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這么一番鬧騰,馮捷和皇帝之間的關(guān)系之間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些變化,馮黎舒和馮敏兒之間的關(guān)系也變得有些微妙。
少傅府上,自然是不得安寧,原本計劃好的一切都被打破,而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寧瀾在暗處看著這一切,不動聲色。
她想要的東西,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人,她都一一記著。
書房里,父女二人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起談心,和往日的針鋒相對完全不同。
寧國濤打量著她,眼里流露著不一樣的情感,“今日在少傅府上的事兒……都是你做的手腳吧?”
“是?!?br/>
他的語氣微微有些加重,“那你可知道,若是事情一旦敗露,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寧瀾直視他的眼睛,“瀾兒做事從來不考慮后果,因為對于我來說,既然去做了,就一定不會出差錯,兵行險招,但其實是最安全的?!?br/>
寧國濤有些驚訝,她竟然能把事情想得這樣通透?如此縝密的心思,倒像是一個深居皇宮的人。
“罷了,事情既已辦妥,那我便不再追究,說說吧,你想要什么?”
她淡淡垂目,“瀾兒并不想要什么,只愿父君能夠記得往日對瀾兒的承諾。”
男人站了起來,神情嚴肅,“你要知道,習(xí)武不比過家家,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吃得了的苦頭,你確定真的要學(xué)?”
寧瀾毫不猶豫的點頭,一只手摸上了冰涼的兵器,眼神里極快的閃過一抹殺意,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苦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千瘡百孔,我也會堅持到底,瀾兒從來不相信女子不如男,瀾兒只有這一個心愿,望父君能夠成全?!?br/>
她的語氣是那樣的堅定,堅定得似乎這就是她應(yīng)該去做的事情。
寧國濤長長的嘆一口氣,而后拿起桌子上面的一本書遞給了她,“這是一本最基礎(chǔ)的練功手冊,你先拿去看看吧?!?br/>
她的臉上終于透露出欣喜,連忙雙手接過那本手冊,像珍寶一般護在懷中。
“多謝父君成全,瀾兒一定會勤加練習(xí),一定不負您所托。”
寧國濤雙手背在身后,目光在密室之中轉(zhuǎn)了一圈。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半個月之后我會對你進行考核,若你不是這塊料子,還是早早打消這個念頭吧?!?br/>
寧瀾緊了緊手中的書,眼神隱隱散發(fā)著光芒,半個月的時間確實有些太過于倉促,但是她相信,這些所謂的困難,都算不了什么。
更何況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早已把苦痛看得輕微。
“父君上戰(zhàn)場殺敵能一往無前,瀾兒習(xí)武哪有知難而退的道理,父君若是沒什么要事,瀾兒就去做準備了?!?br/>
說著,她提了提自己的裙擺,毫不猶豫的邁開了步子。
“慢著?!?br/>
寧瀾轉(zhuǎn)過頭看他,微微的笑意,卻有些漫不經(jīng)心,“不知父君還有何要事?”
寧國濤幾步走過來,一把抽出了她抱在手中的書,她以為父君是要反悔,正要反駁一番,男人又塞了一本書放在她手里。
“既然要學(xué),那就學(xué)些真本事,本王膝下無子,這一身功夫費了也就費了,你既然下定了決心,父君就成全你?!?br/>
她松了一口氣,眉眼微微的彎起,突然上前一步摟住了男人的胳膊,語氣軟糯,“孩兒多謝父君成全。”
寧國濤有些征愣的看著她抱著自己的手,指頭動了一動,手抬到半空還是落了下來,只變成短短幾個字,“去吧……”
寧瀾欣喜的抱著懷中的書回到自己院子里,不說一句話翻開書就開始鉆研,連平時里最愛吃的棗糕都沒有了興趣。
上一世去寺廟燒香的時候,她碰到了一個著裝怪異的僧人,他曾經(jīng)告訴過她,她很適合習(xí)武,并且想收她為徒。
但是她又怎么會答應(yīng)這樣無理的要求,她已經(jīng)貴為皇后,是一國之母,若是認了一個僧人做師傅,豈不是半個尼姑了?
無論僧人說的話究竟可不可信,她都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若是有緣人,自然還會相見。
第二日,尚在睡夢中的寧瀾被丫鬟給吵醒,秋葵一臉的焦急,連說話都有些哆嗦。
“郡主……郡主,您快醒醒啊,出大事兒了,您趕緊起來看看吧,奴婢替您更衣。”
她萬分無奈的從紗賬中伸出一只手,有什么事兒為什么就不能一次性說完?非要先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女子的語氣十分的慵懶,“什么事兒?又不是天塌下來了,不著急,慢慢說。”
丫鬟順了順氣,接著說道,“郡主你怎么就不著急啊,今兒個一早圣旨就下來了,封了二小姐為長平郡主,皇上……他……他還親自給二人指婚了?!?br/>
寧瀾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臉上并無任何多余的表情,淡淡道,“嗯,知道了。”
事情的發(fā)展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經(jīng)過昨天的一番變故,皇帝會這樣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更何況他都已經(jīng)親口答應(yīng),哪里還有反悔的道理。
君無戲言,更何況裴祉德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秋葵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端坐著,似乎這些事情都和她無關(guān)一樣。
但是太子殿下才剛剛向郡主求親,明明他們二人才是一對啊。
“郡主,您……您若是有事兒,一定要和奴婢說,可千萬不要憋在心里?!?br/>
她揉揉眼睛,對著秋葵溫柔一笑,“這是好事兒啊,你就別瞎操心了,兩人門當(dāng)戶對,更何況這個季節(jié)畜生都忙著發(fā)情,這有什么可稀罕的?!?br/>
是了,在她心中,這些都無關(guān)緊要,太子?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哪一個人,他要的只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
她輕擺手,“這件事兒我心中有數(shù),你先去打些水來。”
剛剛梳洗完畢,連衣服都還沒有穿好,外面就響起一陣陣的腳步聲,還有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她定定的坐在那里,抬起頭看一眼外面的人,輕輕穿好最后一件衣裳,而后神情淡淡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來得倒是快,只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些。