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走上前一步.腦袋往前湊去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慢.慢著.”
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從圃園后處傳來.聽著應(yīng)該是那個劉域斌在欺負(fù)洛君陽了.
“這里怕是會有人.”
昏暗夜色中.一陣喘息聲響起.聽得我心里是一驚一驚的.他們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我的存在吧.如此一想.我趕緊地縮回了那趴在扶桑樹上的好奇腦袋.身子又往樹后面躲了一躲.
“域斌.抱.抱我.抱我進(jìn)去.這.這里.這里怕是會被別人看到.”
此刻.洛君陽說話的聲音是一顫一顫.聽著像是在極力忍受著什么一般.難受卻又是帶著一陣陣歡愉的氣息.
“好.”
劉域斌沒有多說什么.半晌.隔著那重重扶?;?我看到花圃園中有一黑影躬下了身子.從花圃地里抱起來一人.
“我抱你進(jìn)去.”
劉域斌說話聲音略有一些喑啞.
幽幽月光拉長了兩人的身影.長長的影子投射到了那長勢茂盛的扶桑樹上.被抱起的人.此刻.身上的衣裳已經(jīng)應(yīng)該很是凌亂了.遠(yuǎn)遠(yuǎn)看著松松垮垮的像是快要脫下來了一般.
沒意思.我還沒有看出來這是個什么事.他們兩人就這樣離開了.
心里有些小小失落.我舉步往自己所住的那個院子走去.在去往自己所住的那間院子之時.在經(jīng)過那座必須要經(jīng)過的大院子之時.突然.我感覺到有一些內(nèi)急.有一些想要去上茅房了.一手緊捂上肚子.調(diào)轉(zhuǎn)方向疾步往茅房方向跑去.
“哇.終于能舒服一下了.”
動作迅速解開了褲子.蹲下身子.我才想要痛痛快快的舒服一番.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速度之快.可堪閃電.
“啊.有鬼.”
黑漆漆的夜里.我一聲尖叫.
不上茅房了.不敢上茅房了.我站起身就沖出了茅房.來不及提起褲子系好腰帶.腳腳踉蹌著直往前沖去.茫茫夜色之中.直感覺身后像是有什么怪東西在跟著我的一般.我每跑一步.他便跟上來一步.噠噠噠由遠(yuǎn)及近不斷傳來.嚇得我脊背骨一陣發(fā)涼.
“師父.師.救命啊.師父.救命啊.有鬼.茅房里有鬼.”
我大聲尖叫著.沒有沖進(jìn)自己的房間.直接往紫蓮的屋子里沖了進(jìn)去.
“師父.師父.有鬼.有鬼.”
屋子里面一片黑乎乎.我什么也看不到.
“叫什么叫.大半夜里.”
帶著一絲不怎么耐煩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了來.眼前.一點(diǎn)火光閃過.桌面上的燭火便被點(diǎn)燃了.黑乎乎的屋子.剎那間被那燈火照的通亮通亮.
我淚眼汪汪的跑到他床邊蹲著.恨不得自己也爬上床去躲著.可憐巴巴著道:“師.師父.剛才.剛才小魚去茅房想……想要方便.然后.小魚還沒有開始方便.眼前就有一道黑影飛過了.他飛的好快好快.快的好像不是人.”
說到這個‘鬼’字時.我脊背后又是一陣發(fā)涼.緊張著又伸手抓了抓他床下的被褥.
“呃.”
不知為何.他聽了卻是眉頭緊蹙.“不是人.”
“對對對.不是人.”我狂點(diǎn)頭道:“他不可能會是人.人不可能會跑的那么快.”
“哦.”
他似不甚在意.有些敷衍點(diǎn)了點(diǎn)頭.挑眉問我道:“既然你說他不可能是人.那你心里覺得他又會是什么.”
“是鬼.”我一臉恐懼著對他道:“絕對是鬼.只有鬼才會跑的這么快.”
“鬼.”
側(cè)身躺在床上.一臉愜意的紫蓮.在聽到我說到這個鬼字后.也驚得將微闔著的眼簾睜了開.他目光含笑看著我.道:“你不是魔鬼公主么.怎么到了人間來.見到一小鬼.你都會被嚇得提起褲子直喊救命.”
我不覺得丟人.理直氣壯著對他道:“這沒有辦法.誰叫我是小姑娘.小姑娘就是需要有大男人來保護(hù).而在我身邊能稱得上是大男人的人.也只有師父你了.”
在我身邊.我想除了紫蓮也沒有其他人了.特別是在這個除了斷袖就是斷袖的府邸.大男人當(dāng)真是只有我紫蓮一人.
“哦.”
拖著長調(diào)的怪音又再響起.他睜開的眼簾像是很沉重一般.看了我一眼.而后.又緩緩閉了上.語氣淡淡著道:“為師是神仙.不是什么捉鬼道人.這件事情.你來找為師.為師也幫不了你.”
說罷.轉(zhuǎn)過身子背對向我.繼續(xù)又睡著了.
“可是.師父.小魚怕.”
我不肯就這樣離開.兩手使勁地又扯了扯他床下的被褥.低聲對他撒著嬌.
“嗯.”
聽到他有些敷衍的回答.
“師父.小魚能不能不回自己的房間.”
“嗯.”
一個更為敷衍的回答聲響起.
“呃……小魚.小魚想留在師父的房間里.”
“嗯.”
一個我夢寐以求的回答聲響起了.
“謝謝師父.”
管他一二三.動手開始解衣裳.我正脫的開心.心里想著脫了衣裳之后.自己今天晚上又該如何在他屋子里面度過時.他卻猛地轉(zhuǎn)過身來面對向我.剛才還閉闔著不肯睜開的雙眼.這一會兒卻是瞪的老大緊盯著我.
“師父.你怎么了.”
見他有一些不太正常.我有些擔(dān)心了.停下解開衣扣的動作.伸手向前在他眼前揮了一揮.想要將他游走的思絮喚回.
他面上滿是詫異之色.盯著我問道:“你.你這是在做甚.”
“脫衣裳啊.”
我樂呵呵著回他道.撇過頭往他屋子里面瞟了一瞟.還好還好.墻角邊上還有一張軟塌擺在那.雖然.這軟榻上面沒有什么珍皮厚錦墊著.不過.只是今日一晚.借來紫蓮床上的一床被子.我想自己應(yīng)該能夠溫暖度過這一夜.
“脫.脫衣服.”
他結(jié)結(jié)巴巴著道.眼睛瞪的猶豫銅鈴般大小.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緊盯著我瞧著.
“對呀.”我笑對他點(diǎn)頭道.
“咳咳咳……”
寂靜無聲的夜里.響起他的幾陣重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