能都會成為一個笑話。
“想什么呢?”
想的出神,陌玄胤的聲音忽然從頭頂響起。顧惜蕪抬頭,看見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陌玄胤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沒事,怎么樣,你們那邊?”
顧惜蕪搖搖頭,然后起身,帶著陌玄胤來到另外一邊的軟塌坐下。
“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到了一個不好控制的狀態(tài),我現(xiàn)在很肯定,他一定是拿到了那些武器的制造方法,不然不可能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就為了做這些事情。”陌玄胤說著,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難看:“現(xiàn)在僅僅憑借與鳳族帶出來的兵器,我們還能膠著一陣子,但是一旦蘭陵開始大批的出現(xiàn)哪些武器,云南根本就招架不住?!?br/>
“那些武器,我們自己也有。”顧惜蕪聽著他的話,然后慢慢的說著:“程思不是還在嗎?把兵器交給他,哪些連阿洛也說不出來的材料,他應(yīng)該可以查找出來。你得知道,既然阿洛都不清楚的東西,阿杜不見得知道那么多。所以,沈孟羨現(xiàn)在也不過是比我們快走了一步而已?!?br/>
而且,這一步還不知道是對是錯。
從南越傳過來的消息看,沈孟羨想要的東西不僅僅是高企說的那些。還有很多,制造兵器甚至是居家過日子都要用到的東西,他都要。
這就代表著,他其實也在嘗試,試試到底是什么東西才能夠讓他成功的做出能夠媲美武器庫之中那些東西的武器。
從這方面來講,他們并沒有差多少。
“嗯?”陌玄胤瞇著眼睛,聽完了顧惜蕪的話,覺得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忠海!”
作為陌玄胤的貼身總管,忠海此時正在殿外和清書清辭一起候著。
“陛下!”
聽到陌玄胤的聲音后,忠海推開門,站在兩個人面前。
“去,按照現(xiàn)有的蘭陵想要的東西,我們云南也收!”陌玄胤的手胡亂的在軟榻上畫著:“再告訴高企,讓他找一塊合適的地方,請程思過去。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找出與鳳族武器里藏著的秘密!”
“是!”
忠海應(yīng)了一聲,將陌玄胤的話一字不落的記在心里,然后又朝著顧惜蕪行了禮,這才退了出去。
“這樣,就算是沈孟羨反應(yīng)過來,頂多就是懷疑咱們和他一樣,也從與鳳族得到了什么。他沒辦法輕舉妄動,我們也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去處理這件事,只要我們能夠在他之前研究出那些東西,沈孟羨也不足為懼。”
顧惜蕪想著沈孟羨的行事方法,他現(xiàn)在最大的仰仗就是這些武器,以及東方易這個謀士。但是東方易的手段,她實在是太了解了,所以,能夠作為殺招出現(xiàn)的,其實不過就是那些武器了。
這樣想想,好像事情也變得沒有那么糟糕了。
“真聰明!”陌玄胤感嘆一句,然后順著顧惜蕪的方向躺了下來,頭枕在她的腿上。
絲毫都沒有問過,顧惜蕪是不是真的同意。
只不過,顧惜蕪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她現(xiàn)在滿心都撲在武器和沈孟羨的事情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男人的動作。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好一會兒,想著也不能再說什么,索性就讓他那么躺著去了。
“我說,你都不愁的嗎?”
看著他一臉悠閑,顧惜蕪低頭,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
她為了他的事急的不行,不停地在這里考慮到底什么樣的對策才能夠應(yīng)對沈孟羨無處不在的詭計。但是這男人,居然在這里這么悠閑的躺著?
天理何在?。?br/>
“愁啊,怎么不愁!”陌玄胤很自然的點頭,他怎么能不操心,可是現(xiàn)在事情能做的都做了,他就算是愁眉苦臉的也沒有什么用,再說,他也不想把不好的情緒帶給她;“不過你不是說了,這件事還不算是走到了最壞的地方,蘭陵與云南結(jié)怨已久,再加上我和沈孟羨的私仇,反正有些疙瘩一天兩天也解不開,索性我就不去想了?!?br/>
他一臉坦然,到讓顧惜蕪本來有些無處安放的心蹦回了肚子。
“也對,反正準(zhǔn)備已經(jīng)做好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以前都是他們給別人挖坑看著別人跳進(jìn)去,偶爾還有人給他們挖坑的,到也算是有意思。這樣見招拆招的,就看看到底是誰能夠笑道最后唄!
顧惜蕪釋然的想著,這是很久以前沒有想明白的。也是自己重來一世最大的收獲了。
“我們現(xiàn)在沒有其他的反應(yīng),最后著急的就是沈孟羨。所以,我們等著就行了?!?br/>
和老對手斗了這么多年,陌玄胤怎么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是這個道理!”顧惜蕪點點頭,覺得他這話沒有錯,但是一抬頭又看見了門外已經(jīng)黑透了的天:“陌玄胤,天晚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回去歇著了?”
唔,既然事情已經(jīng)有了解決辦法了,她倒是真的覺得有些累了。
她想好好洗個澡,然后在睡一覺。
不過,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蛑勈碌慕杩?,就賴到她的屋子里了?
“確實該歇著了!”陌玄胤起身,也看了看天色,顧惜蕪以為他是要離開,但卻沒想到這男人居然直接鉆進(jìn)了內(nèi)室:“風(fēng)霜露重,我怕皇后晚上太冷,就在這兒陪著你吧!”
“陌玄胤你,我是不是沒跟你說明白?”
顧惜蕪簡直一口氣沒喘上來,這什么意思,就不打算回去了?還一副,他怕她晚上凍到的樣子?
“說明白了!”陌玄胤點頭,他記得顧惜蕪跟他說過什么也記得自己跟她說過什么:“可是,昨晚我們也是這么過來的呀!”
既然昨天都能夠過來,就說明顧惜蕪也不是那樣排斥,所以這個舉動其實并不違背他們的本意啊。
至少,他是這樣理解的。
“昨晚是昨晚,邊陲小鎮(zhèn)就那么一間房,我難道趕你出去睡馬路?”顧惜蕪站起來,難得的大了聲:“這兒,是云南皇宮,別說是給你找個睡覺的地方,就算是你打算一個時辰換一個地方,也不是沒有!”
“可是我想睡在這里。”陌玄胤看著暴跳的顧惜蕪,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我覺得,咱們的嘗試就從這兒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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